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沁竹兰馨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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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台上烛火丛丛,江城听着李玉堂的话,看向妻子虞小蝶,心里是惊了又惊。

想起今日之祸,江城明白,今日遭遇与丈人身份肯定有关。

他抬眼看着妻子,心里愤愤不平,但转念一想,‘自己本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若不是虞老爷子关照,自己指不定死在哪里。

况自成赘婿以来,日子红火,家庭美满,牛牛也不似其他赘婿家庭跟了我姓,此般命运,我接了就得受着。’

他长出了一口气,看着牛牛,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虞小蝶心系父亲离世的事情,无暇顾及夫君变化,轻拍儿子手臂使其入睡,耳听着身旁林玉堂回忆眼睛湿了一次又一次。

林玉堂正说到二人进屋,把酒言欢,借着酒劲,议论起虞老子的过往。

肃庆年间,虞城昭三考进士不入,一腔热血加入进起义军,孔翎军以朱雀寨为起点,先后打下萧震坡与苓云坝,最后在麒麟峰下吃了鳖。

“可恨那狗朝廷以保护民族文化为理由,将果勒山设为禁区,若不是我们打到麒麟峰,逼一逼那皇帝佬,现下哪里有的卢这样的地方。”

被叫做林玉堂的男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瞒您说,前几日我化身说书人王一点在杨柳亭大肆宣扬了一下咱们当年的壮举。”

老爷子闻言,耳朵翁的一响,嘴角一歪,斯哈一声说道:“玉堂,你莽撞啊……”

林玉堂急忙解释道:“我这是引蛇出洞,您有所不知。

皇城早有传言,说是抓到了昼虎帮的首脑,接着查出了孔翎军几个带头大哥的藏身之处,说是要办了你们。”

“所以说你们糊涂,如此机要怎能满城传播……”

“阿?”

林玉堂心知不妙,忽听见院外有人叫门。

待二人走出屋子,发现大门敞开,家畜已不知去向。

有几个士兵模样的已然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已经打开院子中的地窖,将地窖之中的蔬菜扔在地上七零八落的。

见此情景,林玉堂酒虫上脑,大喝一声:

“你们干什么,为何在人家院子翻来翻去呀?”

其中一名小卒,趾高气扬的说道:

“前几日的卢镇贝福钱庄丢了金银,逃走之时我们的人从其衣服中发现一封信,信上写着昼虎帮亲启。

并附有地图,最终指向此村。”

闻言,老爷子一惊,此人所提昼虎帮便是林玉堂所提当年仅次于老爷子呆过的朱雀寨的大帮。

其帮众行事毒辣,表面上目的虽也是推翻新规,野心却在掌控庙堂,上朝称王。

‘恐怕今日是走不了了……’

心中想着,那边下了地窖之人大声叫嚷:“找到了,找到了”。

院中十几个官兵齐刷刷看向老爷子和林玉堂。

刹那间,老爷子如五雷轰顶般定在那里,林玉堂想冲杀过去,却被老爷子一手拦住。

一个官兵手端蓝色包裹,火把一照,包裹之上渗着血迹。

从小卒身后显出三人,一男两女,男人身披熊皮灰裘,手握长刀,斗笠取下却是个光头胖脸。

两个女人各着红色裘袍,上绣粉金全枝花,略有不同的一个有领子,一个没有。

讲到这里,江城打岔问道:“腰间可有乌金令牌?”

