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沁竹兰馨 > 第三卷   娇蛇化婢魅青君,初出寒山遇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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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词:耿耿青灯照国史,翻看兴衰入眼来。

亡秦未必非胡亥,灭赵终然是郭开。

大唐盛世武帝续,天子治国褒姒败。

苛税暴政不可见,端端妲己是祸害。

第一章

龙行云,虎生风,乌云压着天府城,这里是果勒山脉一处分支,因之前被麒麟一族盘踞,故将最高的山峰称为麒麟山。

它既是一座山也是一座山脉,而天府城作为肃昊帝都,将麒麟山脉最为矮小,平缓的麟角山做为基地基。

又借着之前残破不堪的麒环廊的断壁残垣,以麻石青泥垒墙,将松林圈在外围,墙上又设高塔布防,占尽地利。

天府城坐北朝南,亭台楼阁东西分落,正中间的叫抚民殿,是青君下听民意,听政议政之所。

大殿左右各有一道旁门,入门便是东西杂院,过了杂房便是朝凤阁。

朝凤阁有三层,放的是皇帝的收藏宝物。

穿过朝凤阁,正对着的便是凤仪宫,凤仪宫内雕梁画柱,古朴名玩字画铺在墙上,又与这华贵之象有些反差。

一个身着黄绸长衫的男人坐在在木塌之上,那男人臂长近膝,五大三粗,粗眉侬发,厚唇白齿,虽已两鬓微白,却尽显尊贵之气。

不必多说,躺着的这位便是肃昊国的青君王青元。

此时他虽已闭目,眼球却是不受控制的乱转。

微风拂面,搅动着他的胡须,有意无意的扎在他的脖子上。

辗转反侧终是睡不了觉,只见他怒目圆整,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如果我得不到你,又为何跑进我的梦里……”他如此说着,仰头闭眼间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女人面色白皙,虽青纱遮面,但一双眼睛内含桃花,底存秋水,含情脉脉,好不勾人。

青君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乱飞,想起了前天的梦。

那是个雨夜,梦中的他被南边玄武碑的固南王起事所扰,坐在龙塌之上思考前去镇守的人选,忽听得东边的窗户被大风吹开,屋内烛台近乎熄灭

此时他正而这正在给他捶背的便是凤仪宫的主子,青君的皇后,齐皇后。

此人生的不算惊艳,却也是蛾眉曼睩,远山芙蓉。

齐皇后本名齐可秀,是前皇帝王为之的财务大臣,外号小金的库齐天酌女儿。

当年禅帝四处解救被奴役的人族,而当年的齐天酌已近花甲,正在妖族起锅烧油准备将其扔下去的时候,一把长镖划断了绳子。

不幸却又万幸的是他被坠落在锅里,而锅扣在了地上。

好在油还未开,他忍着高温躲在锅里看着妖人被屠杀,于是,他获救了。

自此以后,他摇身一变,成了禅帝的外交大臣,收苓云坝,与龙族谈判时,被误认为龙族叛徒,原因是多年前的烫伤,尤其是双臂满是大泡。

说到这里,你可能有些疑问,说这么丑怎么能有女儿呢?

其实无所谓的,他毕竟是皇上的金库,再加上他出手阔绰,府里有很多女人为他生孩子,尽管有些不是他的。

其实那也无所谓,只要这些孩子都叫他爹,给他服务就好了。

就像这位邵皇后,在他死后依照国礼,他是作为国丈风光下葬的。

只是这个女儿真不是他亲生的,与他是完完全全的不同,节俭抠门到了极致。

因此青帝更是破例赐下金娟让邵斤斤掌管钱财。

都说打江山不易,坐江山更难。想要发展,就需要钱财银两,但财政就在邵斤斤手里攥着,青君想要修点啥,建点啥都需要伸手要,再加上十年前那盘龙绞凤一战,劳民伤财严重。

此后再谈论钱财,两人多是闹得不欢而散。即使这样,青君心里明白邵氏对自己的把控是为皇家开源节流,很多时候冷静下来思索半晌也就那样了。

“再过几天便是祭天之礼,斤斤你觉得谁比较合适担任此次礼官主持大祭呀?”

