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在这个洞的深处，有这样三个数字，喊我们过来的是胖子。
我和霍秀秀先走过来。
紧接着，是在洞口烤火的其他人。
呆小妹好奇地凑上前，问：“胖哥，这就是你说的大发现？”
霍秀秀说：“这说明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已经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的吴邪。
但，我除外。
在看到这三个数字的时候，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脑海的深处也告诉自己，它们和我有关。
胖子笑眯眯地说：“一个个看我做什么？看小哥啊！”
顷刻间，那原本看向胖子的目光，又全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完全没有理会，伸手去摸那三个数字的刻痕，很有年代感。
初略估计，这三个数字至少是在四五十年前刻在这里的。
渐渐地，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什么东西，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说什么都不肯在放开。
没错！
这三个字是我刻的。
记忆犹如拔掉了塞子的瓶口，一股脑地往我的脑海里边冲，搞得我头疼欲裂。
其他人还是不明白，便又去询问胖子。
胖子笑着说：“037这排列的不对，你们给它换个顺序，比如说370呢？370啊370，张起灵啊张起灵，说的不就是小哥他自己嘛！”
“他是张，张起灵？”
当听到我的名字时，最吃惊的莫过于萨日朗，整个人都不由地连退两步。
在他的眼中，我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再也不愿意和我靠近。
“怎么这是？”
胖子很不解地看着萨日朗，又看了看我问：“难道这位亲爱的牧民朋友，你对张起灵这个名字过敏？”
我没有理会。
萨日朗也没有，只不过他变得极度的紧张，就像是小老鼠遇到了大花猫。
我看似在发呆，实则是在回忆过去。
那犹如潮水般的记忆，滔滔不绝地席卷而来，连自己都无法估计有多少个岁月。
总之，很多很多，多到一时间脑容量有些不够，如果不是立即扶在了墙上，整个人可能被记忆的漩涡直接冲击到昏迷。
嚓！
忽然，萨日朗从腰间拔出了随身携带的藏刀。
他双手紧握着，却忍不住地打着哆嗦，进而跟着全身都在颤抖。
这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迹象，一些人在动手打架时会表现出来，那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样的人一旦出手，远比普通人更狠。
果不其然，萨日朗二话不说，持刀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想要有所防备，但此时大脑好像和身体失去了基本的联系，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其他人也吓到了，各自都警惕起来，生怕萨日朗是冲着他们去的。
胖子最为淡定，不屑地冷哼一声道：“你小子真是厕所里打灯，连他的晦气也敢找？不要命了？”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萨日朗已然持刀冲了过来，他的双眼已然布满了血丝，好像变异了似的。
反握着对准我的后背就是一刀。
我依靠着身体自救的反应，勉强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刀尖狠狠地刺在岩壁上，迸溅起闪亮的寒光火花。
一击不中，萨日朗再度就是横刀斜切，刀尖又在岩壁墙面上，拉出一到刺眼的亮光。
“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这话的人是霍秀秀，她已经端起了枪，对准萨日朗瞄准，刻意避开要害，手指都把扳机扣到了一半。
不过，萨日朗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甚至也不像是会畏惧死亡的模样，犹如疯狗般对着我又砍又刺。
每一次，我都是很勉强地躲开，左手已经捏住了自己的头疼欲裂的脑袋，就好像里边寄生了什么东西，随时都会破颅而出。
险些有几次中招，衣服已经被划出好几个口子来。
“娘了个娘的，出问题了。”
胖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主要是表现在我的身上，他动手了。
作为另外一个行动派，胖子是那种一旦起了杀心就不怎么会留余地的。
他同样端了枪，瞄准的是萨日朗的眉心。
这个洞中，我们所在的这一段隧道有三人多宽，又站着好几个，旁边还靠墙躺了一个，再加上我和萨日朗，一个躲一个追，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开枪。
不是胖子不想，更不是他不敢，而是他担心开枪误伤了我或者其他人。
小六已经把呆小妹牢牢地护在身后，两个人就这样往后退去，他们并不像参与到这场不知何种缘故而起的争执中。
瞄了半天，胖子无奈地骂了一句脏话，把枪往身后一背，徒手就冲上来帮忙。
不要看胖子肥硕，但他的身手绝对不差。
逼近之后，找准机会就将萨日朗拦腰抱住，然后就像是恶狗咬住猎物般，拼命地摇晃着，好像要把萨日朗摇晕。