林玉堂点头道“是的”。

江城捶胸顿足,愤恨不已。

那三人他早就见过,就是在先前互市高价买了自己的枣红马的黑衣官人。

‘早知道,我就…’

又想了一下,‘就算早知道,自己又能怎样,出身猎户,武功还没有自家丈人高,只有一身傻力气。’

此时,又听林玉堂回忆:

三人身份确实比那些小卒高贵,男人接过包裹,之前那趾高气昂的小卒低头退下,男人又将包裹递给带着领子的女人,对着老爷子道:

“我们也不为难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老爷子思考再三,以密语传音与林玉堂:“小子,偏屋灶台下密道直通村外,你快去,晚些我去找你汇合”。

传完,左右手互搓,低头细语,显出谄媚之像。

“误会,肯定是误会,小儿,还不去端茶过来”

将那林玉堂让进屋中,又开口道:

“老朽粗衣老农,粘过几年墨水,幸得镇长赏识,做了几年教书匠。

那昼虎帮一众乱臣贼子,老朽自命清高,怎会与他们同流合污,更不会轻功武术的。”

“这可由不得你说”。

男人身后略过一道黑影,银光一闪,却是那无领女子快步袭来。

老者深吸一口气,脚尖抵着地上的半截瓜瓢,用力抬脚将瓜瓢抬起,一脚踢向女子。

动作一气呵成,女子下意识躲闪,速度过快,又只好用裘衣来当,后退数步。

男子见此,呵笑一句:“阁下不是不会武功吗?”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老爷子,速度之快,之前的女子是比不上的。

男子纵身下劈,老爷子回转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又抽出两把菜刀,挡住了大刀。

那人压着老爷子的两把菜刀,直压的老爷子胸口闷疼,老爷子一脚踹向男人下体。

男人暗骂“卑鄙”,抽身后退。

老爷子大呼“还不走”,正是说给屋中之人。

林玉堂双拐砸墙,一下便凿个大洞,只手把铁锅扔在一边,看见一个隧道,便遁地跳逃。

屋外,老爷子挡下了男人大刀,双手酥麻,一时没了直觉,女子想要再打,男子大叫:“去抓另一个”。

女人跑到门前,老爷子欲挡,女子一个翻身,进了屋子,发现屋子墙上有个大洞,穿墙略过,发现大锅在地上,自己跳身纵下追了过去。

屋外,老爷子还在缠斗。

“好身手啊,醉诸葛,虞城昭,朱雀寨的二把头。看来这回不抓你都不行了。”

虞城昭,只能将信封扔在地上,信封里露出纸张一脚。来不及捡起,驾刀与秃头缠斗起来。

几个小卒将信封捡起,原来是一封任命书,上面写着:今,特任虞城昭,为我孔翎军军师……

几人一看,心生退意,正要逃跑,却被秃头冷峻的目光吓到,无奈高呼:“王大人,我们来助你。”

说着,手提尖枪便向两人踱去。

老爷子一看,是个机会,翻身略过男人,来到小卒面前,几人见此,便一同刺向老爷子。

醉诸葛,虞城昭,那也是在敌阵中杀伐屠戮过的,只一个闪身,便将枪头躲过。

说时迟,那时快,右手一抬一夹将众人手中的枪夹在自己的右腋之下,男人站在身后提刀又劈,老爷子屈膝下腰,将身子侧往另一边,腋下用力一拉,几个小卒顺着枪前倾。

男人刀子落下,只劈死自己几个小卒,转头看向老爷子正立在不远处的牛棚,打了个寒颤。

再说林玉堂,一人跑,一人追。

穿过小溪,在一处草丛,林便停下了目之所及再往前便是破庙。女子追上,二人战到一处。

女人不由分说举剑刺向林玉堂,林玉堂晃身右手握着拐将剑弹开,上前一脚踢向女人小腹,女人回剑挡在身前,向后平移了半尺左右。

“你到底是谁?”

女人伏剑,小臂有些酸麻。

“告诉你也无妨,白面双拐,林玉堂就是小爷我了”。

女人诧异:“一个白面双拐,一个醉诸葛,你们朱雀寨又要卷土重来了?”

“劳什子,我们做什莫你们管不着。”

“那恐怕是不行的,我师兄血手摩尼,不知你可听过?”

