手电筒的光束已经熄灭了，陈默和张宇只能靠彼此的脚步声来判断对方的位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某种生物在腐烂之前就已经死亡太久，连气味都凝固成了实体。
“你还能看到路吗？”张宇低声问，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勉强。”陈默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墙壁，那些符文依旧在发烫，像是有人刚刚用火烤过一样，“这些符号……它们好像在指引我们。”
“指哪条路？死路？”张宇冷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铲子。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上拖行。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背靠墙壁，屏息聆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滴水，但又不是普通的水——更像是血液。
“不妙。”张宇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黑暗，“有动静。”
“别轻举妄动。”陈默低声道，眼神却已变得锐利无比。
下一秒，几道黑影从通道两侧猛然扑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张宇反应极快，挥动铲子横扫而出，金属与血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操！什么东西！”他骂了一句，迅速后退两步，脚踩到地上的积水，差点滑倒。
陈默则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涌动，瞬间锁定了敌人的位置。
“左边两个，右边一个。”他睁开眼，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他们不是普通人。”
果然，三名袭击者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的祭司。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朝前逼近，手中各自握着一把诡异的匕首，刀刃泛着幽蓝的光芒，像是浸泡过毒液。
“归位。”其中一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仿佛不是人类发出的声音，“你们不该来这里。”
“听不懂你们说什么。”张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我懂打架。”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发动攻击！
左边两名袭击者一左一右包抄而来，动作诡异，步伐像是跳着某种古老的舞蹈，每一步都精准无比，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宇迎上去，一铲子劈向左侧敌人，对方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手臂硬接这一击，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却仿佛毫无痛觉，反而趁势贴近，将匕首刺向张宇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出手了。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袭击者的手腕，指尖一用力，咔嚓一声，对方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扭断！
那人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剧烈抽搐，却仍不死心地想要挣扎靠近张宇。
“这帮人……根本不怕疼！”张宇一脚踢开另一个敌人，喘着粗气，“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他们不怕疼。”陈默冷冷道，“是他们……已经死了。”
张宇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第三个袭击者突然暴起，从背后扑向陈默，匕首直取咽喉！
陈默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抓，竟凭空捏住了对方的手腕，五指发力，咔的一声，匕首落地。
他缓缓转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神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陈默，而是那个邪魅狂放、杀伐果断的第二人格。
“你们是谁的人？”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袭击者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说话，却吐出一大口黑血，随即整个人像干尸一般萎缩下去，最后化成一堆灰烬，散落在地。
“呵。”陈默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布料碎片，“看来，他们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
张宇咽了口唾沫：“你……你刚才切换了？”
“嗯。”陈默点头，眼神恢复平静，“情况太紧急了，我控制不住。”
“你这个人格……真的很吓人。”张宇苦笑，“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走。”
就在此时，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奇怪的震动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地逼近。
“上面也有？”张宇抬头，脸色难看。
“不止。”陈默的目光扫向四周，语气冷静，“他们……还没完。”
果然，通道尽头再次出现了几个身影，数量比刚才更多，至少七八个，全都穿着同样的黑袍，戴着相同的面具。
这一次，他们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围成一圈，站在原地，口中齐声念诵着什么。
“归位……归位……归位……”
低沉的咒语声在通道内回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振，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温度骤然升高。
“他们在干什么？”张宇皱眉。
“召唤。”陈默盯着那些符文，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某种东西……要来了。”
“你是说……”张宇脸色一变，“我们打的这些人，只是小角色？”
“没错。”陈默点头，“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就在这一刻，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中涌出，仿佛地狱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快走！”陈默大喝一声，拉着张宇往后撤退。
然而，那群黑袍人却不动如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他们的咒语越发急促，声音中带着狂热的虔诚。
“归位……归位……归位……”
随着最后一个“归位”落下，地面裂缝中猛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臂，皮肤苍白如纸，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还挂着不明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那只手缓缓撑起，接着，是一个扭曲的身影从裂缝中爬出，身形模糊，仿佛是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每一张脸都在痛苦地尖叫，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卧槽……”张宇瞪大双眼，“这是什么东西？！”
陈默的脸色也变了，他能感觉到，那种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不是普通灵体。”他咬牙道，“是……禁忌之物。”
“那怎么办？！”张宇急了。
“跑。”陈默拉住他的手臂，“现在，马上。”
两人转身就往回跑，身后的怪物发出一声嘶吼，震耳欲聋，紧接着，整个通道开始塌陷。
尘土飞扬，石块坠落，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巨响。
但他们不敢停，只能拼命往前冲。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身后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
“呼……呼……”张宇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们……到底惹上了什么玩意儿？”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战斗中，怀里的石头微微发亮，此刻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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