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词:耿耿青灯照国史,翻看兴衰入眼来。
亡秦未必非胡亥,灭赵终然是郭开。
大唐盛世武帝续,天子治国褒姒败。
苛税暴政不可见,端端妲己是祸害。
第一章
龙行云,虎生风,乌云压着天府城,这里是果勒山脉一处分支,因之前被麒麟一族盘踞,故将最高的山峰称为麒麟山。
它既是一座山也是一座山脉,而天府城作为肃昊帝都,将麒麟山脉最为矮小,平缓的麟角山做为基地基。
又借着之前残破不堪的麒环廊的断壁残垣,以麻石青泥垒墙,将松林圈在外围,墙上又设高塔布防,占尽地利。
天府城坐北朝南,亭台楼阁东西分落,正中间的叫抚民殿,是青君下听民意,听政议政之所。
大殿左右各有一道旁门,入门便是东西杂院,过了杂房便是朝凤阁。
朝凤阁有三层,放的是皇帝的收藏宝物。
穿过朝凤阁,正对着的便是凤仪宫,凤仪宫内雕梁画柱,古朴名玩字画铺在墙上,又与这华贵之象有些反差。
一个身着黄绸长衫的男人坐在在木塌之上,那男人臂长近膝,五大三粗,粗眉侬发,厚唇白齿,虽已两鬓微白,却尽显尊贵之气。
不必多说,躺着的这位便是肃昊国的青君王青元。
此时他虽已闭目,眼球却是不受控制的乱转。
微风拂面,搅动着他的胡须,有意无意的扎在他的脖子上。
辗转反侧终是睡不了觉,只见他怒目圆整,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如果我得不到你,又为何跑进我的梦里……”他如此说着,仰头闭眼间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女人面色白皙,虽青纱遮面,但一双眼睛内含桃花,底存秋水,含情脉脉,好不勾人。
青君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乱飞,想起了前天的梦。
那是个雨夜,梦中的他被南边玄武碑的固南王起事所扰,坐在龙塌之上思考前去镇守的人选,忽听得东边的窗户被大风吹开,屋内烛台近乎熄灭
此时他正而这正在给他捶背的便是凤仪宫的主子,青君的皇后,齐皇后。
此人生的不算惊艳,却也是蛾眉曼睩,远山芙蓉。
齐皇后本名齐可秀,是前皇帝王为之的财务大臣,外号小金的库齐天酌女儿。
当年禅帝四处解救被奴役的人族,而当年的齐天酌已近花甲,正在妖族起锅烧油准备将其扔下去的时候,一把长镖划断了绳子。
不幸却又万幸的是他被坠落在锅里,而锅扣在了地上。
好在油还未开,他忍着高温躲在锅里看着妖人被屠杀,于是,他获救了。
自此以后,他摇身一变,成了禅帝的外交大臣,收苓云坝,与龙族谈判时,被误认为龙族叛徒,原因是多年前的烫伤,尤其是双臂满是大泡。
说到这里,你可能有些疑问,说这么丑怎么能有女儿呢?
其实无所谓的,他毕竟是皇上的金库,再加上他出手阔绰,府里有很多女人为他生孩子,尽管有些不是他的。
其实那也无所谓,只要这些孩子都叫他爹,给他服务就好了。
就像这位邵皇后,在他死后依照国礼,他是作为国丈风光下葬的。
只是这个女儿真不是他亲生的,与他是完完全全的不同,节俭抠门到了极致。
因此青帝更是破例赐下金娟让邵斤斤掌管钱财。
都说打江山不易,坐江山更难。想要发展,就需要钱财银两,但财政就在邵斤斤手里攥着,青君想要修点啥,建点啥都需要伸手要,再加上十年前那盘龙绞凤一战,劳民伤财严重。
此后再谈论钱财,两人多是闹得不欢而散。即使这样,青君心里明白邵氏对自己的把控是为皇家开源节流,很多时候冷静下来思索半晌也就那样了。
“再过几天便是祭天之礼,斤斤你觉得谁比较合适担任此次礼官主持大祭呀?”