林玉堂思考再三,点头称是。

表面宁静,心中已乱:‘那血手摩尼出自白塔林,欢喜寺。手段毒辣,只为赚钱……’

“那…你是圣女阿南还是…”

“正是在下。”

不用多说,另一位就是道姑,玉迦叶。

林玉堂心中暗念不好,此三人见钱眼开,如今为朝廷卖命实属正常,只祈祷虞老爷子平安无事。

只见他双脚踏地,攻将过去。

阿南手提双钩,又是一场苦战。

幸亏有日前配置的毒药,僵尸散才能胜利。

此药散甚是神奇,撒在伤口处,伤口豪无知觉,他便利用此点,剑撒下药粉,与其打斗之中用铁剑伤了阿南,全身虽然不痛,但流血不止,圣女阿南如此昏死而去。

林玉堂拿起阿南的圣女剑,扎进了阿南的心脏,将尸体在路边树林掩埋,便跑进了这破庙。

虞小蝶心里想着下午祭拜母亲的场景,恍然间又想到今天下午坐在树桩,面对墓碑,小蝶如孩童般抽泣着,心里好大委屈要说给母亲听。

记忆重塑,这才想起下山之时确有两人在山下的小路上奔跑,因为自己站的高,以为是猿猴之类,便没有注意。

‘原来那时父亲便已身陷囹圄。’

想到此处,虞小蝶泪水又沁湿衣领,跪对着长满蜘蛛网的弥勒石佛,心中满是不甘:

“我父亲虽为草寇,却不是滥杀之人,现如今,作为女儿,母亲不在了,连父亲最后一面竟也没有见到。”

“跪他也没用的,佛只度有钱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声,低沉有力,林玉堂起身将身后圣女剑扔给江城,低声道:

“不知江老弟会不会剑法,先拿着自保。”

江城起身接剑,一旁的虞小蝶过去将孩子一把拽了过来,抱在怀里。

牛牛此时睡醒,却见到满脸泪痕的娘亲,一把搂住虞小蝶的脖颈,“娘,我外公他是不是?”

虞小蝶听到此话,没有言语。

只听得那男声大笑道:

“弥陀佛,你外公已被我等诛杀,只望他来世做个好人吧”。

砰的一声,刚才严锁的木门被男人一脚踢碎,此人正是血手摩尼,魔僧了然。

了然身后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着暗红色裘衣,脸色发白,月光之下更显白色,犹如惨死女鬼一般。

林玉堂见此女子长相和那已死阿南如出一辙,大为震惊,但衣着,身高却不相同,此人定是玉伽叶。

半面门板倒下,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冲进破庙,阵阵寒气让屋里的每个人打了个寒颤,虞小蝶用力的抱着牛牛。

江城提剑挡在妻子身前,与林玉堂站在一道。

烛火在石像旁来回的抖动,与门外皎洁月光相应。

映在了然的脸框,圆圆的脑袋上连眉毛都没有,脸上绽放着邪恶的笑容,脖子上挂的血红色的佛珠与其眉心那一点朱红照应。

“我认得你们,你们一个是血手摩尼,一个玉伽叶。

舍弃了自己的信仰准绳的人,当着走狗却定义着他人的善恶,玩弄性命就当是超度,当真是可笑。”

林玉堂轻蔑笑着,看着他手上那柄环形大刀,刀上是凝住的血液。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人性本恶,历史逐渐被人遗忘,世上死人千千万,唯有笔者留其名。

而那执笔之人必定是活着的,我等深知其意,只要顺势利势就能在这江湖庙堂的漩涡之中力挽狂澜。”

“你说的不对,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如你这般卑鄙定是短命之人。”

江城看着了然,心中的愤怒与害怕让他的身体颤抖着,江城努力的控制着身体去保持平衡。

“比起老天,我更信自己和金钱。还有,跟我说话时控制住你的心,别害怕的摔倒了。”

了然哈哈大笑,却在瞬间辉刀劈向江城,说时迟那时快,剑身被劈断一节,刀身切进了左臂。

冲击力过大,江城震的全身发麻疼痛,了然抬起大刀,江城只得单膝跪地浑身抖动,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了然见此哈哈大笑:

