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崇明岛的银杏苗圃基地里，季温暖蹲在病恹恹的树苗前，看着叶片上的褐色斑点逐渐扩大，就像七年前火灾时蔓延的浓烟。她的指尖划过腕间的齿轮手链，链扣处的“20251224”在植保无人机的探照灯下，与土壤检测报告的异常数据形成刺眼对比。
“季小姐，博纳生物在官网指控我们基因改良失败。”沈知遥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他们买通了农业检测机构，出具了‘Ginkgo-37’导致生物入侵的报告。”
季温暖的脊背绷紧，视线扫过苗圃外的抗议人群，“还我净土”的标语在风中摇晃，与四卷前纽约街头的场景惊人相似。她忽然轻笑，指尖捏起片病叶，叶脉间的荧光标记显示着抗病基因的表达量：“沈知遥，你知道这些斑点是什么吗？是博纳偷偷投放的枯叶病毒，他们的无人机轨迹——”她指向监控录像，“和昨夜的风向完全吻合。”
霍沉砚的身影带着苗圃的湿气，他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博纳生物的无人机飞行数据，航线正好覆盖整个苗圃。他的视线落在季温暖膝头的泥土，那里沾着她方才徒手挖掘的树根样本：“农业局的调查组还有三十分钟到，我们需要在他们之前找到病毒源。”
季温暖点头，取出母亲的植保日记，扉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苗圃里，母亲抱着年幼的她，指着片健康的银杏叶。她忽然指向树根的分泌物检测报告，抗病基因的表达量比正常值高37%——这意味着树苗正在自我防御。
“阿砚，”她的声音混着无人机的嗡鸣，“这些树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就像当年的母亲，即使知道实验有风险，还是坚持下去。”
霍沉砚忽然蹲下身，用手帕擦去她膝头的泥土：“温暖，你母亲的日记里，有没有记载过类似的病毒？”
季温暖的指尖顿在日记某页，那里画着与当前病斑相似的图案，旁边写着“枯叶病毒克星：银杏果提取物”。她忽然抬头，与霍沉砚对视——这个发现，或许能成为反击的关键。
农业局调查组抵达时，季温暖正在实验室提炼银杏果提取物。她的指尖划过蒸馏器的刻度，37毫升的提取物在试管中泛着琥珀色光芒，与博纳生物的病毒样本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提取物，”她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出，“能在24小时内杀死枯叶病毒，而我们的树苗——”她指向监控画面，“正在自然分泌类似物质。”
调查组组长的镜片闪过惊讶：“季小姐的意思是，树苗具备自我抗病能力？”
“不仅如此。”霍沉砚同步公开的，还有博纳生物的病毒采购记录，“他们试图用外来病毒摧毁苗圃，却忽略了——”他指向显微镜下的抗病基因，“银杏叶的脉络里，藏着亿万年的生存智慧。”
苗圃危机解除后的深夜，季温暖在实验室找到霍沉砚，他正对着母亲的植保日记发呆，目光停留在那句“守护的最高境界，是让被守护者学会自我守护”。她的指尖划过他腕间的银链，链扣处的树苗造型不知何时换成了抗病基因的双螺旋结构。
“阿砚，”她将银杏果提取物试管与他的腕表放在一起，“你说过商业需要锋利，可这次我看到的锋利——”她指向窗外的苗圃，“是树皮下的树脂，是被攻击时的自我防御，是温柔包裹着的勇气。”
霍沉砚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左胸：“温暖，你知道吗？当你蹲在苗圃里挖树根时，我忽然明白——”他的声音哑得像浸过秋霜，“比起替你挡住风雨，我更该做的，是陪你研究如何让树苗扎根更深。”
季温暖的眼泪滴在试管上，远处传来“银杏守护计划”的孩子们的笑声，他们正在直播种植抗病树苗。她忽然想起第五卷第一章的生育谜题，想起那些在压力下默默生长的树苗，忽然轻笑，将头靠在他肩上：“阿砚，或许我们该给‘小银杏’项目更多信任，就像信任我们自己。”
霍沉砚轻笑，指尖划过她眼尾泪痣：“瑞士的医生说，积极的情绪对治疗有帮助。”他取出个丝绒盒，里面是枚银杏果造型的吊坠，“这是用抗病树苗的花粉制成的，象征——”他看向她的腹部，“新的希望。”
手机震动，是许念初发来的消息：“玫瑰银杏”联盟的设计师们正在设计抗病树苗主题的时装，收益将全部捐给苗圃。季温暖望着实验室的灯光映在霍沉砚脸上，忽然轻笑，将吊坠戴在颈间，让齿轮手链与银链在灯光下闪烁，就像他们的未来，终将在危机与信任中，长出最坚韧的枝叶。
而她不知道的是，当霍沉砚在病毒检测报告上签字时，附言栏画着片银杏叶，叶脉间写着：“季温暖，你的每个决定，都是我坚守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