邵皇后顿了一下:
“嗯,我觉得…”
这边话还没完,却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咳嗽一声,邵皇后的话音戛然而止。
青君心中讥笑,面上也不显露。
“刘公公可有人选?”
此话一出,刚才咳嗽的小太监慌乱的跪倒在地,硬着头皮道:
“回皇上话,奴才没有。”
眼睛瞄着邵皇后,心里焦急怕她不救自己。
邵皇后心中舒了一口气,边锤边轻声回着话:“皇上,他一个奴才能有什么推荐的。”
回身对着底下的太监,宫女厉声道:
“来人,把这个打断我说话,扰了皇上清净的狗奴才拖出去,打他三十大板。”
众人领命后将其拖出,门里门外哀嚎声一片。
此时的青君心里乐开花,这刘公公跟在邵皇后身边多年,听说在后宫下人奴才里也是个吆五喝六、狗仗人势的家伙,现在看来,他吃得开也是有原因的。
此次他稍加试探,若那邵斤斤说出一个人名,青君却是会考虑,甚至任用,毕竟是皇后推荐,她只是爱财,并无加害之心。
而他手上有五十名暗客,专做暗中调查,刺杀之用,到时候查一查那官员与皇后如何认识,深抓细察,不信没个漏洞。到时候收了她的金娟,也就有了理由。
皇后却只是爱财,没个思考,若不是刘公公拦着,她恐怕就不是挨板子,而是挨刀子了。
“礼祭是大事,最重要的是祭祀我的父王母后,皇兄宗庙,于情于理,身为后宫之主你也要参与其中嘛。”
青君本想再问,但也明白皇后已然明白自己意欲何为了,便作罢了。
边说着,青君起了身,皇后口中答是,接过黄袍给他穿上。
却见青君咧嘴一笑说到“如此聒噪便算了吧,让他们停手吧”
闻听此言,邵氏心中一喜,对着宫女说到:“快去吧”。
一名婢女领命向门外走去,却被青君叫回来了:
“这样吧,还是将他剁碎喂我那黑毛大将军去吧。”
此言一出,宫女心脏骤停了一下,答了一声是,便出了门。
邵皇后也是心里咯噔一声,咽了咽唾沫,梳着皇上的头发。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的人还不如喂了我的大将军,起码狗还能看门护院,不会吃里爬外,分不清主次。是吧,斤斤?”
“是、是的”。
邵皇后嘴上答着,眼睛里充满惊恐。正当时,青君的一个小监传报,“禀告皇上,有人求见。”
“嗯?难道国师回来了,让他在书房等我。”
站起身向门外走,邵皇后在后面作礼“恭送皇上”。
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哪知青君刚走两步,却回身说到: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你我同游,看看国师所为何事”。
邵皇后早已被吓出三魂七魄,哪还有心游玩,刚想拒绝,屋外却传来一声惨叫,邵皇后吓得只好答应。
一众人出了凤仪阁,太监、宫女左右服侍,皇上皇后恩爱有加,两人相伴绕过凤仪阁,穿过木门,来在的是宫廷的厨房,也叫御膳房。
御膳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御膳房风格从简,但厨子手中的刀具,砧板却都是顶级料子之作。
就说门口放着的刀俎:砧板是上好的白果木料,御厨手中的菜刀刀身黝黑发亮,一砍一剁间毫不费力。
邵氏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砧板之上的不是别物,正是从前给自己出谋划策,挡下灾害的刘公公。
邵氏看着砧板上被分开的组织一阵眩晕,胃中来回翻涌,好个恶心,自己身在宫中,向来爱财却不践踏生命。
正想要加快脚步离开,皇上却停了下来,手指指着那被砍下的头颅:
“这个头发剃干净,我的将军可咽不下这个,还有,肉和骨头挑几个大的就行,其他的埋在花园作肥料吧”。
说完,拿起一根骨头微笑着走开了。
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却毛骨悚然,尤其是邵氏听完此话,背后发凉,心里后怕,一想到自己每日去游玩的花园之中,脚下不知有多少不记得的人的尸骨。