“这般狼狈还不闪开,哼~”

抽剑上挑削掉了江城的半只左耳,鲜血直流,身后牛牛吓得哇哇大叫,江城不移一步,死死挡在妻子身前,抬头骂道:

“不躲是为我身后妻儿,如你这般杀人不眨眼的秃驴,以后定是个绝户。”

虞小蝶将牛牛耳朵,眼睛蒙住,牛牛也死死拽着娘亲的衣领,瑟瑟发抖。

虞小蝶可恨自己身为虞城昭的女儿却无武艺傍身,心中只能祈祷谁来救救江城,最后一击,眼见了然大刀下落,虞小蝶大叫:“城哥快跑”。

只见林玉堂双脚点地,只身上前手举双拐,抵挡住了大刀,下身弓步压低,手上十指用力,将双拐把的死死。

了然本用力下压,林玉堂忽然压低身子,了然身体陡然前倾,林玉堂抬起一腿将了然踹了数尺出去,只听的大刀刷的一声插在地上。

玉迦叶见此执剑向母子发难。

江城来不及多想,右手提断剑来挡,这令玉迦叶始料不及。玉迦叶侧身后退,重摆姿势,一跃而起,劈身上前,压着江城剑身。

却不知江城出身猎户,早前以砍柴卖柴来度日。身上的力气还是大一些的,只见江城仰起头,一咬牙将那玉伽叶挡了回去。

“小蝶,快跑。”

虞小蝶拽着孩子大步跑向角落,了然急忙上前去抓,江城从侧面用头冲撞,来势汹汹撞到了然腹部,了然呆了一下,很明显,他低估了一颗做丈夫,父亲的心。

这一撞虽然不太疼,但也后退了几步。

了然恶狠狠的看着江城,手竟在脸上摸索,硬生生撕下一张人皮,露出带着血渍狰狞的面容,原来那竟是之前被叫做王大人的脸皮:

“对了,你们或许能猜到了,今天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局,是我们乔装打扮偷得黄金。

更是我们在你家地窖藏下带血的包裹,为的就是栽赃与你家,只是没想到钱老大还很有骨气,宁死也不冤枉与你。

我们也只能先杀了他们全家再作嫁祸,然后才这般顺理成章的让你们做我的刀下亡魂。”

虞小蝶顿了一下,咬牙转换方向的跑。

玉迦叶一剑划开与林玉堂的距离,反身刺向虞小蝶,林玉堂翻身挡住玉迦叶去路,那边了然也加了进来。

三人盘旋踱步,等待时机,虞小蝶只得往门口跑去,林玉堂瞥见门外有数处火光,大叫不要开门。

话音未落,门已打开。

只听的门外有人一句:“放”。

话音未落,江城快速向虞小蝶奔去,数剑齐发,屋里盘斗的三人皆是一惊。

只见江城面朝门口,背靠在虞小蝶的背上,二人用身体挡住了门,门里是呆呆站着的牛牛。

事情来的突然,三人具是始料不及。

牛牛盯着母亲的双眸,那样的澄澈,这眼中只有牛牛,他不知道,这辈子,娘亲这双眼睛里也只有他了。

二人身上五六三十多把箭,皆已贯穿身体,但那两幅躯体却固定在那儿,如一座桥梁,似一道屏障,却也遮住了月光,黑暗、恐惧、蔓延在牛牛的内心。

“娘,娘亲……”,他瘫坐在那里,猛地号啕大哭起来,“谁,谁来救救我,救救爹和娘~”

牛牛喊着,死死盯着两人的尸体,捧着娘亲的脸。

他手攥着母亲的手指扯了扯,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将想说的话都堵在嗓子里,像个猴子任泪水流淌,大声呼喊着父亲母亲,撼人心脾。

