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上的风裹着硝烟味钻进鼻腔，林越站在碎裂的高台上，靴底碾碎最后一块结晶化的黑暗能量。
他望着远处草帽团成员正把受伤的白胡子残党抬上临时搭起的担架，鹰眼的黑刀夜垂在身侧，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那是方才替人止血时蹭上的。
我们赢了一局，但不是整场战争。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石子投入深潭，在逐渐安静的战场荡开层层涟漪。
最先有动静的是路飞。
草帽少年把咬了一半的肉干塞回怀里，橡胶手臂啪地举过头顶，发梢还粘着焦黑的碎布：接下来要干啥？
我随时准备再打一场！他咧嘴笑时，嘴角还沾着肉汁，却让周围几个正包扎伤口的海贼跟着扬起了嘴角——这大概就是草帽船长独有的魔力。
林越冲路飞点头，指尖轻点太阳穴，混沌系统的蓝光在瞳孔里流转。
半空中浮现出淡金色的轨迹图，那些扭曲的黑线像被踩碎的蛛网，虚空残党往七个方向逃逸了。他抬手指向轨迹图最浓的那团阴影，这里，和伟大航路的无风带重合。
人群里传来基德的嗤笑。
红发海贼团团长扯下缠在手上的绷带，金属义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跑？
他们能跑到哪去？话虽狠，却顺手把自己腰间的酒壶抛给了旁边咳嗽的小海贼——那是他从敌人仓库里抢来的朗姆酒。
跑向更危险的地方。罗宾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历史学家抱着一摞烧焦的羊皮卷，发梢沾着星点火灰，我在大祭司的密室里找到这些。她翻开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扭曲的次元裂缝，他们需要另一个世界的能量。
林越的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震动，那些被吞噬的记忆碎片——鸣人在终结谷的决绝、艾斯被烧穿的胸膛、白胡子倒下前的怒吼——突然翻涌上来。所以我们要分兵。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红莲站着的位置。
少女不知何时退到了悬崖边。
她的发梢还滴着血能，却不是战斗形态，更像某种未完全觉醒的力量在皮肤下流动。
林越看着她转身走向海边，海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柄新出现的血色短刃——那是方才战斗时，她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凝聚的血晶所化。
老大，需要我去追吗？索隆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三刀流剑士正用布擦拭和道一文字，刀身上还留着虚空能量灼烧的痕迹。
林越摇头。
他太了解红莲了。
每次大战后她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是擦刀，就是修炼——尤其是当她的混沌之血有松动迹象时。
果然，当夕阳把海面染成血红色时，悬崖下传来轰然巨响。
林越站在营地边缘的礁石上，望着那团裹着血光的身影。
血光褪去时，红莲手中多了柄足有两人高的巨刃，刀刃上流转的纹路竟和他系统里的混沌核心完全一致。
这就是......混沌血神斩。她的声音被海风撕碎，却清晰地撞进林越耳中。
下一秒，巨刃劈下，整座千米高的山峰像被快刀切开的豆腐，断裂处的岩石还冒着热气。
少女低头盯着掌心的血纹，唇角勾起少见的笑。
那不是战斗时的狠戾，更像解开谜题的雀跃。
林越看着她转身走向营地，发间的血晶坠子在余晖里闪着光——那是他用第一次吞噬获得的能量为她打造的，当时她还骂他浪费资源，却从此再没摘下来过。
另一边的临时实验室里，金属碰撞声和罗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帐篷。
基德的金属义肢正捏着块幽蓝的晶石，那是从敌人基地核心挖出来的意识共鸣晶石。如果能把这玩意儿植入武器......罗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控制台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能量曲线，就能干扰他们的恶念分身！
那就别废话。基德扯开发带，红色长发在风里炸开，我要在三天内看到成品。他的金属手套重重敲在操作台上，晶石应声裂成两半，却没有碎裂，反而渗出淡紫色的光——那是两人的霸王色霸气在交融。
当营地篝火亮起时，林越已经召集了所有指挥官。
战术地图悬浮在众人头顶，罗宾用骨笔在虚空划出标记：次元吞噬者的主意识藏在第79号次元裂缝。她的指尖停在地图最边缘，那里的空间波动像沸腾的水，但根据残留的精神波动...
它说过，那是我内心阴影的集合。林越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帐篷安静下来。
路飞停止了嚼肉干，基德的金属义肢悬在半空，罗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僵住。
青雉裹着那件褪色的大衣走进来，冰蓝色瞳孔在火光里收缩：我联系了旧识。他把一壶热可可放在林越手边——知道这小子战后总爱喝甜的，世界政府愿意提供五艘军舰，但要我们帮忙清剿他们辖区的海贼。
正好。林越转动战术地图，裂缝标记被他用红笔圈起，我们需要时间让他们松懈。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红莲腰间的巨刃上，更需要时间让自己变强。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林越独自爬上瞭望塔。
海风卷着咸湿的味道扑在脸上，他望着远处海面漂浮的虚空涟漪——那是大祭司仪式留下的后遗症。
系统在识海发出蜂鸣，九尾的狐影在意识深处若隐若现，那是他吞噬鸣人记忆时留下的烙印。
在想什么？红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带巨刃，只别着那柄血色短刃，发梢还沾着修炼时的岩屑。
少女靠在他肩上，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担心它说的是真的？
林越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块暗金色的碎片——那是九尾查克拉的残片，如果是真的......他握紧碎片，指节泛白，那我就亲手斩断自己的阴影。
月光洒在两人肩头。
远处的训练场上，几个海贼正举着火把布置木桩。
林越望着他们把最后一根木桩插进土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勾了勾唇角。
明天开始，训练场上要加个新区域。他轻声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片被火把照亮的空地，模拟恶念分身的攻击模式。
红莲抬头看他，血晶坠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红。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我陪你练。
风卷起几片焦黑的碎布，掠过训练场的木桩。
某个隐蔽的角落，一块未被清理的虚空结晶突然渗出黑雾，像蛇信般舔过地面——没人注意到，那抹黑雾里，正浮现出半张与林越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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