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清巷今日不同往日。
这条曾因偏远冷清而鲜有人至的街角，近来频频传出异动：有人说这里新开了一间“不讲常理”的便利店，有人说某位“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在此丢脸，也有人说，那位天击将军被迫……穿上了女仆装。
流言愈传愈烈，虽未登报，但在仙舟坊间已然掀起风潮。
而这些风潮中的最敏锐者之一，正在走来。
“呐，店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桂乃芬身着水红练武服，步履轻盈，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一边推开便利店的门，一边环视四周。
她身后跟着两名神策府轻卫，远远落在半条街之外。
她不是怕，她只是……好奇。
进门第一眼，她便看到了站在柜台一侧、身着女仆装、低头整理货架的飞霄。
飞霄的动作顿了顿，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天击将军？”桂乃芬眨巴着眼，笑意中满是“我就知道”的笃定。
“你来做什么。”飞霄转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咬字都带着剑气。
“买东西。”桂乃芬装傻，“听说你推荐的店，我这人嘛，信将军的眼光。”
飞霄脸色更黑了。
她早就知道青雀那张嘴不牢靠，没想到传得这么快——桂乃芬竟然亲自登门了。
“你走吧。”飞霄压低声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可不行。”桂乃芬笑眯眯地绕过她，走向柜台，“我来都来了，不买点东西怎么对得起你这身打扮？”
飞霄指尖收紧，喉咙发紧。
而秦飞早已站起身，稳稳地接过场面：“欢迎光临。”
桂乃芬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间眼神变了几分。
这男人气质很奇特——平静、沉稳、不动声色，却偏偏有种让人下意识警惕的威势。
不像商人，倒像某种……压着场子的强者。
“你就是店主？”她打量他。
“秦飞。”他微笑，“经营此地。”
“听说你挺‘有办法’。”桂乃芬挑眉，“连我们将军都能请来当店员。”
“她愿意留下，自然说明我店有吸引力。”
“是吗？”桂乃芬眼神里带着笑意，却试图探出试探的尖刺，“我还听说，她每天都要——服侍你？”
飞霄猛地抬头。
那句“服侍你”像是把火柴扔进她心底的火药桶。
她一步上前，强行挡在桂乃芬与柜台之间：“你别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实话吧？”桂乃芬笑眯眯地靠在展示柜边，目光在她身上流转，“要不，将军你换身衣服再来回答我？”
飞霄呼吸一窒，双颊涨红。
但她终究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她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飞倒是淡然：“在我店中，所有规则一致，无关身份。”
“她的穿着、她的职责，皆由协议决定。”
“她有选择——可以走。”
飞霄低头，不语。
她可以走吗？
是的，她当然可以。
但她为什么不走？
她自己也说不清。
桂乃芬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改变语气，轻笑道：
“我突然不想买东西了。”
“我更想——见识一下这位女仆店员的‘服务水平’。”
飞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开个玩笑。”桂乃芬后退半步，笑得无比自然，“谁敢真让将军给我倒水，我怕明天醒不来。”
她轻轻一摆袖子，“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确认传闻真假——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着，她侧头望向秦飞。
“店主，你可真能人。”
秦飞不动声色地回了个笑：“彼此彼此。”
“但我奉劝一句。”
“有些‘服务’若不是专属，就会烂街。”
“你既然敢让她穿这身，就最好只让她给你一个人倒水。”
气氛微凝。
飞霄猛地看向他，神情复杂。
秦飞则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微微点头：
“我一向只收自己能掌控的债。”
桂乃芬满意地笑了。
“那我放心了。”
她转身出门前，似乎不经意道：“说不定哪天……神策府也会来光顾你这家店。”
“可别亏待我们。”
门关上。
便利店内重归沉默。
飞霄站在原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你就这样让她走？”
她低声问。
“否则呢？”
“她挑衅你。”
“但她没抢你。”
秦飞看向她，眼神淡淡：“你是我店员，不是我囚徒。”
飞霄怔住。
“她说得对。”秦飞将水壶接到桌上，轻声道，“这身衣服，服务内容，只属于我一人。”
“不是我仁慈，是我不会让别人沾染我手中的玩物。”
飞霄咬唇，呼吸一重。
她没有说话，只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仓库，门“砰”地关上。
但秦飞知道。
那不是离开，是动摇。
她的骄傲、羞耻、愤怒，正在被一点一点——打碎。
而他，会亲手将她捧到崩塌边缘。
然后——收下。
这才是便利店帝国的乐趣。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