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沁竹兰馨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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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照在白山村的草屋学堂之上,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南炕的一角。

屋内几人围坐茶桌旁,微风拂屋檐上的风铃,远处传来村中孩子嬉戏的笑声,与这清脆的风铃相称。

金老爷子轻咳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金古年拿起一块糕点放在江世修手中,轻拍一下江世修的肩膀,江世修回神,“哦”了一声。

又呆呆看着盘子里的糕点,“现在你可有什么打算?”

林玉堂看了看江世修:“明日天不亮我们就得出发,赶在午时之前到观里。”

金老爷子点点头,“如此也好,山上凶猛野兽也多…”

江世修看着盘子,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我出去一下”。

他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草屋。

老爷子话没说完,看着江世修出了屋子,纳闷地看看身旁两人。

林玉堂看着江世修走出去的背影灵光一闪,心中明白嘴上含笑到:“随他去吧”。

江世修走出草屋,现已近晌午,日头升的老高。

江世修急忙走着,忽地又顿了下来,自己出来的急,竟忘记问了姜家宅子的所在了。

要想回去问,听见不远处有几个童音传来,言语却很犀利。

“姜家有女初长成,一女二夫得此种…”

江世修寻声,走过几处村屋,来在一块空地,五六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女孩围着什么人。

如此空灵的童音却传着污言秽语,听得江世修好生气愤,上前打算教训他们,看见孩子围着的正是自己找的姜灵芝。

此时的姜灵芝双手攥拳,咬着腮帮隐忍着,任由他们围着自己叫骂嘲讽。

泪水滴滴,落在衣襟上,寒风打在上面,将泪水冻成一块。江世修恨得咬牙切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人群砸去。

石头不大,也不沉,直直砸在人墙身后雪地,将一摊泥雪砸的飞溅,几个孩童躲闪不及,泥水溅射在裤角上。

孩子们齐齐向后看,姜灵芝也好奇的看去。

只见江世修右手提着石头,左手攥着不知从哪里抽的柳条,手臂抡圆将那石头砸向惊呆的孩童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跑”,孩子们四散开来,皆往自己家跑去。

看见几个五六岁的跑的慢了,江世修握着柳条抽打在那孩子的身上。

江世修恍惚间想起来梦中插进了然身上的几剑,竟然兴奋起来,直打的几个叫娘,连滚带爬的一溜烟跑掉了。

姜灵芝痴痴看着江世修,右手擦拭一下鼻底,抬抬头用力一吸将不知是哭的还是冻的鼻涕水抽回去。

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江世修将手中柳条扔下,累坐在地上。

她喜欢看话本,身为女孩无不向往那些话本里的美妙爱情,英雄救美的情节。

但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英雄是那个误亲自己的傻蛋,还有些变态。

哀声叹了一口气,嘴里蹦出俩字“谢谢”。

江世修现在很累,瘫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听着哀怨的一句谢谢,不予理会。

姜灵芝看着地上的江世修咯咯笑到,江世修不明所以的问着:“鼻涕虫,你笑你恩公什么?”

姜灵芝四处寻找,她从地上拿着一块不太透明的冰块,给江世修照照,江世修不明所以的看着冰块,冰上印出个江世修来。

“鼻涕虫,这冰上是我吗?”

姜灵芝瞪眼弯了江世修一眼,含笑说道:“你自再看看”。

江世修柱了柱身子,左手端过冰块,仔细琢磨着:

“此人好生的俊俏,却是脸脏了一些。这鼻子和脸蛋上有那么大个泥印子呢”

抬头琢磨一下,怔怔的回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姜灵芝,右手无名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的说到:“这是我的脸?”

姜灵芝眯着眼,嘴角微扬,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

江世修兀自空出右手抹了抹鼻尖,看向姜,却又引得其哈哈大笑,再一照鼻子两旁皆是泥水,好一张大花脸。

两手间都是泥水,徒生怨气,盯着旁边哈哈大笑的姜灵芝,他手指伸向姜灵芝的眉心,两人定在这一格景色之中。

姜灵芝小脸微微发红,心跳也变得快了,暗想着:‘这傻蛋,近了瞧也不错’。

却看江世修咧个大嘴哈哈笑着,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姜用手抹了一下眉头,手上是些泥水,右手一摆,将江世修手指划开,正正坐姿,嗔骂道:“幼稚”。

江世修看看那圆圆脸蛋,没有搭话,脸也红了一些。

两人静坐着,心中感叹眼前白山黑土极致的素装之美。

偶有两只松鼠将果子从树上扔下来,发出些声音。

江世修抬头盯着太阳,有些眼晕,身后远方传来一个抽泣着的男孩声:“娘亲,就是她们,就是她们。”

