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缺的锁魂链与赵严的雁翎刀相撞时，掌心传来的震麻让他后槽牙都跟着发酸。
七把刀上的器灵尖笑混着腐臭气息钻进鼻腔，他余光瞥见杨威的断刃刀砍在第三把刀上，迸出的火星子落在两人脚边，像极了九幽狱刑房里烧红的烙铁。
都死哪去了？赵严的公鸭嗓陡然拔高，远处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是巡狱队的人到了。
陈缺拽着杨威闪进石碑后的阴影里，潮湿的石壁贴着后背，锁魂链在掌心烫得发烫，面板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力量 1（当前16）】【敏捷 1（当前13）】，这是方才硬接刀气的奖励。
赵爷，小人这就开牢门！巡狱小头目带着哭腔，钥匙串在手里抖得叮当响。
赵严的刀光收进刀鞘，发出蛇入洞般的嘶鸣：老子要的玉牌在那小狱卒身上，三日后没见着，你们全给老子垫棺材。话音未落，石门轰地闭合，脚步声渐远。
杨威抹了把脸上的血，断刃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那老匹夫走了？陈缺盯着石碑上忽明忽暗的符文，九幽冥主分魂苏醒的压迫感还像块磨盘压在胸口：没走干净。他摸出怀里的玉牌，金线在牌面游走，幽冥引还在。
两人正要往狱深走去，通道尽头突然传来石板碾碎的声响。
陈缺的后颈汗毛倒竖——那不是巡狱队的牛皮靴声，是铁镣拖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口。
阴影里走出个铁塔般的男人。
他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铸，左胸至小腹有道狰狞的刀疤，像条狰狞的蜈蚣。
脚腕上的玄铁镣足有拇指粗，却被他走得几乎没声——这是把镣铐练进了筋骨的高手。
你就是陈缺？男人开口，声如滚石，听说你能撬犯人嘴，能偷武学，能让典狱长吃瘪。他目光扫过陈缺腰间的锁魂链，倒是条好狗，可惜——他咧嘴一笑，露出染着烟渍的牙齿，狗链子再粗，也得看主人是谁。
陈缺喉咙发紧。
先天高手的压迫感像座山压过来，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先天境生命体（威胁等级：极高）】【寿元面板：剩余62年（-3年，因持续高压状态）】。
他表面挂起玩世不恭的笑：李爷这是要教我当差？
小的每月例钱才三贯，可打不起赏。
赏？李威的铁镣突然绷直，带起一阵风刮得陈缺眼皮发疼，老子要的是你的命。他身后转出个干瘦男人，正是他的手下张虎，手里攥着根带倒刺的铁链：爷，这小崽子前儿个还踹了咱们的酒坛，您瞧这疤——他掀开袖子，露出小臂上暗红的淤青。
陈缺后背抵上石壁。
他能感觉到杨威的断刃刀在身侧发烫，可先天境的李威，是凡境九段的杨威能碰的么？
他迅速扫过属性面板：力量16（ 5攻击=80），敏捷13（ 26%闪避），生命1900。
不够，远远不够。
杨威，退到我身后。陈缺低声道，手指在腰间锁魂链上轻轻一弹。
链环震颤的脆响里，他想起李伯说过的话：狱里的狠人，要么图财，要么图势，要么...图你身上的秘密。赵严的幽冥引，李威的突然出现，这两件事绝不会没关系。
怕了？李威又逼近两步，铁镣擦着地面迸出火星，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让你留全尸。
陈缺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面板里的寿元：62年，足够换三招武学。
破天拳法，李伯说过这是凡境巅峰的杀招，能硬撼先天。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默念：寿元面板，消耗5年，兑换破天拳法入门。
太阳穴突然针扎般疼。
眼前闪过无数拳影，肌肉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左拳破风，右拳开碑，收势时重心下沉三寸。
面板提示音响起：【破天拳法（入门）已掌握（消耗寿元5年）】【剩余寿元：57年】。
你笑什么？李威的铁拳击来，带起的风声刮得陈缺耳朵生疼。
陈缺不闪不避，左拳迎了上去。
砰！
骨相碰撞的闷响里，陈缺感觉手臂发麻，但没断。
面板疯狂跳动：【力量 2（当前18）】【生命-200（当前1700）】。
李威的瞳孔缩成针尖：有点门道。他甩了甩发疼的拳头，再来！
张虎的铁链从侧面缠来。
陈缺右脚猛地跺地，借力旋身，右拳直取张虎面门。
破天拳法的第二式开碑精准砸在张虎鼻梁上，血花四溅，那干瘦男人像破麻袋般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好！杨威的断刃刀砍在石壁上，迸出的火星照亮陈缺泛红的眼，缺哥，这拳够劲！
李威的铁镣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运转先天真气，周身腾起淡青色雾气，拳头上缠着的气劲像把看不见的刀：老子先天境的气劲，能碎凡境筋骨。
陈缺的锁魂链唰地展开。
他能感觉到链环里的符文在发烫——这是方才接触上古石碑时，金蛇般的符文钻进锁魂链留下的痕迹。来啊！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狠劲，让你看看，狱卒的拳头，能不能砸穿先天！
两人的拳头再次相撞。
这次陈缺的力量面板直接跳到20（ 100攻击），锁魂链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金光，竟将李威的气劲生生撕开道口子。
李威闷哼一声，后退三步，铁镣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沟。
你...你用了邪法！李威的额头渗出汗珠，先天境的尊严让他不愿再退，老子跟你拼了！
陈缺却突然转身，拽着杨威冲进旁边的狭窄通道。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李威的铁镣根本转不开身。
陈缺反手甩出锁魂链，链环精准缠住李威的脚踝，用力一拉——铁塔般的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青石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搞定。陈缺抹了把嘴角的血，面板提示【破天拳法（入门）熟练度 15（当前15/100）】。
他蹲下身，扯下李威腰间的酒囊灌了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杨兄弟，帮个忙，把这两位捆到刑房柱子上——就用张虎的铁链。
杨威扛起张虎，冲陈缺竖起大拇指：缺哥，你这拳...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缺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能感觉到牌面的金线比之前更活泛了。
远处传来巡狱队的脚步声，他突然想起赵严离开时说的三日后，想起石碑里苏醒的分魂，想起李威背后可能还有人——
走。他踢了踢地上的铁镣，回牢房。
深夜，陈缺躺在硬木板床上，盯着头顶的霉斑。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他脸上割出一道银边。
他摸出面板，看着剩余的57年寿元，又看了看破天拳法的熟练度（15/100）。
床脚的炭盆烧得正旺，可他还是觉得冷——
赵严的幽冥引还在，九幽冥主的分魂还在醒，李威背后的人，怕是也快坐不住了。
他翻了个身，锁魂链从枕头下滑出来，链环相撞的轻响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敲在战鼓上。
得再强点。他轻声说，声音混着炭盆里的噼啪响，再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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