邵皇后顿了一下:

“嗯,我觉得…”

这边话还没完,却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咳嗽一声,邵皇后的话音戛然而止。

青君心中讥笑,面上也不显露。

“刘公公可有人选?”

此话一出,刚才咳嗽的小太监慌乱的跪倒在地,硬着头皮道:

“回皇上话,奴才没有。”

眼睛瞄着邵皇后,心里焦急怕她不救自己。

邵皇后心中舒了一口气,边锤边轻声回着话:“皇上,他一个奴才能有什么推荐的。”

回身对着底下的太监,宫女厉声道:

“来人,把这个打断我说话,扰了皇上清净的狗奴才拖出去,打他三十大板。”

众人领命后将其拖出,门里门外哀嚎声一片。

此时的青君心里乐开花,这刘公公跟在邵皇后身边多年,听说在后宫下人奴才里也是个吆五喝六、狗仗人势的家伙,现在看来,他吃得开也是有原因的。

此次他稍加试探,若那邵斤斤说出一个人名,青君却是会考虑,甚至任用,毕竟是皇后推荐,她只是爱财,并无加害之心。

而他手上有五十名暗客,专做暗中调查,刺杀之用,到时候查一查那官员与皇后如何认识,深抓细察,不信没个漏洞。到时候收了她的金娟,也就有了理由。

皇后却只是爱财,没个思考,若不是刘公公拦着,她恐怕就不是挨板子,而是挨刀子了。

“礼祭是大事,最重要的是祭祀我的父王母后,皇兄宗庙,于情于理,身为后宫之主你也要参与其中嘛。”

青君本想再问,但也明白皇后已然明白自己意欲何为了,便作罢了。

边说着,青君起了身,皇后口中答是,接过黄袍给他穿上。

却见青君咧嘴一笑说到“如此聒噪便算了吧,让他们停手吧”

闻听此言,邵氏心中一喜,对着宫女说到:“快去吧”。

一名婢女领命向门外走去,却被青君叫回来了:

“这样吧,还是将他剁碎喂我那黑毛大将军去吧。”

此言一出,宫女心脏骤停了一下,答了一声是,便出了门。

邵皇后也是心里咯噔一声,咽了咽唾沫,梳着皇上的头发。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的人还不如喂了我的大将军,起码狗还能看门护院,不会吃里爬外,分不清主次。是吧,斤斤?”

“是、是的”。

邵皇后嘴上答着,眼睛里充满惊恐。正当时,青君的一个小监传报,“禀告皇上,有人求见。”

“嗯?难道国师回来了,让他在书房等我。”

站起身向门外走,邵皇后在后面作礼“恭送皇上”。

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哪知青君刚走两步,却回身说到: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你我同游,看看国师所为何事”。

邵皇后早已被吓出三魂七魄,哪还有心游玩,刚想拒绝,屋外却传来一声惨叫,邵皇后吓得只好答应。

一众人出了凤仪阁,太监、宫女左右服侍,皇上皇后恩爱有加,两人相伴绕过凤仪阁,穿过木门,来在的是宫廷的厨房,也叫御膳房。

御膳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御膳房风格从简,但厨子手中的刀具,砧板却都是顶级料子之作。

就说门口放着的刀俎:砧板是上好的白果木料,御厨手中的菜刀刀身黝黑发亮,一砍一剁间毫不费力。

邵氏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砧板之上的不是别物,正是从前给自己出谋划策,挡下灾害的刘公公。

邵氏看着砧板上被分开的组织一阵眩晕,胃中来回翻涌,好个恶心,自己身在宫中,向来爱财却不践踏生命。

正想要加快脚步离开,皇上却停了下来,手指指着那被砍下的头颅:

“这个头发剃干净,我的将军可咽不下这个,还有,肉和骨头挑几个大的就行,其他的埋在花园作肥料吧”。

说完,拿起一根骨头微笑着走开了。

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却毛骨悚然,尤其是邵氏听完此话,背后发凉,心里后怕,一想到自己每日去游玩的花园之中,脚下不知有多少不记得的人的尸骨。