原来是刚才被抽打的孩子找了回来,两人闻声起身。

江世修自知有理,想要与那大人辩论一番,但身旁的姜灵芝却拽着他的手向反方向跑。

两人奔跑着,进入了一片松树林,岁寒知松柏,患难见交情。

“为什么要跑?我们…”

“你打了狗,母狗见你会听你讲理还是先咬你一顿再说。”

江世修沉默不说话,两人驻足在一条小溪边,坐了下来。

“我从金爷爷那里听说了你的事儿”

“哦”,姜灵芝冷冷的回了句:“所以你是可怜我,感觉之前的话伤害到我,所以出来找我道歉的?”

江世修对此不置可否:“如你这般调皮,那邻家奶奶当真辛苦。”

江世修本是调侃,姜灵芝却正言说到:“奶奶之恩,我灵芝今生难还,只求下辈子我们别做爷孙,她好好过活就好。”

江世修半天嗯了一声,不好说什么。

“那你呢?”

姜灵芝看向江世修,江世修咽了咽口水,灰暗的记忆涌益出来,江世修将内心的苦水与身边女孩倾诉而出。

姜灵芝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面露苦涩的听着,时不时用自己的小胖手拍打着他的后背。

直到最后,江世修泪眼婆娑,与英雄救美时的英姿不同,现在的他更像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孩童。

相反的,同样十二岁的姜灵芝的脸上显露出来的是说不出来的成熟感,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他一种安全感。

“不对啊,灵…灵芝…”

江世修顿了顿,姜灵芝没说什么,挺着脑袋,阳光透过树上枝叶打在脸上,江世修一把握紧姜灵芝的手,向村子里跑。

“你说你打了人家的狗,人家找不到你,会去找谁?”

姜灵芝没有多反应“奶…奶?”

二人向之前的空地奔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不假思索的二人心中已经猜到出事了,便向江卓雪家跑去。

白山村依山傍水,北边是寒山道的启端,南侧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其中有一处泉眼,泉眼不大,但一条小溪从此出发,贯穿绿松林,小溪潺潺流淌,在一块巨石旁的地洞流入地下。

距离巨石不远有一口井,一男一女,江世修、姜灵芝两个小孩从井边路过,向村子西边跑去。

与此同时,一个脑满肠肥,体态臃肿的妇人站在村西一处院子门口,对着一名老妇叫骂着:

“你看看你家孙女干的好事。”

说着,将站在身侧的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裤子扒开指给老妇观瞧,孩子虽然岁数小,却如他那老娘肥胖了些。

老妇屈身看着,那白花花的屁股上有四五条红色的印子,看的老夫人心里直翻个儿。

老夫人也不敢多看:“这可不能是小雪干得,她怎么也没这么大的力气打得过狗蛋呀。”

“哼,当然不是她,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男孩提着裤子说着,没有说完,被自己娘亲大了一嘴巴:“没个大小”。

“确实不是她干的,是她找来的男孩干的,比咱村子里的孩子都要大上许多的。

你可别不认,除了我家,那还有村东王二,村南的李家两个小儿,郭家一对儿丫头都在其中,一会就到。”

老妇咧嘴深呼一口气,也不说话,坐在院里的凳子上,忽然将桌凳推翻,将自己头发弄乱,坐在院中竟大哭了起来。

这弄得夫人与孩子措手不及,怔了一下,指着大闹的老妇叫着:“方老太,你别这样,不好使嗷。”

那逼急的方老太哪管得了这些,盘坐在地上,身子左右摇晃,双手拍打着雪地,泥水溅起的老高。

任那妇人如何劝说,老妇只此一句:“欺我年老,欺我娘俩好欺负,你们都是坏人”

白山村身居大山,靠打猎为生,冬季很多妇人赋闲在家,男人皆去山里打猎。

方老太大多靠村里救济,这一呼喊周围的邻居从家门出来了,那几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家长也赶到了。

此时的院子里外是人,好不热闹。

姜灵芝穿过人群,看见老妇正坐在院中连滚带爬,嘴里叫骂着那些个被打孩子的家长们,心里一笑,忙上前扶着老妇。

泪水从眼中崩出,大人们本看老人如此不敢上前。

见她回来,气焰又是烧了起来,对着老幼指指点点,群情激愤,更有甚者叫骂着:“老无赖小混蛋。”

王二胖今年七岁,看着姜灵芝伸出小脚就是一踹。

却听墙头一声喝叫:“喂!”

