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傍晚。
四合院中院，四方桌拼成了长条，铺着各家凑出来的、颜色大小不一的旧床单，权当桌布。
寒风卷着零星雪花，刮在脸上生疼，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勾魂夺魄的异香。
何雨柱小屋的门紧闭着，像个藏着绝世珍宝的匣子。那浓郁的佛跳墙香气，如同无形的钩子，把全院老少的心肝脾胃肾都勾了出来，悬在半空，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裹着厚棉袄，脸色比锅底还黑，杵在桌边当门神。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片邻居。
贾张氏被秦淮茹搀着，腰疼得龇牙咧嘴，也硬撑着来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扇门，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肉…佛跳墙…”
棒梗和小当槐花更是口水流成了河，眼巴巴地望着。
许大茂下巴肿消了些，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像要滴水，缩在人群后面，眼神怨毒。娄晓娥拉了他几次，都被他甩开。
【叮！来自【全院住户】的【极致渴望 抓心挠肝 集体贡献30点】！情绪值：1210点！】
“吱呀——”
就在众人望眼欲穿，肚子里的馋虫快要造反时，小屋的门终于开了。
何雨柱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瓦盆走了出来。盆里是浓稠金黄的汤汁，各种顶级食材在汤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诱惑。
“嚯！”
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何雨柱身后，马华和另一个帮厨，抬着一个大筐走了出来。筐里装的，不是光洁的瓷碗，而是——各家各户昨天“贡献”出来的吃饭家伙什！
豁口的粗瓷大碗、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磕出坑洼的铁皮饭盒、甚至还有几个洗刷干净的破瓦罐！五花八门，破破烂烂，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寒酸的气息。
何雨柱把瓦盆往长桌中间一放，抹了把汗，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
“各位街坊邻居！‘友谊团圆年夜饭’主菜——‘艰苦奋斗佛跳墙’，齐活儿了！大家伙儿别愣着，拿碗，盛汤！管够！”
他指了指那个破碗筐：“就用这个！体现咱艰苦朴素、不忘初心的精神！谁也别嫌弃谁家的碗破，都是阶级兄弟的一片心！”
轰——！
全场死寂！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用…用这些破碗烂缸子…盛佛跳墙？！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他仿佛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团结互助”年夜饭，变成了一场荒诞的乞丐盛宴！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那筐破碗：“傻柱！你…你这是胡闹！成何体统！”
他想象中的领导视察、自己风光讲话的场景，彻底碎成了渣。
阎埠贵更是捂着心口，感觉那颗精于算计的老心，被这堆破碗砸得生疼！
暴殄天物！绝对的暴殄天物！
用这些玩意儿盛佛跳墙，这价值…这价值怎么算？！
亏！
亏到骨髓里了！
【叮！来自【易中海】的【计划崩坏 羞愤欲绝 15】！】
【叮！来自【刘海中】的【官威扫地 极致憋屈 18】！】
【叮！来自【阎埠贵】的【肉痛升级 算盘崩坏幻听 20】！】
【叮！来自【邻居们】的【集体懵逼 嫌弃破碗 20点】！情绪值：1283点！】
“贰大爷，您这话说的！”
何雨柱一脸“委屈”。
“碗破怎么了？碗破盛着香啊！这才能体现咱工人阶级变废为宝、苦中作乐的乐观主义精神！王主任知道了都得夸咱觉悟高！您要嫌碗破…要不您回家拿您那搪瓷奖杯来盛？”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指着何雨柱“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屁。
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羞耻。
棒梗第一个忍不住，挣脱秦淮茹的手，冲到筐边抓起自家那个豁口大碗，冲到瓦盆前：“傻叔！给我盛！多盛点肉！”
有了带头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什么破碗不破碗，佛跳墙的香气像魔鬼的召唤！
众人一拥而上，在筐里胡乱抓起离手最近的破碗烂缸，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大瓦盆！
“排队！排队！都有份！”
何雨柱拿着大勺，吆喝着，脸上带着厨师特有的满足笑容，手下却毫不含糊，给每个伸过来的破碗里，都狠狠舀上一大勺！
浓稠金黄的汤汁裹挟着颤巍巍的海参、软糯的蹄筋、弹牙的干贝、鲜香的香菇…滚烫地落入那些豁口掉漆的容器里。
第一个尝到的是棒梗。他顾不得烫，对着豁口猛吸溜一口汤汁！
下一秒！
棒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灵魂出窍般的呆滞和满足！
仿佛有无数烟花在味蕾和脑子里同时炸开！鲜！香！醇！厚！无法形容的美味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唔…！！！”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再也顾不上其他，埋头对着豁口碗疯狂吸溜起来！那架势，恨不得把碗都啃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尝到味道的人，反应如出一辙！
