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苦笑着摇摇头：“拍什么电影，鬼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下午突然就冒出来了，警察来了都没辙。”
傻柱走到近前，看着那幽暗的光幕，心里也泛起一阵嘀咕。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但眼前这景象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夜幕降临，那光幕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院子中央，既不发光，也不出声，就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问号，悬在每个人的心头。院子里的人们辗转反侧，几乎无人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那面幽暗的光幕依旧悬浮在原地，纹丝不动。经过一夜的惶恐和猜测，人们似乎稍微习惯了它的存在，尽管那份压抑和不安并未消散。有些人开始尝试着绕开它活动，孩子们的好奇心也渐渐压过了恐惧，又开始在院子里小范围地玩耍，只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光幕所在的区域。
生活仿佛要强行回到正轨，然而，就在午后，当阳光最烈，人们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一直沉默的光幕突然起了变化。
原本幽暗的表面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行巨大、冰冷、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大字。那字体方方正正，带着一种非人间的、机械般的冷漠：
“人心有垢，天地为证；今始盘点，善恶自分！”
这行字一出现，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动了！动了！那玩意儿上面有字了！”
“写的是什么？人心有垢？盘点？这是什么意思？”
“盘点？盘点什么？要盘点咱们院里的人吗？”
刚刚才稍微平复下去的恐慌，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如果说昨天光幕的出现只是让人惊惧和不安，那么今天这行字的出现，则直接带来了赤裸裸的恐惧和巨大的猜测。
“盘点”！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盘点什么？盘点谁？怎么盘点？善恶自分？难道这玩意儿还能分出好人坏人不成？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光幕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玩意儿搞的鬼！盘点？盘点你奶奶个腿！装神弄鬼，吓唬谁呢！有本事给老娘滚出来！”她一边骂，一边还想往前冲，被旁边的秦淮茹死死拉住。
刘海中则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理了理衣襟。他自认为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时积极靠拢组织，思想进步，是个“先进分子”。在他看来，如果真要盘点，那肯定也是盘点那些思想落后、行为不端的人，比如好吃懒做的傻柱，或者投机倒把的许大茂，再或者是小肚鸡肠的阎老西。他刘海中，自然是属于“善”的那一类，没什么好怕的。他甚至觉得，这光幕或许是老天爷派来整顿院里风气的，正好可以让他这个二大爷发挥更大的作用。
与刘海中的“自信”不同，阎埠贵的心头猛地一紧。他这辈子精打细算，占点小便宜的事情没少干，虽然自认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坏事，但谁知道这“盘点”的标准是什么？万一把他平时算计邻居几分钱、克扣学生家点东西的事情给“盘点”出来，那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光幕，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但眼前这景象，透着一股无法掌控的邪异。他一向注重自己的名声和形象，在院里扮演着公正、无私的“一大爷”角色。但这“盘点”若是真的能洞察人心，那他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盘算和私心，比如一心想让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安排，会不会也被公之于众？他不敢再想下去，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
许大茂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他搓着手，脸上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昨天他还只是期待出乱子，今天这“盘点”二字一出，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他巴不得这光幕赶紧开始“盘点”，最好先把傻柱、易中海这帮他看不顺眼的人的“龌龊事”全都抖搂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猜测，第一个倒霉蛋会是谁？是抠门的阎老西？还是倚老卖老的易中海？或者是那个死对头傻柱？
傻柱站在人群中，脸上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他虽然自认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盘点”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心里发毛。他想起自己平时跟许大茂打架，想起自己接济秦淮茹一家，虽然是出于好心，但会不会被这玩意儿歪曲解读？还有，他脾气爆，有时候说话冲动，会不会也被算作“恶”？他越想越觉得没底，心里七上八下的。
院子里的人们，此刻心思各异，但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在彼此的脸上扫来扫去。原本只是邻里间的普通关系，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猜疑的阴影。每个人都在想，谁会是第一个被“盘点”的对象？谁的身上藏着“垢”？谁又会被定义为“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那面光幕，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全院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纷飞之际，光幕上的字迹缓缓隐去，随后，画面开始波动，如同水面泛起涟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等待着第一个“审判”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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