来在朝凤楼的一层,看着黑将军舔着皇上手里的大骨头,记起平日所见那条黑犬用舌头舔自己大腿时是否是馋了、饿了。

邵氏一阵恶心,浑身的不自在,忙向青君告假,回了凤仪阁。

对此,青君只是心里笑笑,说到底她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怎狠得过自己这种征战沙场、刀口舔血的君王。

世人皆以为当初我是害怕暴乱严重,心想怂了,殊不知,我只是偃旗息鼓,向更远的南岛做准备。斤斤今日一吓,恐怕日后再也不会跟我斤斤计较了。

心里如此想着,向着自己的书房去了到了书房,青君让其他人退下,自己走了进去。推开书房的门,一个人头戴莲蓬衣,身着长袍,身材魁梧的人单膝跪地,向着青君一拜:

“主公”原本兴奋的主公现在却不太高兴,语气中有些不屑,“是你回来啦”

未等主公应允,黑袍却已经站起身,青君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走到书架旁,拿起一本书,一边品读,一边询问:

“你既然回来了,你那两个姐妹也回来了?”

黑袍人摘下帽子,这人便是魔僧了然。听见青君提问,了然摇头否认。

“你啊,年岁长了些,脾气暴躁些,这些我都能忍,毕竟你是国师口中的好徒弟,现在我坐在这里,你且收收你那急性子,把故事好好讲给我听。”

了然便将他师兄妹三人如何计划,怎么实施,最后杀死江世修一家人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青君听着,向那窗外看去,乌云聚集在天府城上空,慢慢的飘下雪来。

“你说你遇见了林玉堂是吗?”

“是,最后本来想走,但他拦我,没有办法,我就下了手。”

“最后呢?”

“败了,我败了。”

青君没说什么,看着窗外的雪发了发呆。

“再然后呢?”

“我们跑回了村子,却发现官兵们都被黄家的小子们给勒死了,那虞城昭的尸身也应该被他们拿走了。”

“哼,那你就如此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了然摸索着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从腰间取出两把菜刀。

亮蹭蹭的刀身上粘着发黑的血迹,了然下意识的想要放在面前的案板上。

但案板上满是宣纸毛笔,无从下手之余,感受到背后的凉意,忙回身双手奉上。

没办法,吃上官家的饭,就得做官家的狗。这一点,了然便如他的名字一样了然于胸。

“这就是螭吻双刀,好精致,好锋利。”

回身将两把菜刀放在匣子里,笑呵呵的说:

“算你功劳一件,其他的不与你追究了。”

了然长出一口气,青君坐在椅子上,将刚写的一副字给了了然,正正方方的白纸上一正一反两个字,“慢”和“稳”。

了然虽然想的开,但还是受不了青君这样说话弯绕的人。

“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

“国师玄黎来信,近几日便回,我们且等等吧。”说完又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字,等。

话说两头,我们来看看江世修这边。

此时的江世修已经上山半月有余,除了读书,便是增强自己的体魄。

依照老道士的命令,江世修需要每天从后山一口深井先打出两桶水送到自己身在的东院,再折返回去打出两桶送到西院。

如法炮制来回十二桶,再砍伐松木,劈成小段,背回观里。如此锤炼,江世修已经身心疲惫,饭量也是翻了几翻。

“你怎么没关门啊。”

姜灵芝手提食盒进了江世修的房间,姜灵芝把饭盒放在地上,自己坐在木凳上,呆呆看着榻上四肢朝天的江世修熟睡着。

她常常幻想,自己与这榻上之人日后的生活大抵如此。

自己相夫教子,他在外面赚钱养家,每每如此,她的脸上泛起殷红。正想着,那边江世修一个翻身,棉被掉在地上。

一个人在遭难之后,不管心里多么强大,有些柔软的地方还是想要有一个人戳破,这样就走进了那个人的心房,这点通用于男女。

姜灵芝走到榻前,拾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坐在榻边,端详着江世修的脸。

这是怎样一个男孩,身逢大难却如此乐观、明明很笨又瘦弱却能经受这样的训练,那江世修打着呼噜。

姜灵芝凑的近来看着门牙上的豁口不禁笑笑,站起身子想起二人初见时的情形,他的脾气真的和他的嘴一样,又直又扭还很臭。

‘哎呀,真是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啥了。’