一根松树枝从墙头落下,打在王二胖的小腿,插在雪泥地里。

“是谁?”王二胖的母亲叫骂着随众人向墙头看去。

一名少年坐在墙头,斜眼看着众人,嘴里吊着根松针,对着姜问道:“鼻涕虫,这便是你奶奶家吗?”

姜抬头看着江世修,点头称是。

李小虎拽着娘亲的围兜,“就、就是他打的我”,其他孩子也是叫着“就是他”。

狗蛋蹦的最高,江世修睁大眼睛瞪他,转换姿势坐在墙头,狗蛋不敢再跳,猫着身子躲在了娘亲的身后。

那胖妇人单手搂着自家孩子,抬头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兔崽子,凭什么打我家孩子”。

其余被打孩子的家长同声附和:“凭什么”。

“你家的孩子是我打的不错,你找人理论也可,但你不问青红皂白将人家东西打翻,老人家倒地,你做的对吗?”

“那不是我们干的。”

几个家长不服道,江世修吐出松针从墙头下来,将老人扶了起来。

姜灵芝将桌椅板凳扶起来,江世修引其坐下,正在这时三个人影从门口进来。

“怎么回事?”老者问着,看见江世修扶着老太坐下,江世修回身看见来者,心里放宽。

跑到老者面前,拽着老者的手说到:“金爷爷,林叔叔,金姐姐你们可来了。”

原来金老爷子与二人攀谈之时,一个孩子去告了状,引他们来在方老太的院子里。

江世修将金古年与二人引到桌旁坐下,一个孩子跳出来指认江世修,大人们看着来人议论着。

几个妇人愣愣地看着江世修面露委屈,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自家孩子被打,他却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狗蛋跳了出来,不管不顾的便要脱了裤子,孩子如此,那孩子娘也不管不顾的抱起孩子,将那满是伤痕的屁股露出来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看后咧咧嘴,偏头看着一脸谄媚的江世修,林、金二人也是一惊。

拽着江世修,林玉堂低声问:“这,是你干的?”

江世修低着头,挑着眼望着林玉堂一语不发。

旁边的姜灵芝看着老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老爷子与其对视,那小小的眸子里除了泪光还有些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马上要爆发出来,却又被其生生吞了回去。

姜灵芝平日里要强,但审时度势自是有的,往日不管怎样,她是有理无理,都要争上三分。

此番如此大的动静,我也到了场,按说不应该的。

莫不是…

老爷子思忖再三,眼睛还是落到了江世修身上,那狗蛋妈见村中威望之人在此,忙上前去争理:

“金老,您给评评理,我都没打过这么狠,孩子一瘸一拐的回来,我这看的心里直翻个子。您得给我们做主哇。”

几个妇人听了也附和着,乱哄哄的,金老爷子不好搭话,那边江世修越听越气,越听越气,大骂着:

“别吵了,小爷叫江世修,打他们的便是我啦。”

狗蛋娘哼笑着:“是你,就是你,我们要找的…”

人还没说完,老爷子重重的咳嗽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个烟袋锅来。

“打扰,老姐姐,借个火。”方老太点着头,叫姜灵芝进屋去取。

姜灵芝用手擦了擦眼泪,在一众妇人的注视下进了屋去。

姜这边进了屋,金艺将门关上,老爷子从怀中又取出火折子,江世修心里明白,上前去点火。

但这一举动让院里院外的妇孺弄不懂了,老爷子手执烟杆,轻轻磕了磕桌子,深吸了一口烟;

“我身边的男孩,刚才也自我介绍了,小世修。

说名字你们这些新妇可能不太知道,老姐姐有可能了解,他,是前孔翎军军师,虞城昭的外孙。

他外公在十年前到过这里,我们算是半路知交,对其为人我也是相当佩服.

他的外孙,那也是将相之后,如你们说这小子打了你们家的孩子,这小子刚才也认了的。”

老头顿了顿,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林玉堂与江世修不用多说,那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看的金艺想上去给两个耳光。

那几个年龄稍微有点大的妇人表情变了变,似乎有所顾虑:

‘开什么玩笑,孔翎军是干什么的,打皇上的,传闻中纪律严明,说一不二,再有金老做保。

那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在家是宝,出门一定有人会教育他们’。

“嗯,这样吧,都哪家的孩子被打了,上前来,我看看。”

就看着以狗蛋为首的几个男孩子齐刷刷站在面前,心里有鬼的他们撅起屁股低头接受审判。

只有几个比狗蛋岁数较小的男孩子挺胸抬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老爷子粗略看看,或白或黑,或圆或方几个小屁屁上都有一个到两个的印子,“快,穿上吧,别冻着了。”那边金艺看了也是咧咧嘴:

“你这,下手忒狠了些”。

江世修不管,大声回着:“你问问他们都干了啥,我打他们都是轻的”

这一句引的几个妇女火气蹭蹭往上涨:“你说什么?”

