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何雨水放学，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回到四合院。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至极的菜香，如同带着钩子般，猛地钻入她的鼻孔，瞬间俘虏了她所有的感官。
何雨水当场愣住了。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与不可思议。
往日里，家中要么是清汤寡水，要么是简单的窝头咸菜，何曾有过这般勾魂摄魄的香气。
屋子，变了。
原本积着灰尘的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
地面也扫得清爽。
窗户纸虽然依旧破旧，但糊得平整了许多，透进来的光线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灶台边，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正围着简陋的围裙忙碌。
是哥哥何雨柱。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颠勺、调味，一气呵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专业。
那专注的神情，与往日里那个木讷、偶尔还会被人欺负的“傻柱”，判若两人。
何雨水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哥？”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何雨柱闻声回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小水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
他的声音，似乎也比以前多了几分底气。
何雨柱很快将几道菜端上了桌。
一盘红亮诱人的麻婆豆腐，豆腐块完整，芡汁油亮，青蒜翠绿，豆瓣酱的浓香混合着花椒的麻香，直冲天灵盖。
一盘油光锃亮的回锅肉，肉片灯盏窝，色泽红亮，蒜苗鲜嫩，酱香与肉香交织。
还有一盘鱼香茄子，茄子软糯入味，鱼香味浓郁扑鼻。
甚至还有一碗清澈见底，漂浮着几片嫩白菜心的“开水白菜”——当然，这是何雨柱用现有条件做出的简化版，但也足以吊打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菜品。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那股浓烈的香气，仿佛长了腿，不仅弥漫了整个小屋，更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飘散到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最先被这股霸道的香味俘虏。
一个个吸溜着口水，小脑袋不约而同地朝着何雨柱家门口的方向张望。
“谁家做肉了？好香啊！”
“馋死我了……”
窃窃私语声中，几个胆大的孩子已经悄悄凑到了何雨柱家窗根底下，使劲嗅着从门缝窗缝里溢出来的香气。
何雨水看着桌上那几道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丰盛菜肴，眼眶一瞬间就湿润了。
多少年了。
自从爹妈不怎么管他们兄妹俩之后，她何曾见过这样像样的饭菜。
哥哥的改变，让她感到陌生。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与安心。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哥，这……这都是你做的？”
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当然。”
何雨柱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回锅肉。
“快尝尝，看哥哥的手艺怎么样。”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说话声。
一大爷易中海，挽着一大妈，旁边还跟着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正溜达着路过。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菜香，也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的嗅觉。
“哎哟！”
聋老太太鼻子耸了耸，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香！太香了！这是谁家做好吃的呢？”
老太太眼神不好，但嗅觉却异常灵敏。
一大爷易中海顺着香味来源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是何雨柱家。
他心里泛起一丝审视。
傻柱这小子，平时连饭都做不利索，今天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可那股香味实在太过霸道，饶是他平日里自诩稳重，此刻也不禁食指大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何雨柱听到动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一大爷，一大妈，老太太，您们这是遛弯呢？”
“哟，是柱子啊。”
一大妈先开了口。
“你家这做什么呢？香飘了整个院子。”
“没什么，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
何雨柱谦虚道，侧身让开。
“老太太，您快进来歇歇脚，尝尝我做的菜，给我提提意见。”
他特意搀扶着聋老太太，将她请进屋。
看到桌上那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易中海和一大妈都有些惊讶。
尤其是易中海，他可是知道何雨柱在食堂只是个帮厨，平时也就打打下手，水平相当一般。
何雨柱麻利地给聋老太太盛了一小碗麻婆豆腐，特意挑了块嫩滑完整的。
“老太太，您尝尝这个。”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被那香味一勾，也来了食欲，用勺子舀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豆腐入口即化，鲜香麻辣，滋味层层叠叠在舌尖绽放。
老太太眼睛倏地一亮。
“好吃！柱子，这豆腐做得地道！”
易中海见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
豆腐刚一入口，他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股复杂的香气和味道，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蕾。
这……这真是傻柱做出来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夹了一筷子回锅肉。
肉片肥而不腻，酱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
“柱子！”
易中海放下筷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真是你做的？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这比食堂大厨做的都强啊！”
一大妈也尝了几口，同样是赞不绝口。
“柱子，你这手艺可真是藏得深啊！”
聋老太太更是连连点头，看着何雨柱兄妹俩，眼中流露出心疼。
“好孩子，以前是苦了你们了。有这手艺，以后不怕饿肚子了。”
老太太的话，让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易中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
“柱子！”
“下次厂长家里办家宴，我跟厂长推荐你！让你去掌勺！”
“要是厂长满意了，你在厂里的工作，说不定就能往上挪挪，至少也能转个正，当个正式厨师！”
这承诺，分量可不轻。
何雨柱心中一喜，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那就多谢一大爷提携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哟，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贾东旭和他妈贾张氏，循着香味也凑了过来。
贾东旭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瞅，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
他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说道：“傻柱，做什么好吃的呢？改善伙食啊？也让我们尝尝呗，都是街坊邻居的。”
他妈贾张氏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何雨柱家的东西就该有他们一份。
何雨柱瞥了贾东旭一眼，眼神冷淡。
“没你的份儿。”
“想吃自己做去。”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让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任由他们占便宜的傻柱，今天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贾张氏立刻就要撒泼。
“嘿！你个傻柱，怎么说话呢？不就吃你点东西吗？还小气上了！”
她那标志性的高分贝嗓门刚要拔高，就被易中海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行了！”
易中海沉声道。
“柱子家请我们尝尝，是情分。你们凑什么热闹？”
一大爷发话，贾张氏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三角眼依旧狠狠地剜着何雨柱。
看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吃瘪又垂涎三尺，想吃又吃不着的难看样子，院里一些悄悄围观的邻居，心里都感到一阵暗爽。
何雨水更是觉得心中一股郁气尽数吐出，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她看着哥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侧脸，第一次感到，有哥哥在，真好。
屋内的饭菜香，依旧浓郁。
屋外某些人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了。
新的一天，似乎真的从这顿饭开始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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