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大北京城的话题注定远离不了护国公。
武将里出了诗仙，居然逼得文坛新秀李家神童口吐鲜血。
而在场的众人也是目瞪口呆，陈烨先前的登高、静夜思、满江红，这其中的每一首都足以震烁古今！
然而这些诗句都在一夜之内出现，而且还在同一人身上出现！
这未免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敌人的成功却是让人痛心疾首！
“赌斗之事不过是我酒过言失，李家公子不必介怀！”
“既然公主宣布诗会结束，那我等众人也就此散去吧......”
陈烨说着就踉踉跄跄地向岸边走去，身旁的二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这陈烨分明也没喝多少，为何此时却是如此的醉态？
明明这诗会上的酒比起他府中的酒就如同马尿一般......
“护国公！”
“公子！”
李清婉与顾雪连忙上前搀扶，一左一右扶住他的手臂。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
陈烨却只是低笑一声，摆了摆手，醉眼朦胧地继续向着岸边走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仿佛真的醉的不轻。
可若是仔细看去，他那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等两人将他扶上了马车，依偎在顾雪肩头的陈烨却是径直直起了腰杆，哪里还有先前那般醉意朦胧的样子？
“护国公，你方才……”
顾雪眨巴着眼睛，眼睛有些疑惑。
“装醉罢了……”
“国公大人，赌斗之事本就是为了让李家神童不能再参与科举，可是你方才……”
李清婉欲言又止，芊芊的玉指绞着帕子，眼中尽是疑惑。
马车之内，陈烨慵懒的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的敲打着窗棂。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清婉，可是觉得我太过仁慈？”
陈烨忽然轻笑，声音里带了几分玩味。
顾雪闻言，立刻竖起耳。
“护国公此举定有深意，只是不知……”
“我只是不想让李家之事落在我手里罢了，至于科举之事若是那李万宁真有本事，也未尝不可做个官员！”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过细碎的月光，陈烨的指尖突然停在了窗棂上。
“三更已到……”
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无论是今晚参加诗会的各地学子和还是评判的名儒大家，又或者是去凑热闹的富商名流……
他们此时都不约而同的议论着今晚上所见的一切！
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陈烨之前所做出的荒唐事，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罢了！
实际上陈烨就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天才！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人质疑陈烨的真才实学，毕竟陈烨写出的那些诗句，意境各不相同！
有些甚至都不是他这个年龄能够写出来的东西！
不过无论是哪种言论，自今日之后，陈烨的名字都将会响彻天下！
“公子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高明！”
“这下让这李家与李万宁都成了京城的笑柄了！”
“可那李万宁着实嚣张，此番未死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能够活着的才是心魔，我就喜欢他，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陈烨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皇宫内，御书房。
陈烨先前所写的诗句此刻已经摆在了大北皇帝朱嘉面前。
朱嘉见此诗句，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这李家自恃清高，李万宁更是他们下一代钦点的家主，想不到今夜竟被气得口吐鲜血，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若是陈烨这些诗句传遍天下，想必他李家也会成为世家中的笑话！”
“这些年，李家在朝廷中盘根聚节，还想妄图左右政局，此番正好杀杀他们的锐气！”
刘公公见状，连忙在一旁附和。
“多亏陛下目光如炬，若非陛下挑定了护国公，护国公便有天纵之才也难以施展！”
“此番科举还未开始，护国公便直接打脸了李家，这一巴掌有点狠呐！”
“若是按照李家的性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放下？”
朱嘉听后也是摇了摇头。
“如今此事已然成了定局，护国公最后还将那赌约当做不作数，也算是对李家仁至义尽了！”
“派个御医前去李家，给那李万宁看看……”
“遵旨！”
刘公公躬身行礼，随后走出了大殿。
次日清晨，晨雾缭绕，陈烨已然立于庭院之中。
此时的陈烨刚练完晨功，正接过侍女递来的汗巾擦拭额头，张龙便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国公爷门外来了七八家小姐的车架，都说是要来亲自拜会您！”
话音未落，前院已经传来，莺莺燕燕的谈笑声。
陈烨眉头一皱，转身就向着后院走去。
“护国公留步！”
只见一位身着着鹅黄濡裙的少女，提着裙摆快步的走了进来。
她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身后还跟着五六位穿扮华贵的千金，个个眼波流转，面若桃花。
“小女子礼部尚书之女柳如萱，特来向护国公讨教昨夜那首登高的意境。”
那黄衣少女盈盈一拜，露出雪白的脖颈。
“不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这首诗您当时是何等的想法？”
陈烨听后眼角微抽，昨夜装醉逃过了那诗会上的名儒询问，没想到今日却是惹来这般阵仗。
“柳小姐。”
他脚步微顿，青石板上印出他修长的身影。
“登高时想的自然是……如何活着回来？”
陈烨摸索着手里汗巾的暗秀云纹，忽然轻笑。
这话说的极轻，让满园的雀鸟声都为之一静。
柳如宣刚想要接话，忽见陈烨抬手握住飘落的一片树叶。
“就像这叶子，看似随风起舞，实则……生死都在人的一念之间……”
陈烨忽然将叶片弹入空中，那叶片竟是直直的扎入了青砖石上。
柳如宣与身后的几位千金齐齐后退半步，但眼中的光彩依旧不见。
“所以，护国公诗中的艰难苦恨繁霜鬓写的是……”
“柳小姐，国公晨练之后，还需用过参汤，诸位不如先去前院等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