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站在摄影棚的聚光灯下，系统在他视野中投射出一连串数据：
"当前镜头焦距85mm，建议微调左肩角度5度，眼神焦点偏移0.3米。"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听到摄影师兴奋的喊声："完美！就是这种感觉！"
"秦老师，您真是我合作过最专业的艺人。"拍摄结束后，摄影师递来名片，"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
秦阳微笑着接过，余光瞥见方晴快步走来。
她今天穿着利落的米色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捧着iPad和平板电脑，活像个人形移动办公室。
"三件事。"方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她特有的清脆，"第一，《时尚先生》想约你做下期封面；第二，徐克明导演的新戏男主角有意向找你；第三，你公寓楼下的狗仔又多了三个。"
秦阳嘴角微扬："你总是能把好消息和坏消息混在一起说。"
"这是我的专业素养。"方晴挑眉，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车在B2等着，我们得在那些记者围上来前离开。"
系统突然在秦阳视野中弹出提示："检测到方晴瞳孔放大0.5mm，皮肤温度上升0.3度，建议采取友好回应。"
他自然地握住方晴正要收回的手："辛苦了，我的金牌经纪人。"
方晴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迅速抽回："少来这套，赶紧上车。你下午还有配音工作。"
两年前，方晴还只是星辰娱乐的一个小助理，被临时派来负责秦阳的行程。
现在，她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点金手"，而秦阳则成了她唯一的客户。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王美玲。"有一次方晴问他，"她手里有最好的资源。"
秦阳当时只是笑笑，没有告诉她系统对王美玲的警告。
现在想来，那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到了。"方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一栋低调的别墅前——这是秦阳三个月前买的，方晴也搬了进来，美其名曰"方便工作"。
别墅的装修完全是方晴的手笔。
简约的北欧风格，处处透着克制的高级感，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你先休息，我去准备下午的材料。"方晴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衫。
秦阳注意到她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条他去年送的Cartier手链。
系统突然发出提示："检测到方晴近期睡眠时间不足，建议采取关怀行动。"
"等等。"秦阳叫住她，"先吃饭吧，我煮面。"
方晴转身，眼睛微微睁大："你会煮面？"
"系统刚解锁了'厨艺精通'技能。"秦阳走向开放式厨房，"给我二十分钟。"
方晴笑着摇头，却还是放下文件，坐到了吧台前。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你知道吗？"她托着腮看他忙碌，"有时候我真好奇，如果没有那个系统，你会是什么样子。"
秦阳的手停顿了一秒。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
"可能还在某个剧组跑龙套吧。"他往锅里放入面条，"或者转行做了别的。"
"不会的。"方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系统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秦阳抬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
系统突然弹出一连串分析："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目标对象情绪构成：信任87%，崇拜5%，其他8%。"
其他8%是什么？系统没有说明。
《暗夜追凶》播出后，秦阳一夜爆红。
微博粉丝从十万飙升至千万，代言接到手软。
而方晴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为他精心挑选每一个项目。
"拒绝这个奶粉广告。"某次会议上，方晴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的质检报告有问题。"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秦阳。
后来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三个月后那家奶粉公司爆出了质量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事后秦阳问她。
方晴只是神秘地眨眨眼："我有我的系统。"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秦阳第一次对她产生超越工作关系的兴趣。
搬进别墅后，他们渐渐养成了一些小习惯。
比如方晴总是知道秦阳什么时候需要一杯咖啡。
比如秦阳会在方晴熬夜工作时默默放一条毯子在她肩上。
比如他们开始不约而同地买对方喜欢的水果...
"你知道吗？"有天晚上，秦阳在影音室找到看老电影的方晴，"你是唯一知道系统存在的人。"
方晴按下暂停键，荧幕的光在她脸上变幻："我知道。"
"你不害怕吗？"
"比起系统，"她转过头看他，"我更害怕你哪天突然不需要我了。"
那一刻，系统在秦阳脑中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报，心跳曲线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她身边，一起看完了那部电影。
"今天《娱乐周刊》又写了我们的绯闻。"某天早餐时，方晴翻着平板电脑说。
秦阳头也不抬地往她盘子里放了个煎蛋："让他们写去吧。"
"会影响你的形象。"
"我的粉丝更喜欢我有'女朋友'。"秦阳喝了口咖啡，"他们说这样更接地气。"
方晴放下平板："秦阳，我们是工作关系。"
"当然。"秦阳点头，"非常专业的工作关系。"
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方晴嘴角下垂0.3厘米，建议改变话题。"
"对了，下周是你生日。"秦阳若无其事地说，"想要什么礼物？"
方晴翻了个白眼："你明知道我讨厌过生日。"
"我知道。"秦阳微笑，"所以才更要庆祝。"
方晴生日那天，秦阳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
他花了一上午布置别墅，甚至动用系统技能亲手做了蛋糕。
"闭上眼睛。"他牵着方晴的手走进花园。
系统帮他计算好了时间——日落时分，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瞬间。
"可以睁开了。"
方晴睁开眼睛，看到满园的萤火虫。
秦阳动用了系统提供的"生物节律控制"技能，让这些小家伙提前一个月破茧。
"这...这不可能。"方晴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萤火虫？"
"为你破例。"秦阳轻声说。
萤火虫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像落入凡间的星辰。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异常提示："检测到方晴情感数值突破阈值，建议采取..."
秦阳关闭了系统提示。这一次，他想凭自己的感觉行事。
"许个愿吧。"他递上蛋糕。
方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中有种秦阳从未见过的东西。
"谢谢。"她轻声说，"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渐渐靠近。
就在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危险值时，方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皱眉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是王美玲。"
秦阳感到一阵寒意："她找你干什么？"
"说有个'无法拒绝的提议'。"方晴抬头，眼中满是困惑，"她怎么知道我今天的行程是空白的？"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入侵！安全协议启动！"
与此同时，秦阳的手机也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系统的真相吗？明天下午3点，半岛酒店2806。」
方晴看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秦阳把手机递给她看。
月光下，两人的手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发抖。
"不要去。"方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这太可疑了。"
"但如果是关于系统的..."
"我替你去。"方晴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是你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工作。"
系统在秦阳脑中疯狂闪烁："警告！高风险情境！目标对象安全系数下降！"
秦阳反握住方晴的手："不，我们一起去。"
夜风吹过，萤火虫的光芒在他们周围流转。
那一刻，秦阳第一次希望自己从未拥有过这个系统。
至少这样，他珍视的人就不会被卷入危险。
方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推送新闻：《当红小生秦阳与经纪人恋情曝光？独家照片释出！》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苦笑起来。
"看来，"方晴晃了晃手机，"我们的'专业工作关系'要保不住了。"
秦阳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系统沉默着，仿佛也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