林玉堂不管二人,跑去牛牛身边,了然侧身反手将其按住,用力按在地上,双拐落地。

林玉堂好似被头牛压住,半分动弹不得,嘴里大叫快跑。

了然报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伽叶,你就送小施主去见他的父母吧”。

伽叶上前抬剑下刺,却听门外穿出阵阵惨叫,抬眼观瞧一只只黄鼬伏在士兵颈肩,那些官兵也早翻着白眼离开人世了。

与此同时,门外雪原之上黄鼬之声此起彼伏,外面黄鼬站成方阵,齐齐拜向江城二人的尸身。

月光之中似有荧光洒下,注入二人的眉心。

伽叶见此愣了一下,那边了然大叫:“看什么,下手啊!”

伽叶收起注意力,准备刺下。

牛牛见状心中害怕,抖着身子,脚上却无力逃跑。

只听叮的一声,再睁眼时伽叶剑已落地,伽叶执剑的右手渗出了血。

众人只听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牛牛小弟弟莫怕,姐姐今日便来救你。”

佳人未至,绵音缠来。

紧随着一阵大风迎门而入,雪花吹散,大颗的雪粒打在玉迦叶面门如针扎般疼痛,黄鼬之声也随着三女到来停止,门外黄鼬向后退走。

牛牛起身循声看去,三位佳人手举纸伞站在门前,牛牛大喊:“姐姐救我。”

三位佳人风姿绰约,面如凝脂,牛牛一眼便认出其中身形最是高挑的是掉玉的漂亮姐姐。

漂浪姐姐亦如初见之时的穿着,姐姐身侧站着的女人虽不及其高挑,但也是各有风韵。

左侧女子事实上也不算矮,明亮的眸子透着寒意,身上墨紫色的棉襦裙将其身形衬得刚刚好,另一位长得圆鼓鼓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身上碧玉短袍与身下青色长裙相得益彰,尽显可爱。

漂亮姐姐那玉手一抬,一根银针飞出,玉迦叶后退之下,又晃剑挡在身前,发出叮的一声。

漂亮姐姐不等其多想,又是一针,直直地扎进玉迦叶肩头,一阵刺痛左臂便没了知觉。

玉迦叶忍着疼痛叫骂到:

“他娘的,这针有毒。”

空中传音竟有如此清澈,功力之高,下毒之狠辣让那杀人如麻的了然皱皱眉,思考间手上的劲力不经意间减了不少。

林玉堂抓住空挡,双膝用力双脚后弯向了然头部探去。

了然闻风躲闪,压在林玉堂身上的重力又减大半,将腿压直,挺身脱出。

低身滑步捡起双拐,又变踏步来在玉伽叶身后,捡起武器,上去就是一拐,可惜那玉迦叶与了然一样,耳力好得出奇,右手拿剑,反身提档,铁拐砸在剑身。

当的一声,剑是好剑,拐是实拐,两人手上皆是一麻。

二人在打,这边了然是着了急,扯下颈部佛串,那佛珠如暗器般寄出,直奔牛牛太阳穴。

三个女子入室跑向牛牛,牛牛听得耳旁叮的一声,一根银针打在木珠上定在了石像之上,将一排烛火打灭。

林玉堂见室内无光,后退几步来在牛牛身侧。

玉迦叶躲在就近的柱子,漂亮姐姐身侧两名女子快步跑到尸体旁,却见两人脸上面露笑意。

二人心中感叹,将尸体搬到无人角落,又返还到漂亮姐姐身后。

当间那个高挑女子暗器如此精准,身旁女子身法之快,无声无息让了然心中嘀咕,躲在木柱旁思忖:‘对方不知何方高人,似与那贼子小儿相熟,不管其他,先下手为强’。

思考间隙,牛牛向着父母尸身跑去,旁边三位女子眼睛泛着绿光,确不是常人。了然深吸一口气:

“弥陀佛,恕贫僧眼拙,不知女施主是何方神圣,为何要阻拦我们。”

“本在雪山巅,幸得苦人怜。褪下旧黄衣,翻身神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