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语气让灵珺浑身发麻。祁渊已经凑过来，带着夜风的凉意蹭她颈窝：做噩梦了？
你...她后退半步，刚才在谈生意？
帮朋友处理点小事。你知道我挺喜欢研究前沿技术的。祁渊把手机塞进她手心，屏幕还停留在数学题界面，睡不着刷题而已。担心手机灯吵到你，就出来，他电话也是赶巧的。他低头时，后颈棘突清晰可见，又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少年。
灵珺看着微信界面干净的聊天记录，突然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幻听。少年已经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额头：好像又发烧了。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灵珺瞬间忘了追问。等她匆匆叫来护士，祁渊正蜷缩在病床上发抖，滞留针针头因为乱动出血染红床单。
护士责备的眼神让灵珺内疚不已。她没看到祁渊埋在枕头里的笑——体温是他事先吞了点洗衣粉弄出来的，出血是故意扯动针头造成的。
一通忙活后少年终于再次睡去，少年仍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月光爬上他颤动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振翅般的阴影。
物理竞赛当天，灵珺在校门口被老王和校长拦住。
这是祁渊的准考证。镜片后的眼睛充满警告，他说服不了祁渊，但是一个普通女生处置起来再容易不过了，要是因为某些人影响状态...话没说完，祁渊突然出现，并从身后搂住灵珺的肩。
老师放心。他贴着灵珺的耳尖呵气，有她在，我才会超常发挥。
“还是年轻，等他进了大学就知道早恋没有好结果的。”校长看着亲亲密密走在一起的少年男女。
“我感觉不会，祁渊固执的很牛一样，我觉着他可能就是死也要拉着云同学一起，与其担忧祁渊我更担心云同学，一旦她受不了祁渊的性子，可能两败俱伤啊。”老王看着校长。
考场里，祁渊用一个小时答完三小时试卷。当其他考生还在挠头时，他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勾勒灵珺的侧脸。画到唇峰时，他想起昨夜那个意外——喂药时她沾了水珠的唇。
出考场时，他如愿看到灵珺在考场门口，开开心心就去牵灵珺的手，完全无视其他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还有黑了脸的自家校长。
“我说老秦，你们学校这很嚣张啊，你都不管的？”一中的校长揶揄的看着秦广飞。
“他全市统考第一，且断层第一，我为什么要破坏人家的好心情，只要他保持，并且不违背法律道德，他想飞天上我也给想折。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一边羡慕嫉妒恨吧。”秦广飞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跟着学生的步伐离开考场。
“也就这一届，下届我看你拿什么得意！哼，小人得志！”一中校长看着自己学校的学生，开始期待高一点新生们争点气。
回校后同学们开始找祁渊对答案，祁渊笑着把灵珺圈在臂弯里：最后那道啊...他低头嗅到她发间花香，答案是520。
人群爆发出暧昧的尖叫。灵珺红着脸拍了祁渊：“好好说话，别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哪有，答案就是这个。我做完还想出题老师还挺浪漫的。”祁渊做委屈状，手却搂得更紧。
当夜，祁渊在实验室收到了内部消息，他竞赛满分。他摘下眼镜，扭头看向架在一边的手机，看着监控屏幕里熟睡的灵珺，指尖抚过她映在屏幕上的轮廓。
还不够...他对着虚空呢喃，“还要继续，下个月的物理和化学竞赛也要去，还有高考最好也考一下，只有都是满分才能有提条件的资格，我们才能不分开。”
早在发现灵珺变了后他就以相恋百天的名义送了灵珺一只玩具熊，将一只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了小熊眼睛里，他想一直看着她。
“还有六年我们才能领证结婚。”他脸上带着惋惜，“你原来的年龄一定比我大吧，不然怎么时常会用看小孩儿的目光看着我，纵着我？”他拿着手机回到楼上，将手机架在一边开始洗浴。
“她总觉着我们是小孩儿感情不成熟，一时冲动的，我感觉她在等我们无聊了提分手，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按部就班的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大学，然后可能在她的理解里我们会走上科研道路，成为她认知中的国之栋梁。”祁渊擦干身体道。
“她的任务就是这个，她不知道我们之前能听见她和那个系统的对话吧？”祁深笑着躺在床上。
“你我都知道，我们一直期待的是她的到来，她不知道她是我们的阴之面。没有她灵魂总是感觉残缺一块。”祁渊感慨“这次被老头子打个半死也算有点用，她已经开始怜惜我们了。”
“女人总是这样的，她们的基因赋予她们总是同情弱者，想把弱者护在身后。”祁深叹息，嘴角是最恶劣的笑“只可惜这个弱点总会被卑劣者利用，然后禁锢，驯化。就像人类男性老祖宗那样，我们也要禁锢她，驯化她，让她乖乖的呆在我的领地里。”
“真可怜！”祁渊抬指触摸屏幕，正在沉睡的少女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被子。
“你说我们过几天把那个二维金属制作成功的消息提交给上面，有没有可能让上面同意我们带着她去大学。”明明该是问句，祁深确说的肯定。
“怎么会不同意呢？我们也没有什么过分要求，我们自学研发，她帮我们上大学，甚至她都没有抢占名额。”祁渊温柔的看着少女“唔，小可怜儿估计会头疼吧，她学习能力这一个月看来并不突出。”
“怎么办，必须一起，努力啊，小可怜儿！”祁渊和祁深在意识海中面对面大笑。躺在床上的身体，面部呈现诡异的扭曲微笑，邪恶但充满诱惑。
“昨晚睡觉总感觉背后很凉。”灵珺摸了摸自己的被子“也没有踢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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