萨日朗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自然避不开胖子的偷袭。
双脚离地，来回被摆动着，还真的让他有些西吃不消。
只不过，利器在手，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刀口朝着里边就是一剌。
胖子哎呦一声痛叫，直接就把萨日朗甩了出去。
萨日朗重重地被拍在了岩壁上，整个人靠岩石发懵，接着顺着岩壁就下滑在地，短时间没能站立起来。
“羊了个羊的，花钱雇你来当向导，你他娘的竟然想杀人，而且也不藏着掖着点，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你当我们是摆设啊？”
胖子叫骂着，已经用枪口抵住了萨日朗的脑门，紧接着又对准他的胸口就是重重一脚。
这一脚直接就把萨日朗踹的吐血，不过如此也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萨日朗就用常人所不及的速度，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枪管，狠狠地一拉。
胖子本来就在用力，一个没有下狠心的决定，让他的枪口怼到了岩壁上。
同时，萨日朗的刀尖已经距离胖子的咽喉不到五公分，逼停了胖子要采取的其他行为。
短短的电光火石之间，萨日朗就从被动化作了主动。
他用刀子逼迫胖子摘下了枪。
一手刀架在胖子的脖子上，另一手端着枪瞄准我。
“这是我和张起灵之间的事情，不想死的人马上离开，否则我就先杀了这个胖子。”
在萨日朗的呵斥下，胖子又被持为人质，我则是脑袋疼的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小六和呆小妹早就和我们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看到疯了般的萨日朗有了枪，便拉着后者进入了黑暗中。
吴邪是昏迷着，只剩下霍秀秀自己，她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胖子梗着脖子说：“有能耐等小哥五分钟，他要不是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能把你屎给你打出来。”
“死胖子你给我闭嘴！”
萨日朗怒吼着，看着同样双手端着手枪的霍秀秀说：“你还不快滚，难道非要我杀了他再杀了你吗？”
霍秀秀看了一眼不对劲的我，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吴邪，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在萨日朗和胖子的身上。
“你让我妹子走可以，连我走也可以。”
胖子忽然就话软了不少，接着问：“那你总要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执意要杀了小哥？难道真的是你不喜欢他的名字？这好说啊，我可以现场就给他改一个，以后他不叫张起灵还不行吗？”
砰！
一声枪响，打在霍秀秀的脚下，同时回荡在整条隧道中。
胖子的脖子也遭了秧，被那锋利的藏刀割破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霍秀秀往后退了退，但枪口始终瞄准着萨日朗，她可能已经后悔刚才有机会，为什么不把这个发疯般的家伙给一枪毙了。
这时候，胖子用余光瞟了一下那把藏刀，但下一秒眼睛就离不开了。
他注意的点不是刀，而是那只持刀的手。
萨日朗的手，从虎口到手臂上出现了一只血红的凤凰纹身，之前是没有的。
我虽然脑袋疼得要命，但也一直在留意现场的变故，所以也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这个凤凰纹身之后，我便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麒麟纹身，是经过剧烈运动或者体温升高，才会显现出的一种纹身。
只是，一时间我想不起他的凤凰纹身，和我的麒麟纹身又有什么关系？
准确地来说，是有恩怨！
胖子咬着牙骂道：“你他娘的原来是汪家人，难怪要取小哥的性命。”
汪家人？
对于这个称呼，我倒是从长白山下来时，听吴邪提起过。
按照吴邪的说法，九门前不久和汪家人大战了一场，虽然捣毁了汪家人的一个基地，但并没有能把人一网打尽。
他说的时候，还表现出非常遗憾的神情。
在倒斗这个行业内，其实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庞大的组织。
古老的东北张家！
神秘的信徒汪家！
隐蔽的长沙九门！
九门是以东北张家迁出来的张大佛爷一支建立起的倒斗家族，汪家是为了抗衡张家而出现的。
一切的根源都是张家，这些年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无奈之下，霍秀秀只能后退，因为萨日朗已经开始用昏迷的吴邪做文章，导致胖子也不得不服从，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霍秀秀和胖子被迫离开这个区域。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后脑勺，没有任何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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