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今天早上就走了，大概是六点钟左右。”
“我们本来还想留老先生在这等着家人来接。”
“可是老先生脾气倔得很，说我们只会帮一个叫做什么棒梗的畜生，他才不用我们来可怜……”
看守所内，年轻的女警正对着陈阳和许大茂解释，给两人指明了傻柱去了哪个方向。
二人出了看守所，没有朝着傻柱离开的方向寻找。
许大茂是个人精，陈阳更是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货色。
自他们两人听到女警说傻柱从看守所离开时，两人就清楚傻柱这是不想让许大茂帮忙。
既然如此，两人也不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这他吗傻柱，活到这岁数真是活在了狗身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着那点面子。”
“当年我为了能混口饭吃，都给那狗东西跪下来了，差点就死在那狗东西面前。”
“他就不能学学我！”
回去的路上，许大茂说着当时自己也是在这种数九寒冬的天气，被阎解放的媳妇发现躺在四合院的门口。
要没有傻柱帮一把，他早就冻死在那天了。
……
听着许大茂的絮叨，陈阳偷偷摸摸的又把手伸进了许大茂的羽绒服兜里。
那一盒16块钱的利群早就被他抽完了，现在是一盒没开封的。
许大茂絮叨个半天，发现陈阳手里面有个眼熟的红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兜。
发现兜里面，新买的烟没了后。
抬头就见陈阳大大方方的从里面抽出来三根。
一根放在嘴里用那一块钱的打火机点燃，另外两根则是别在了耳朵上面。
“大茂，你看看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
“要不是有我这么个兄弟把你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你这不就是丢了十六块钱吗。”
陈阳说完，拿着烟盒大大方方的拍在了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还没等打开看看，这贱人到底是拿了多少根。
陈阳就再一次开口说道。
“大茂，你刚才说傻柱把你安排到旅店了，后面发生啥了？”
被陈阳这么一打岔，许大茂也没有打开烟盒看看的心思。
开始跟陈阳讲起了那两年，秦京茹和自己复合的日子。
……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三天后。
12月30号，腊月初四。
陈阳在小店的这段日子，帮许大茂订制了一套适合他这个小饭的经营路线。
让小店的生意变好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天一早，陈阳从床上爬起来。
脑子里面响起来了一道电子合成音。
“世界之子已经死亡，距离意识回归还有23小时59分钟59秒。”
“可选择自主回归，但有外来意识被清除的风险，请宿主谨慎对待！”
将头脑内的信息过滤了一遍，陈阳走到了睡在阁楼地板上的许大茂身旁，上去就给了两巴掌。
“老陈，你打我干啥。”
捂着脸，许大茂看着陈阳。
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贱人弄出屋去。
陈阳没看许大茂，丢下一句话就准备下阁楼。
“洗洗，咱们去察慈小区，傻柱怕是要撑不住了。”
许大茂捂着脸道：“啥？傻柱给你托梦了？”
“别走啊，跟我说明白了啊。”
陈阳没有理会身后想要问个清楚，他是怎么知道傻柱要撑不住的许大茂。
自己爬起来就去了后厨，洗脸刷牙。
他自己意识也进入到了倒计时，是该为这个世界收收尾了。
两人都不是墨迹的人，收拾妥当一共就用了不到八分钟。
坐着公交，两人到了东直门外斜街附近的公交站。
这里早就没有了当年的第三轧钢厂，只有一个高档小区伫立在此。
许大茂问了一路，再发现陈阳带着自己到了这，心里面才想明白傻柱这几天是在哪待着的。
亮马河公园，始建于今年。
完工不久的公园建立在当年第三轧钢厂的后山，现在勉强还能和当年有点联系的，只有后来重新修建的东直门外长途客车站了。
许大茂很久都没有来这个地方了，对于他这种从第三轧钢厂出来的老人来说。
这种地方的拆迁重建，其实相当于将自己人生一大部分的经历抹除，每次来到这都有种异样的陌生感。
所以从第三轧钢厂拆迁那一刻起，他就再未踏足过东直门外这条路。
带着许大茂走到了亮马河公园的一处桥洞下。
此时的桥洞下方，一块破破烂烂的褥子高高隆起。
旁边的水泥地面上放着啃了两口便冻上的馒头，还有一包上面都是牙印的榨菜包。
许大茂不敢靠近那一块被褥，他已经猜出来那下面的人是谁。
看到陈阳走过去，本能的不想让陈阳掀开那被褥。
只是，他现在何尝不是留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期望。
期望那下面的人不是傻柱。
被褥下。
许大茂第一眼看见的是两根被冻得黢黑的手指，接着就是傻柱那一张半红半黑的老脸，还有那枯瘦如柴没有穿任何衣物的上半身。
突然变得十分平静。
傻柱死了，死在了08年的年末。
还差一天就能够熬到2009年。
……
打电话报警，通知殡仪馆。
当天下午，许大茂还给何雨水打了个电话，毕竟这是傻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联系到的亲人了。
何雨水的回答也很简洁。
“死了。”
“嗯。”
“不随礼，也不去，家里面还有小孩，这种事不吉利。”
“挂了，后事随你们安排，怎么都行。”
“……”
电话的忙音，让许大茂一阵咋舌。
他和他妹妹许凤玲之间的关系也差的很，不过他妹妹去世的时候，他也是过去作为娘家人看了一眼。
这何雨水也真是，唉……
如果说娄晓娥的葬礼是简单，那傻柱的葬礼就只能说是潦草了。
本来许大茂还想买个骨灰盒，给傻柱安排到京郊殡仪馆。
这样娄晓娥在那边也算有个伴。
可陈阳直接和殡仪馆那边的人提了一嘴，烧了之后直接丢在殡仪馆后面的那一块土地上就行。
按照陈阳了解的棒梗，如果傻柱的骨灰盒放在这。
那小子为了报仇，指不定就把傻柱这狗东西的骨灰给撒到厕所里。
相较于与屎尿为伍，还是为土地做点贡献来的实在。
将自己的想法和许大茂一说，许大茂也感觉棒梗那小子能干出来这事。
他那小店，棒梗也不是没有去找过麻烦，自己当年也是得罪过棒梗，要不是自己给那畜生下跪。
说不定现在自己死的比傻柱还要早呢。
将傻柱的事情安排妥当后，陈阳就回了许大茂的小店。
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仅剩下一天，八天前狗系统签到的东西叫做时间回溯。
陈阳查看系统物品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属于量子纠缠态的一个世界。
如果原身，按部就班的走向未来，未来就会像现在一样。
而这个量子纠缠态的核心就是傻柱。
可以说，傻柱是这个世界的代言人，也可以说是所谓的位面之子。
核心被毁，这个世界的自己也会跟着消失。
因为自己也是属于那量子纠缠态的一环。
现在，他等的就是自己回溯时间后，看看主世界的那个原身是怎么混的。
一个五十年代的大学生，能混到连个媳妇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
在许大茂的小店中，找麻烦的人就来了。
棒梗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到了小店的门口。
目的十分简单。
那就是谁善作主张，把傻柱的骨灰给撒到地里的。
自己可是早就给傻柱准备好了坟地，那可是京城人流量最大地方的厕所。
许大茂这个怂货在看到棒梗的第一眼就开口叫了‘梗哥’。
他倒是没说出陈阳，但棒梗这次过来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给了许大茂一巴掌后，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就拉着陈阳上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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