林玉堂知道,定是这些小子干了啥不能饶恕的事儿,将单拐握在手里,亮了出来。

那几个孩子亲娘闭嘴不前,狗蛋娘不管怎样,她家的孩子打的最重:“拿个武器吓唬谁呀?”

老爷子不管他人,眼神和蔼的看着李家的二儿子,“小虎,你最乖,告诉爷爷发生什么,你们咋会认识江世修的?”

李小虎牙口紧闭,没有说话,他是这些孩子唯二的大孩子,今年有十岁了,平常老实,却没主见爱跟风。

李小虎看了看江世修,眼神中甚于暮雪初化的寒冷打在他的身上,支支吾吾,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听着儿歌中不堪入耳的歌词,金古年老脸变得铁青,狗蛋娘忙解释:

“这,他们都还是孩子,不…”

不等她说完,林玉堂嘲笑着:“孩子?金老,你这村子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那狗蛋娘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男子啪的一声打在脸上,定神看,原是自己的丈夫打猎回来了。

“你个败家娘们,还不给我回家。”

妇人们听见一声脆响,都回头去看,打猎回来的男人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正恶狠狠看着自家娘子。

一会儿功夫,妇人孩子被自家男人领了回去,当然,回家之后少不了教育。

狗蛋娘左手扶着脸,斜眼谁都不看跟了回去。

狗蛋的父亲在自己家提了十几个鸡蛋送到方家院子,带着那妻子与方老太好生道歉,反倒是方老太与金老爷子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见此状况,江世修心下放宽,进到方老太家的草屋,发现姜灵芝正蹲坐在灶台边,一边填木头,一边抽泣着。

江世修微笑的把她扶起,自己坐在了灶台边填火。

“那些傻子带着狗被猎人领回去了”

姜灵芝木讷的答了一声:“哦”。

没说什么,江世修张嘴要安慰,不知道怎么说,牙齿咬着下唇,思索着说道:“如此,你家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唉~,你当真这么天真。”江世修不解,姜灵芝看着他费劲思索的表情,摇头解释着:

“今日一事,我无法在这里生活了。”小手中递过木头。

“怎么能,人是我打的,他们是欺负你的”

姜灵芝语气低沉,对江世修说到:

“世人皆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你走了,那这个仇恨便落到我的头上,而我的身世知之者甚少。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那些以前知道的、不知道的,没事做的长舌妇们便会把那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本来是孩子们的瞎说便会变得有鼻子有眼的,世上之事皆如此。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最后越传越偏,还能有好几个版本呢”

这一点江世修自是明白的深刻,家父出身贫贱,早时上山砍柴、卖柴为生,说话谦逊有礼。

但世上人心复杂,表面与你交好有时只为少花些银两。

若是交谈不通,那些人便会破口大骂,毕竟你只是个卖干柴的乡下人。

后来做那马匹生意,很多人说他年轻有为,但背地里嘲笑他吃软饭的又有多少。

对此老爹只说一句,这人啊,说到底下贱。

炉子里的火啪啪作响,姜灵芝看着发呆的江世修,不知他在想什么。

哎哎的叫他,江世修这才缓过神来,将手中木块扔进炉子,把着姜灵芝的手:

“不如,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

“不知道”。江世修把着她的手回到,只听见门口传来两声轻咳,江世修像是针扎的一般双手往回缩。

门口进来四个人,金老爷子与方老太满脸笑容的进屋,那林玉堂一脸奸笑与那金艺翻着白眼盯看江世修形成对比,江世修明白二人刚才对话已被四人听见。

林玉堂快步来到江世修跟前,伸出左臂勒着江世修的脖子,右手摩擦着江世修的头皮,压得江世修喘不过气嘴里嘟囔着:“你轻点,轻点”

“你好厉害呀,还带人私奔呀”

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姜灵芝心跳加快,肥肥的小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旁边的金艺看不下去,上去一个飞拳重重砸在林玉堂的后脑勺,林玉堂脑袋翁的一下,晕了过去。

金艺对此不以为然,嘴上说着:“吵死了,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