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主动下山，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便去走出自己的一条路！老夫倒也想看看你在十年之后的成就。”
直白，干脆！
倒是没有柳溪亭那般优柔寡断。
毕竟是宗门长老，而且是门内最神秘，也最令人捉摸不透的长老。
若是没有上一世十万年的经历，萧然是绝对不会知道，墨尘代表着什么。
在他人眼中，墨尘是区区的外门长老。
入圣圆满的修为，也是所有长老中修为最弱的。
但是，这只是墨尘的表面。
谁都不会知道，甚至只有当代的宗主和大长老才知道，墨尘是谁？！又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这是神剑山的最大倚仗，也是真实修为达到了真一之境的老怪物。
真一之境，这是人仙！！！
上一世的他，最后在飞升之前也只知道他的年纪超过了一万五千岁。
按照他修炼的岁月计算，在拜入神剑山的时候，墨尘便已经是万年级别的超级boss。
人间人仙！！至高强者！！
上一世飞升之前，萧然也经受过他的指点，也是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了上界的残酷。
其实上一世多少有些后悔和怨念，因为早一点知道的话，就可以早一点的把握住机会，借助这位老祖宗来让自己的修炼之路更顺畅。
以前，是没机会了。
现在，确实有这个机会，但对他而言，特意的攀附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萧然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在这个人的眼中，已经被看穿。
即使有着真仙神魂，但受损的神魂即使能做到掩饰隐藏，但对于人仙级别的存在，还没办法完全的掩盖。
他没有戳穿他，只是顺应了他的心意。
也是因为看出了他的修为，所以知道，他下山必然是有把握，而且是突破到更高境界的把握。
不然，绝对不会这般应允他。
“墨叔，自从我来了外门之后，你可是头一次，对外门弟子这般看重。还是说，您也已经感受到了，宗门这么做的残酷吗？希望借助萧然之手，来做出改变？”柳溪亭问道。
哪怕萧然是墨尘带回来的，但墨尘也并非只带回过一个人。
“溪亭，莫要乱言！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这世上，万事万物运作都得有个章程，如同大道推演，天道轮回……皆为修炼之人，就更应当明白这一点。”墨尘双手复背，开口又道：“萧然小子不错，的确与我有缘！但也仅是不错……他能否靠着自己的力量来打破陈规，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只在他自己。”
“何况，十年在山上，亦或是在山下，的确如萧然小子所说，毫无差别。”
“若想打破现状，便得走不同寻常之路！”
话毕，墨尘微微眯了眯眼睛。
似乎还有话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
萧然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并未纠结，也并未流露出什么异样。
柳溪亭则不同，听了墨尘一席话，他更加的郁闷了：“墨叔，神剑山发展至今，也有三万个年头了，我只是小小的外门门主，但有些规矩，其实早该变了！宗门，应该给外门弟子更多的机会，而非……”
话说到此，墨尘眼神一变，看了柳溪亭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柳溪亭闭上了嘴，无法再说什么话。
他想说，外门弟子一直都被当做牲畜一般对待，利用价值没了，就直接舍弃。
这一点，谁又不知？
这也是为什么，内门弟子根本不会瞧外门弟子一眼的原因。
内门弟子的眼中，外门弟子一直以来都如同凡人。
“师父，不必再说下去了！虽说事在人为，但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事情早已扎根心底，无法轻易改变！十年之后，我必然会入内门！”恭敬的做出保证，也是在转移话题。
若是因此又闹出什么意外的话，未来的局面也会变得他无法轻易掌控。
毕竟就单上一世来说，他下山历练虽然在一年以后，但墨尘长老是没有出现的，也没有对他说什么话。
就因为，他没有去外门弟子晋级内门的大典，就因为自己做出了改变，所以这个世界也在变！
柳溪亭不再多言，他也明白自己就算说再多，也无用。
墨尘则是对着萧然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做了几百年的外门门主，修为也达到了洞玄之境，你对一些道理的认知，还不如一个不到三十的毛头小子。溪亭，你之所以一直被困在现在的境界，之所以一直都是外门的门主，和你的心境也有很大关系！若有朝一日你真的悟到了，就会知晓，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地位，所想的一切，都宛如天上的云烟，吹之即散。”
实力，才是最关键的！
墨尘讲述了最大的问题根源。
并非不可改变，只是没人能够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来做到改变这个大势。
这一点，萧然格外清楚。
所以，他需要足够的实力。
上一世，他的实力在已经做到可以改变一些根源问题的时候，也已经不在乎这些问题了。
所谓修为越高，思考问题的层面也会不同。
当真正达到了那样的高度，就会发现以前的坚持并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墨叔。”柳溪亭受教，躬身一拜。
萧然点头，同样一拜。
还未说话，柳溪亭率先询问：“那么，你打算何时下山？”
“三日之后吧，外门还有些事情需要我来做，很多的事情也需要交代给师弟们。”萧然回答。
“也好！你若走了，大师兄这个位置虽然可以为你保留，但外门还需要一个人来主持。以往，有你在，外门运作自如，没有出现多少的问题。你若走了，没人顶着，可就苦了其他外门弟子了。”柳溪亭点头道。
“在临行前，你可来武堂后院找我，顺便，有个任务或许正适合你。”墨尘眼中带光，对着萧然道。
此话一出，不仅柳溪亭震惊，萧然都意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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