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从眼球一路捅进大脑。
萧梵天蜷缩在地，指甲深深抠进金属地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左眼视野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而右眼——右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只有一片灼热的紫色光芒。
萧梵天！
止水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萧梵天勉强抬头，看到止水的写轮眼正在疯狂旋转，试图用幻术干扰佩恩。但那个诡异的佩恩只是轻轻一挥手，止水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三个培养舱。
营养液和玻璃碎片四溅，其中一个舱体里的水门克隆体摔在地上，立刻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开始扭曲变形。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大蛇丸站在一条巨蛇头顶，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萧梵天的变化，直接从基因层面开始进化...有趣，太有趣了。
萧梵天想反驳，但一张嘴就吐出一口带着紫色晶屑的血。他的系统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乱码，只有几个词在不断闪烁：
【融合中...不稳定...压制...】
卡卡西突然出现在他身旁，一把拽起他的胳膊：能走吗？
萧梵天踉跄着站起来，左眼终于勉强能视物——但看到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整个实验室变成了由查克拉线条组成的立体网络。佩恩是中央最亮的红色光团，身上延伸出无数丝线连接着那些克隆体；大蛇丸则是诡异的绿色，像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黏液；而卡卡西和止水...他们的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取，顺着地板下的管道流向中央那棵神树幼体。
他们在...喂树...萧梵天嘶哑地说。
天花板突然炸开一个巨洞，碎石如雨般落下。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身影从天而降，面具上的编号是7。
实验区A-17出现污染泄露。面具人的声音机械而冰冷，执行清理程序。
他双手结印，萧梵天从未见过的复杂术式在空中成型——那根本不是常规忍术的结印方式，更像是某种编程代码。
小心！卡卡西推开萧梵天，自己却被突然从地面刺出的紫色晶体贯穿了肩膀。鲜血喷溅在萧梵天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警告！宿主精神即将崩溃！】
【激活备用协议：尾兽化第一阶段】
萧梵天体内的九尾查克拉突然沸腾起来。橙红色的能量外衣瞬间覆盖全身，两条查克拉尾巴在身后摆动。但和常规尾兽化不同，他的能量外衣上还缠绕着紫色的纹路，像电路板上的发光导线。
哦？大蛇丸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混合能源的尾兽模式
萧梵天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兽性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四肢着地，像真正的野兽般扑向面具人7号。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但代价是左眼的视野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什么都有重影。
利爪与苦无相撞，火花四溅。面具人7号的动作快得不似人类，每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萧梵天能量外衣的薄弱点。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能预判萧梵天的每一次变招——
【检测到时空预测算法】
【对方具有微秒级未来预知能力】
系统的提示让萧梵天心头一震。这不是忍术，是科技！
卡卡西！三点钟方向！萧梵天突然大吼，雷切准备！
虽然不明所以，卡卡西还是强忍伤痛开始凝聚雷遁查克拉。萧梵天则故意卖了个破绽，当面具人7号如预料般攻向他左肋时，他突然撤去能量外衣，用血肉之躯硬接了这一击。
苦无刺入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也成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就是现在！
耀眼的雷光贯穿了整个实验室。卡卡西的雷切精准命中面具人7号的胸口，但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面具没有碎裂，而是像水银一样流动起来，迅速修复了损伤。
物理攻击无效么...卡卡西喘息着后退。
萧梵天捂着流血的腹部，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当雷切击中面具人的瞬间，对方脖子上的紫色结晶短暂地黯淡了一下。
查克拉干扰...他喃喃自语，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中成形。
止水！萧梵天转头寻找同伴，却发现止水正被五个克隆体围攻，身上的伤口多到吓人。更糟糕的是，佩恩已经漂浮到了神树幼体旁边，开始结一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印。
大蛇丸不知何时来到了萧梵天身后，冰凉的手指突然按在他后颈：想活命就别动。
一根针管刺入颈部血管。萧梵天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体内，瞬间压制了暴走的查克拉。他的尾兽外衣褪去，左眼的血色也渐渐消退，但右眼的紫色光芒变得更加凝实。
临时抑制剂。大蛇丸在他耳边低语，能给你五分钟清醒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时空预测算法。
说完，他竟转身走向佩恩，高声道：我认为这个样本值得进一步研究。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你总是这么反复无常吗，大蛇丸？
科学需要灵活性。大蛇丸微笑，况且...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实验室，你的收割计划也需要优质种子，不是吗？
萧梵天趁机爬到卡卡西身边。银发上忍的情况很糟，肩膀的贯穿伤周围已经开始出现紫色结晶化。
听着...卡卡西气若游丝地递给他一个卷轴，这是来时...三代目偷偷给的...空间忍术卷轴...能传送两人...
我们一起走！萧梵天咬牙道。
卡卡西摇头：止水已经...撑不住了...带他走...
萧梵天转头看去，心脏几乎停跳——止水的右眼空空如也，鲜血顺着脸颊流下。而他面前倒着三个被拧断脖子的克隆体，剩下的两个正被他的须佐能乎残影抵挡。
他用了伊邪那岐...卡卡西咳嗽着说，快...没时间了...
萧梵天的右眼突然剧烈疼痛起来。紫色光芒凝聚成实质，在他眼前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三十秒后，神树幼体将释放大规模精神冲击波，届时整个地下设施都会坍塌。
这是...预知能力？
【创灭之眼初级能力激活：时空片段捕捉】
没有时间犹豫了。萧梵天一把抓起卷轴，用尽全力冲向止水。途中一个克隆体拦路，他直接用手插进了对方胸口——紫色结晶从他的指尖蔓延，瞬间将克隆体冻成了一尊雕像。
走！他拽住止水的胳膊，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咬破手指，在卷轴上划出血痕。
空间开始扭曲的瞬间，萧梵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狱般的实验室。佩恩正在神树前张开双臂，大蛇丸意味深长地对他做着口型：
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世界天旋地转。
***
木叶外围的森林里，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萧梵天和止水重重摔在落叶堆中，惊起一群飞鸟。
止水的情况糟透了，不仅失去了一只眼睛，身上还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萧梵天自己的右眼也火辣辣地疼，视野里时不时闪过紫色噪点。
必...必须报告火影...止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吐出一口血。
萧梵天扶住他，突然感到掌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止血流出的血竟然在落叶上形成了诡异的图案——那是一个眼睛的图腾，周围环绕着大筒木文字。
【检测到血脉加密信息】
【破译中...】
远处传来木叶巡逻忍者的哨声。萧梵天抬头看向晨光中的火影岩，四代目的头像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但此刻他脑海中全是实验室里那些克隆体的脸。
如果连水门都能被复制...这个木叶，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木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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