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炮的轰鸣中，林宇的粒子步枪连续喷吐火舌。
他的战术靴在发烫的金属地面碾出焦痕，眼角余光瞥见雷诺的电磁盾又被灼出一道豁口——那面陪了雷诺三年的盾牌，此刻正滋滋冒着蓝紫色的电离火花。
杰克逊！林宇扯开嗓子吼，声波被爆炸气浪撕成碎片，又被通讯器放大传回耳畔。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了顿，看着敌方机甲驾驶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你他妈倒是给老子说清楚！
杰克逊的机甲在硝烟中缓缓逼近，推进器喷出的热浪掀翻了两台小型作战机器人。
驾驶舱的全息屏映着他的脸，那道林宇再熟悉不过的刀疤从左眉骨斜贯到下颌，此刻却像条活过来的毒蛇。
他抬起手，机甲右臂的粒子炮口微微下垂——不是瞄准，倒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停顿。
林队！通讯器里突然炸出甄悦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的急促：实验室监测到晶核波动异常！
你那边...小心机甲能源炉！
话音未落，杰克逊的声音混着机械合成音在战场上空炸开：林宇，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他的机甲脚掌碾碎一台报废的侦察机器人，金属残骸飞溅到林宇脚边，那个所谓的集体意识体，根本就是星际元老会养的寄生虫！
他们用灵魂回收技术抽取平民意识，喂给那团怪物！
林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天前仓库里的画面突然窜进脑海——回收器发烫时，杰克逊说去检查通风系统，可他分明闻到了晶核特有的臭氧味。
原来不是通风系统，是元老会的晶核？
放屁！雷诺的电磁盾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泛起波纹。
他抄起腰间的等离子斧，斧刃在空气中拉出幽蓝弧光，你上周还说要和老子去蓝星喝烈酒！
现在说这些鬼话？
杰克逊的机甲左手突然张开，掌心托着枚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晶核。
林宇瞳孔骤缩——那是元老会特供的星愿晶核，只有最高决策层才有资格使用。
看见这个了？杰克逊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热忱，像块淬过液氮的金属，三天前在仓库，我发现这颗晶核里封存着三百个灵魂。
他们不是机械师，是被元老会抹除身份的反抗军！他顿了顿，晶核在掌心浮起，你们总以为灵魂回收是拯救，可元老会用回收器抽取的，是活着的人！
林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粒子步枪。
他想起上个月回收的那个机械少女，当时回收器明明显示灵魂完整度97%，可少女的母亲却哭着说她只是发了高烧。
原来...原来根本不是自然死亡？
所以你就帮着敌人打自己人？雷诺的等离子斧劈碎一道激光束，火星溅在他防护面罩上，你他妈知不知道防线后面有三千平民？
我没帮敌人！杰克逊的机甲突然加速，粒子炮口对准的却是防线后方的能源塔。
林宇心脏猛地一抽，正要扑过去，却见炮口喷出的不是致命光束，而是淡紫色的能量流——那是EMP脉冲！
能源塔顶端的防御系统瞬间黑屏，露出藏在伪装下的暗银色装置。
林宇眯起眼，那装置的外形...和实验室里甄悦拆解的元老会通讯器一模一样。
看到了吗？杰克逊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防线不是在挡反抗军，是在挡知道真相的人！他的机甲转向林宇，驾驶舱的灯光映出他发红的眼眶，我偷改了你的战术腕表电量，是怕你带着回收器冲进实验室；我替你挡激光炮，是怕你死在他们手里！
可你太傻了，到现在还信什么正义回收！
雷诺的等离子斧当地砸在地上。
他扯下防护面罩，脸上全是黑灰，却掩不住眼底的震撼：那...东边防线的机械兽
是元老会放的。杰克逊的声音低下去，他们需要借口清洗反抗军，需要借口让回收员去抽取更多灵魂。
而你们这些傻子...他的机甲突然震动，驾驶舱警报声刺得人耳朵发疼，林宇，带着甄悦去实验室，晶核里的灵魂要醒了！
快走——
轰！
一道赤金色的能量波从防线后方炸开。
林宇被气浪掀得撞在雷诺身上，粒子步枪摔出三米远。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见能源塔方向腾起紫色蘑菇云——不是爆炸，是某种能量体在凝聚。
甄悦的通讯突然切入，带着哭腔：林队！
回收器刚才吸收了异常能量，它...它在说妈妈！
林宇的回收器在胸口烫得惊人，这次不是灼烧，是某种温热的震颤，像有生命在叩门。
他看向杰克逊的机甲，发现驾驶舱的灯光已经熄灭，只余下晶核的暗金光芒在闪烁。
林宇！雷诺拽住他的胳膊，防线要塌了！先撤——
不。林宇弯腰捡起粒子步枪，弹夹里的能量条只剩12%。
他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紫色光团，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去实验室。
甄悦需要我们。
雷诺的手顿了顿，最终重重拍了拍他后背：走！我断后！
两人冲向防线缺口时，林宇回头瞥了眼杰克逊的机甲。
驾驶舱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划了个叉——和刚才的动作一样，却多了几分释然。
而在他们身后，那团紫色光团的中心，传来婴儿般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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