想到最后,一阵苦笑。

‘江世修虽然傻乎乎的,却也是个书香门第的出身,况且他身负血海深仇,现在又是仙观弟子,以后的生活不是九死一生,就是一段传奇。

自己呐,一介村姑,地位身份不匹配不说,就是脑子与身手以后对于他多半是个累赘。

可恶,江世修你为什么出现,我本忍一时就会风平浪静了,你为什么要我反抗,为什么左右我的生活’。

“为什么在你面前我就像个小姑娘一样。”

“你本来就是小姑娘,放心,有我在。”

姜灵芝愣了一下,自己想着想着便说了出来,更可疑的他居然答了上来。姜灵芝蹑手蹑脚的踱步,轻声叫着江世修的名字,却听院子里有人过来:

“小雪,江世修吃饭了吗?”

姜灵芝来不及回答,却被江世修抢了先。江世修闻听饭字,猛地坐起,口里念叨着“饭,饭在哪里?”

起初姜灵芝惊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林、鱼二人和江世修早已坐在饭桌旁边大快朵颐起来。

姜灵芝气鼓鼓的坐下,死盯着江世修,这小子一定听到了。

但江世修心里只有饭菜,哪还有其他想法了。

至于他有没有听到姜灵芝的哭诉,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他回答的是他心里想的就好。

“挑了快半个月的水,累不累?”

林玉堂看着狼吞虎咽的江世修,乌鲁乌鲁的半天说不出个整话来:“好,我知道了”。

与鱼雀相视一笑,“下午我们开始教你本门基础,形意拳。”姜灵芝听完大为高兴“太好了、太好了。”

江世修停下了筷子,摇头说到“不,我不想学”众人不解,姜灵芝问道“为什么”

“以前我的外公经常讲上阵杀敌,一身硬武功杀个七进七出什么的。”

林玉堂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就是那一身好武艺最后也落得那样的下场。”鱼雀不明所以“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学逃跑”

听到这话,两人一愣,皆是哈哈大笑,“牛牛,你说的是轻功吧?”

江世修点点头,鱼雀深以为然的赞叹:

“说得对,你说的对呀,但你不知道这形意拳里也有类似的高明身法,而且比起其他的功法更为艰难。”

江世修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林玉堂轻蔑的看了一眼江世修,对着姜灵芝说道:

“你瞅瞅他,臭小子心气还挺高,还逃跑,你把起式在三个月站稳我就算你厉害。”

书说简短,几人饭后来到了后山松林的一片空地。

“好了,你就在这里扎马步吧”

林玉堂眯着眼,微笑的看着他。

江世修不明所以,照着他的话蹲了下去,江世修双手伸直,两腿用力。姜灵芝看着江世修,赞他一句,好直。

江世修嘴角上扬,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累死累活每天挑水砍柴,现在不展现,大大的对自己不起。’

心里想着,身上的力不知不觉的松散下来。啪的一声,一根柳条打在江世修的身上。

“你给我用心一些,江世修。”

起初林玉堂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无论是肌肉和平衡都有了显著的提升,但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他也深知江世修有些浮躁,注意力不能集中,这与他以前的安逸生活有关。

火辣辣的痛感从小腿向全身蔓延,江世修俯身上下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腿肚子,嘴里嘶嘶哈哈的叫着。

姜灵芝看着江世修,心念好狠,便想冲到其身边,却被一旁的鱼雀拦下,再看旁边的鱼雀,神色也是严肃异常。刚想要问,鱼雀先是开了口:

“练武并非为了耍帅,更不可以三心二意。”

