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科院江南分院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总共几千号成员。
不到半天的时间，清洁工苏伦和6G项目部的争端一事就传遍了整个院区。
倒不是大家八卦。
实在是这件事情中心的几个人都颇有话题度，无论是苏伦、李云堂乃至杨业成都是院内小有名气的存在。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件事的转折实在太过于离奇了。
凡是听到这件事具体过程的人们，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猜怎么着，那个杨教授，就杨业成！上个月去电子实验室闹的那个家伙，他反手就给了李云堂一巴掌！”
“当时都把我给吓坏了。”
一位微胖女研究员抚着胸口，啧啧感慨：“他还跟苏伦道歉，说什么手下人不懂事影响你工作了。”
旁边的人全部愣住。
“你不是在讲故事吧？”
“我骗你干啥，你问小柔，她那天也在！”
看到不远处又一名女研究员点了点头，人们只感觉满头问号。
根本没有道理啊。
谁都知道杨业成教授一贯作风蛮横，仗着自己是6g项目的核心人员，向来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甚至院士他都敢出口反驳几句。
而那个李云堂又是他的爱将……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清洁工反手给自己爱将一巴掌呢？
这转性转的也太突然了。
而且根据描述来看，杨业成对那个清洁工已经不能算是客气了，简直就是毕恭毕敬……这凭什么！
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啊。
不过大家也挺乐得看6G项目部的人自己狗咬狗的。
无论是杨业成教授还是李云堂，在江南分院内口碑都不算好，属于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那一类型，很多人都和他们有过节。
眼下他们自己打起来也算是出了许多人心中的恶气。
唯一可惜的是，唉，那个讨人厌的小白脸清洁工咋没有被教训，挺可惜的……难道杨业成还能怕一个区区清洁工？
为什么呢，完全说不通啊。
……
院务部内，姜雁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名单发呆。
美艳端庄的面庞上有一丝思索。
“要不要把他调到其他区域？”
“他最近工作挺努力的，一个人清理整个院区确实太累了……而且说不定还会遇到6G项目组的人，再冒出来新矛盾就不好了。”
“嗯，就这么决定吧。”
很快，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姜雁秋认真地在电脑上制作新的排班表。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专门为了那个年轻人直接制定一份新的工作计划。
在苏伦刚进龙科院时，姜雁秋是最讨厌他的。
懒散随意，不学无术，年纪轻轻的没有志气……
可以说姜雁秋一切最讨厌的缺点，都能在苏伦身上看到，这也让姜雁秋直接把最重最累的院区分给他的原因。
说是针对也不为过。
然而在这一段时间内，苏伦却慢慢倾覆了她的看法。
那些被清扫得格外干净的院区，几乎被翻新了一样的广场、回廊、天文台……过去的几年中，从没有一个清洁工工作完成的如此出色。
就连院长都在大会上专门提了一句“院务部新来的同志不错，把院区环境维持的很好。”
要知道，眼高于顶的院长那可是很少夸人的。
姜雁秋在重新认识苏伦之余，心中也升起了许多歉意。
唉，自己不该因为偏见把整个院区都扔给他的。
“嗯，把他调到项目中心一号楼吧。院区再招两个人打扫。”
看着新的排班表，姜雁秋擦了把额头的香汗，盯着那个年轻的名字，回想着刚刚听到的的传闻，浮现出好奇的神情。
杨业成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客气呢？
身为院内的中层管理之一，姜雁秋很知道杨业成是个什么德性。
之前也有清洁工和6G项目组出现过冲突，杨业成为了替手下人出头，直接写了篇两千字的文章，来举报那位清洁工的失职行为，甚至还扣上了恶意影响国家重大项目进展的帽子，直接逼得院方将其开除。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竟然因为苏伦直接反打下属一巴掌？
这怎么感觉都不太对劲……
不是不太对劲。
是太不对劲了！
不过苏伦和6G项目组的冲突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人们都能感觉到这件事的不一般。但也只是将其视为八卦闲谈来看待。
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深究一个清洁工背后的秘密。
他能有什么秘密，会造核聚变？
就连姜雁秋这个苏伦的直属上司，也在短暂地思索未果后就放弃了，转头开始着手安排调岗的事情。
这时……
滴滴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姜雁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位老人声音:“小姜，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
一路上姜雁秋都脚步十分急促。
回想着电话中副院长那从未有过的凝重严肃语气，她感觉到，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上了。
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嗒嗒作响。
“姜主任好。”
“你好。”
姜雁秋连和人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勉强一笑，便快步走进了总部大楼。
咚咚咚——
“请进。”
听到副院长的声音，姜雁秋推开房门：“副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嗯？这两位是……”
只见办公室内除了副院长之外，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容貌陌生的中年男子，很明显不是江南分院的人。
看到姜雁秋进来，两束目光立刻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除此之外，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无比凝重。
“小姜，你过来。”
副院长陆涛招了招手，介绍道:“这位是总院安全审查部门的宋主任，这位是我们院务部的主任姜雁秋。”
听到安全审查部门六个字，姜雁秋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
只听副院长陆涛的语气无比沉重。
“我们院……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科研成果泄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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