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给出的期限是三天。
这个时间,对于一个被胃溃疡反复折磨了数年的病人而言,短得几乎像一个玩笑。
但奇迹,恰恰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
第三天清晨,天色才刚刚蒙蒙亮,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就踏碎了豪宅前院的宁静。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撞了进来。
是富兰克林。
他身上的睡衣甚至还带着褶皱,显然是刚从床上跳起来就直接驱车赶来,连换身衣服都等不及。
两天前,他还是一具被病痛掏空了灵魂的躯壳,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
而此刻,他的脸膛泛着健康的红光,双眼亮得惊人,整个人充满了即将爆炸的能量。
他冲到林原面前,因为极度的亢奋,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组织语言。
“神迹!”
憋了半天,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个词,手臂在空中用力挥舞。
“林先生!这绝对是神迹!”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狂喜。
“我的胃……”
他用手掌按着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与重获新生的狂热。
“它不痛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就在昨天晚上,我……我喝了一整碗肉汤!一整碗!”
富兰克林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里甚至有泪光在闪动。
“上帝啊!您能想象吗?我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尝过肉汤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对于一个被胃病宣判了社交死刑的顶级房产经纪人,能够重新享受美食,这种幸福感足以击溃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再多说任何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鼓胀的牛皮纸信封,几乎是强硬地塞进了林原的手中。
信封很沉,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不多不少,三千美金。
“林先生,您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您就是上帝本人!”
“这根本不是药!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是魔法!”
林原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平静地收下了那个信封。
对他而言,这笔交易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几块钱成本的奥美拉唑,换来了三千美金的现金,以及一个在纽约上流社会中极具分量的、最忠实的病例推广人。
这笔买卖,划算到了极点。
富兰克林的感激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用尽毕生最郑重的语气,向林原立下誓言。
“林先生,您放心!”
“在纽约,在整个上流社会里,像我这样被那群只会开止痛药的庸医折磨的倒霉蛋,可绝对不在少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属于顶尖经纪人的精明本色瞬间回归。
“他们有的被痛风困扰得无法下地,有的常年失眠,精神衰弱,还有的……总之,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有钱!”
“我保证!我会把您的神奇医术,把这个奇迹,告诉我的每一位朋友!”
富兰克林没有食言。
他不仅没有食言,甚至做得比他承诺的还要好。
作为纽约最顶尖的房产经纪人,他的人脉网络,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纽约最顶层的名利场。
当天晚上。
一场由花旗银行家在第五大道举办的私人宴会。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人们讨论着股票与铁路,女人们炫耀着来自巴黎的最新款珠宝。
富兰克林一出场,就成为了一个异类。
以往的他,是宴会中最活跃的猎手,游走于各个权贵之间,推销着自己的楼盘与人脉。
但今晚,他一反常态。
他没有去和任何人交际,而是径直走向了餐台。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端起一杯……牛奶,然后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了一大块淋满了浓稠肉汁的惠灵顿牛排。
他将那块足以让任何胃病患者当场进医院的牛肉,塞进了嘴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表情,大口咀嚼起来。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知道富兰克林那个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胃病。
“富兰克林,你疯了吗?”
一位与他相熟的律师朋友快步走过来,声音里满是震惊。
“你不要命了?”
富兰克林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而又无比骄傲的微笑。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围拢过来的几位朋友说道。
“先生们,我的病,已经痊愈了。”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然后才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不是被那些只会开吗啡的医生治好的。”
“而是被一位来自东方的‘神医’。”
“东方神医?”
这个陌生的词汇,瞬间勾起了所有人最原始的好奇心。
于是,富兰克林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如何在两天之内,被几颗神秘的黑色药丸彻底治愈的“神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他的故事,不再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它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刺入了纽约上流社会这锅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引爆了全场。
疾病,是上帝面前唯一公平的东西。
无论你拥有多少财富,多大的权势,都无法豁免病痛带来的折磨与恐惧。
而一个能够“药到病除”的东方神医,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其吸引力,对于这群被现代医学判定了“死缓”的富豪们来说,是致命的。
林原“东方神医”的名号,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通过这些纽约最有权势的嘴巴,悄然传遍了每一个顶层沙龙。
一炮而红。
林原站在自己豪宅二楼的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他知道,诱饵已经撒下。
很快,就会有真正的大鱼,带着他无法拒绝的筹码,主动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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