“天爷啊…这…这…”一个老头端着破搪瓷缸，手抖得厉害，老泪纵横，不知是烫的还是感动的。
“香！太香了！比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还香一万倍！”一个壮年工人闷头狂吃，含糊不清地嚎叫。
“妈…好吃…”小当和槐花捧着破铁盒，吃得满脸油光，幸福得冒泡。
就连腰疼的贾张氏，也仿佛回光返照，捧着个破瓦罐，吸溜得震天响，连咒骂都忘了！
【叮！来自【棒梗】的【极致满足 灵魂冲击 5】（正面情绪，不计点）】
【叮！来自【邻居甲】的【味觉震撼 幸福到流泪 3】（正面情绪，不计点）】
【叮！来自【邻居乙】的【真香 怀疑人生 2】（正面情绪，不计点）】
（密集正面提示刷屏…）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密集地响起！
【叮！来自【许大茂】的【嫉妒发狂 看着别人吃 憋屈 25】！】
【叮！来自【易中海】的【计划彻底破产 看着破碗盛宴 憋闷 18】！】
【叮！来自【刘海中】的【官威碎成渣 只能啃窝头 嫉妒 20】！】
【叮！来自【秦淮茹】的【复杂 怨毒 孩子满足的酸涩 15】！】
【叮！来自【贾张氏】的【边吃边恨 心疼不是独食 10】！】
【叮！来自【围观未抢到第一波】的【焦急 羡慕嫉妒恨 集体贡献25点】！】
（负面怨念提示持续爆发…）
整个中院，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一边是此起彼伏、发自肺腑的满足赞叹和吸溜声；另一边则是隐藏在满足之下的、更加汹涌的嫉妒、不甘和怨恨！香是真香，恨也是真恨！
阎埠贵端着自家那个还算完好的搪瓷缸，看着缸里那价值“连城”的汤汁和食材，再想想自己“贡献”的那点蔫吧菜和精品咸菜，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哆嗦着嘴唇，试图用他那套成本精算法来安抚自己：“这蹄筋…市价…干贝…人工…火耗…成本至少…至少…”
他越算越算不清，越算心越凉！
眼前这缸佛跳墙的价值，把他那点可怜的“投资”碾得连渣都不剩！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肉痛感让他眼前发黑，手指一抖！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阎埠贵视若珍宝的搪瓷缸，连同里面还没吃完的佛跳墙，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金黄的汤汁四溅，珍贵的食材滚落尘埃！
“我的缸！我的…佛跳墙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心碎欲绝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看着一地狼藉，老泪纵横！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那副宝贝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崩飞出去，散落在宇宙尽头的声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情绪剧烈波动，符合特殊成就触发条件！】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叁大爷的算盘终结者（终极版）】！奖励情绪值 100！成就效果：此后来自阎埠贵的怨念值永久提升50%！】
【叮！来自【阎埠贵】的【心碎欲绝 崩溃 算盘终极幻灭 50】！】
“哎哟叁大爷！您老悠着点！”
何雨柱“关切”地喊了一声，手里的大勺没停，“缸摔了没事，人别摔着！这汤洒了多可惜！浪费粮食啊！您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阎埠贵听着这风凉话，看着何雨柱那张“惋惜”的脸，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颤抖着手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嗬嗬的、绝望的喘息。
【叮！来自【阎埠贵】的【终极暴击 羞愤欲绝 20】！】
就在这混乱、满足、嫉妒、崩溃交织的极致场面中，何雨柱仿佛无意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棉袄口袋微微敞开，一张小小的、印着齿轮麦穗图案的硬纸片，随着他的动作，在昏暗灯光下，极其清晰地晃了一下！
工业券！
离得最近的许大茂和刘海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真有工业券？！还就这么随意地揣在兜里？！
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嫉妒之火，轰然在许大茂和刘海中胸腔里炸开！烧得他们眼珠子都红了！
何雨柱仿佛毫无所觉，把最后一点汤汁刮给了一个拿着破瓦罐的老太太，拍了拍手，看着杯盘狼藉（破碗狼藉）的场面，还有地上那摊属于阎埠贵的“遗迹”，以及许大茂、刘海中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满意地咂咂嘴。
“得嘞！‘友谊团圆年夜饭’，圆满成功！大家吃好喝好，新年快乐啊！”
他转身回屋，关门前，对着还在舔碗底的棒梗和眼神怨毒的禽兽们，露出了一个极度欠揍的灿烂笑容。
【叮！来自【许大茂】的【工业券刺激 嫉妒发狂 30】！】
【叮！来自【刘海中】的【工业券刺激 官位幻想破灭 极致嫉妒 25】！】
【叮！来自【易中海】的【失控感 被工业券震惊 15】！】
【叮！来自【全院住户】的【复杂满足 余味 嫉妒 集体贡献35点】！情绪值：1638点！】
面板数字疯狂跳动！何雨柱看着那逼近1700点的巨款，感觉自行车票的两个轮子，已经清晰可见了。
屋外，寒风呼啸，佛跳墙的余香与破碗的寒酸、工业券的刺激、阎埠贵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四合院除夕夜最“和谐”也最扭曲的乐章。
年夜饭的盘子（破碗）是舔干净了，但某些人心里的窟窿和贪婪，却刚刚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