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四合院里确实清净。
贾张氏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没了动静。
可安分守己这种事,从来就不在她的为人准则里。骨子里的那股尖酸与刻薄,如同阴沟里的烂泥,只需要一点点嫉妒的雨水浇灌,便能再次泛起恶臭。
林凡在院里的声望,便是那场雨。
他如今不单单是得了笔横财,更是在邻里间有了分量。就连一向只认钱和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都开始有事没事地往林凡跟前凑,脸上堆着的褶子,笑得比谁都真诚。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一根根扎在贾张氏的心尖上。
她躲在自家窗帘后面,昏黄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院里和林凡打招呼的邻居,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那张老脸因为嫉妒而扭曲,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填满了怨毒。
终于,她还是没能忍住。
挑了个林凡出门的空档,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一边择着发黄的烂菜叶,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始了她的表演。
“哼,有些人啊,就是命好,踩了狗屎运,发了笔横财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呸!没根没底的玩意儿,指不定那钱来路有多脏呢!”
“小人得志,长久不了!老天爷都看着呢!”
她不指名,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飞镖,精准地射向院里每一个人耳朵里。
邻居们听见了,只是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默默走开。谁也不想去招惹这个院里出了名的滚刀肉。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通过刘光天的嘴,传到了林凡的耳朵里。
彼时,林凡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新买的搪瓷杯。
听完刘光天添油加醋的复述,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神,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最后一刻的死寂。
他懂了。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单纯的恐吓是没有用的。
惊魂符带来的恐惧,只能让她畏惧鬼神,却无法让她畏惧自己。一旦那股劲儿过去,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只会变本加厉。
要让她怕,就要让她在最看重的东西上,摔个粉身碎骨。
而贾张氏这种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她那张虚伪又可笑的脸面!
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一种她无法辩驳,无法撒泼,只能自认倒霉的方式,将她的尊严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让她成为整个四合院的笑柄,让她每一次出门,都能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林凡心中杀意翻腾的瞬间,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惩恶扬善,正气凛然,奖励一次性道具——霉运符!】
林凡的视线中,一张符箓凭空浮现。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仿佛是用凝固的厄运写就,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符文上缠绕、流转,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头一阵发堵。
林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很好。
就用你最信奉的“邪门歪道”,来给你上一堂终生难忘的课。
当晚,夜深人静。
林凡指尖一撮,那张霉运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缕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黑烟,悄无声息地飘出窗外,融入了贾张氏家的门缝之中。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冰碴子的味道。
贾张氏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昨晚搅浑水成功的得意,一手端着满满当当的尿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的地面,因为落霜,泛着一层湿滑的亮光。
贾张氏没在意,或者说,她那被嫉妒和自得塞满的脑子,根本就没注意到脚下。
她刚走到院子正中,那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位置。
也不知是哪只脚绊了哪只脚,又或者是那层薄霜真的有那么滑。
她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肉响。
贾张氏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恶狗扑食”,脸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而她手上那满满一盆,积攒了一整夜,骚黄温热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
劈头盖脸,一滴不剩,完完全全地浇了她自己一身!
“哎哟!”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酸爽味道,混合着冰冷霜气的刺激,瞬间让她从睡梦初醒的迷糊中彻底清醒。
黏腻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流过她的脸颊,钻进她的脖子,浸透了她厚厚的棉袄。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谁啊!是哪个天杀的丧良心的在地上泼水了!想摔死老娘啊!”
贾张氏也顾不上爬起来,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上,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污秽,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院里几个早起准备生火做饭的邻居,恰好目睹了这堪称惊悚的全过程。
他们一个个都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拼命地耸动着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贾张氏骂了半天,见没人搭理,只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浑身湿透,散发着熏人的恶臭,气冲冲地跑回家换衣服。
心里的火,憋得她肺都要炸了。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她决定先捅煤炉子,把火烧旺了再说。
她抓起火钳,带着满腔的怒火,狠狠地朝着炉子眼捅了进去!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呼——!”
一股浓郁至极的黑烟,像是被惹怒的恶龙,猛地从炉子眼里倒灌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她那张凑得极近的老脸上!
等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整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没什么两样,只有两只惊恐的眼睛还在那儿滴溜溜地转悠,眼白显得异常醒目。
“噗嗤!”
这下,连一向最注重自己“师道尊严”的三大爷阎埠贵,都实在没忍住,一口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仿佛一个开关。
院子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断断续续的偷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哇呀呀呀呀!”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气得哇哇大叫,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黑灰,转身就往院外冲。
她不信这个邪!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害她!林凡!对!肯定是林凡那个小畜生搞的鬼!
她要去街道!她要去说道说道!
然而,她的脚刚迈出自家门槛——
“啪嗒!”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的右脚,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结结实实地绊在了自己的左脚上。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再次失去平衡。
一头栽倒。
重重地扎进了门前为了防止化冻路滑而堆起来的雪堆里。
一连串的倒霉事件,接二连三,毫无征兆,一气呵成。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雪堆里挣扎,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扑腾的人形。
贾张氏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人都傻了。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可她的心,比这雪还要凉。
她想骂街,想撒泼,想把所有人都咒骂一遍。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从雪里拔出头来,看到的,是院里所有人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那一张张憋着笑,扭曲了的脸,那种想笑又强行忍耐的表情,比直接的嘲笑和辱骂,还要让她难受一百倍,一千倍!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发自内心的鄙夷和看笑话。
“邪门了……”
“真是邪门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知道,今天这个人,是丢到家了。
丢到姥姥家了。
她手脚并用地从雪堆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逃也似的跑回了屋里。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下一秒,院子里,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再也压抑不住的、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林凡站在自家窗户后面,手里端着温热的搪瓷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付滚刀肉,就得用这种让她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申,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自认倒霉的法子。
一次,就让她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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