江世修对此不置可否,倒不是对那句话不认同,是他对鱼雀没什么好印象。

虽然掉落水缸是他所救,但在偏殿与淡灵老道劝自己放下仇恨的也是他,尽管那都是为他好,但江世修岁数还小,对人对事的看法偏一,又有些执拗,对鱼雀的严肃语气明显不服。

却听身后的林玉堂语气缓和的说道:

“鱼师弟说的在理,学武之人对武学必须心中敬畏。

江贤侄,作为初学者,你便是白纸一张,现在我二人既然教了你,就得对你负责,况且你的姿势不对,万事开头难,你看我。”

说着,手脚展开,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首先是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不要外撇。

你刚才撇的最为严重。两膝向外撑,记住,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与地面平行。同时胯向前内收,臀部勿突出。这样能使裆成圆弧形,像这样。

含胸拔背,勿挺胸,胸要平,背要圆。两手可环抱胸前,如抱球状。虚灵顶劲,头往上顶,头顶如被一根线悬住,这便是太极马步。”

江世修自然明白,心中好不情愿的跟着林玉堂练习马步,两只脚一沉一浅,好不协调,林玉堂也是后悔自己下手有些重了,手上做着祷告样子,心里默念:“望江大哥,虞小妹赎罪”。

鱼雀自然不知江世修心中所想,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让林玉堂代为涂抹。

“你先休息一下然后再练”。

纵使江世修再看不上他,对他此时的提议颇为赞同,立马靠在一颗松树上,等待林玉堂的救治。

林玉堂心中好笑,如江世修所言,他确实适合轻功。

江世修平躺在树旁,用胳膊当着阳光,一副度假的样子。

姜灵芝抬头看看天,也是时候回去做饭了。

鱼雀看着她,两人一点头,便往回走。

身后的江世修看着姜灵芝离开,忙问着“是回去做饭吗?”

二人回身,姜灵芝一点头。“你去哪里?”

林玉堂看向鱼雀,鱼雀有意挑逗:“我去给小娘子打打下手。”

此言一出,立即生效,江世修的怨气从眼睛直射鱼雀,双手撑地想要坐起来。却被林玉堂按住:

“你药还没上完,跑哪里去?”

江世修无奈,可怜兮兮的看着姜灵芝,姜灵芝也笑吟吟的看着他,解释道:“昨天定的从明天他替你挑水到各个院子。”

听到这里,江世修哈哈大笑,倒换是鱼雀一脸的怨气,做着打他的样子,嘴里透着酸气:“你还笑。”

江世修不怕反做了个鬼脸,鱼雀气鼓鼓的看着林玉堂,“走了”。

说着就往后撤,姜灵芝看着江世修的鬼脸咯咯一乐,跟着鱼雀回去了。

江世修看着姜灵芝的背影,收起了鬼脸,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啊,林叔叔”

林玉堂看着红色的树枝印记,本在自责,听到江世修的话也是一愣,马上又是一个微笑:

“你别怪叔叔狠,学武就是如此,你自己选择的路,爬着也得爬完呐”。

此时,松林尽头。

“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我气吧?”

鱼雀看着姜灵芝,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前这小妮子说话语气,腔调与山下的小艺姑娘有些相似。

那金艺平常嘴上什么也不说,但她一般都记在心里,若是惹到了她,那就等她翻你小肠吧。

“哎呀,不会,我怎么会呢,我还得求你帮我砍柴烧火呢”。

语气高低不平,鱼雀心里苦笑,阴阳怪气就是一个女人记账的开始。

“这样吧,有时间我把我的家传武功教与你,如何?”

“你若有心,怎不把形意拳法教与我?”

“这个东西只教本门弟子,奈何翠微不收女弟子,我也没办法呀”

“也是,那你找时间吧”

“唉,好嘞”鱼雀点头哈腰的跟着走,有苦说不出。

“你们教他的不是形意拳法吗,为何刚才他蹲的却是太极马步呀?”

“太极、形意本就是内家功法,至于太极马步那也是基础。”

姜灵芝点着头,像是听懂了,却没有完全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