来在朝凤楼的一层,看着黑将军舔着皇上手里的大骨头,记起平日所见那条黑犬用舌头舔自己大腿时是否是馋了、饿了。
邵氏一阵恶心,浑身的不自在,忙向青君告假,回了凤仪阁。
对此,青君只是心里笑笑,说到底她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怎狠得过自己这种征战沙场、刀口舔血的君王。
世人皆以为当初我是害怕暴乱严重,心想怂了,殊不知,我只是偃旗息鼓,向更远的南岛做准备。斤斤今日一吓,恐怕日后再也不会跟我斤斤计较了。
心里如此想着,向着自己的书房去了到了书房,青君让其他人退下,自己走了进去。推开书房的门,一个人头戴莲蓬衣,身着长袍,身材魁梧的人单膝跪地,向着青君一拜:
“主公”原本兴奋的主公现在却不太高兴,语气中有些不屑,“是你回来啦”
未等主公应允,黑袍却已经站起身,青君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走到书架旁,拿起一本书,一边品读,一边询问:
“你既然回来了,你那两个姐妹也回来了?”
黑袍人摘下帽子,这人便是魔僧了然。听见青君提问,了然摇头否认。
“你啊,年岁长了些,脾气暴躁些,这些我都能忍,毕竟你是国师口中的好徒弟,现在我坐在这里,你且收收你那急性子,把故事好好讲给我听。”
了然便将他师兄妹三人如何计划,怎么实施,最后杀死江世修一家人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青君听着,向那窗外看去,乌云聚集在天府城上空,慢慢的飘下雪来。
“你说你遇见了林玉堂是吗?”
“是,最后本来想走,但他拦我,没有办法,我就下了手。”
“最后呢?”
“败了,我败了。”
青君没说什么,看着窗外的雪发了发呆。
“再然后呢?”
“我们跑回了村子,却发现官兵们都被黄家的小子们给勒死了,那虞城昭的尸身也应该被他们拿走了。”
“哼,那你就如此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了然摸索着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从腰间取出两把菜刀。
亮蹭蹭的刀身上粘着发黑的血迹,了然下意识的想要放在面前的案板上。
但案板上满是宣纸毛笔,无从下手之余,感受到背后的凉意,忙回身双手奉上。
没办法,吃上官家的饭,就得做官家的狗。这一点,了然便如他的名字一样了然于胸。
“这就是螭吻双刀,好精致,好锋利。”
回身将两把菜刀放在匣子里,笑呵呵的说:
“算你功劳一件,其他的不与你追究了。”
了然长出一口气,青君坐在椅子上,将刚写的一副字给了了然,正正方方的白纸上一正一反两个字,“慢”和“稳”。
了然虽然想的开,但还是受不了青君这样说话弯绕的人。
“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
“国师玄黎来信,近几日便回,我们且等等吧。”说完又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字,等。
话说两头,我们来看看江世修这边。
此时的江世修已经上山半月有余,除了读书,便是增强自己的体魄。
依照老道士的命令,江世修需要每天从后山一口深井先打出两桶水送到自己身在的东院,再折返回去打出两桶送到西院。
如法炮制来回十二桶,再砍伐松木,劈成小段,背回观里。如此锤炼,江世修已经身心疲惫,饭量也是翻了几翻。
“你怎么没关门啊。”
姜灵芝手提食盒进了江世修的房间,姜灵芝把饭盒放在地上,自己坐在木凳上,呆呆看着榻上四肢朝天的江世修熟睡着。
她常常幻想,自己与这榻上之人日后的生活大抵如此。
自己相夫教子,他在外面赚钱养家,每每如此,她的脸上泛起殷红。正想着,那边江世修一个翻身,棉被掉在地上。
一个人在遭难之后,不管心里多么强大,有些柔软的地方还是想要有一个人戳破,这样就走进了那个人的心房,这点通用于男女。
姜灵芝走到榻前,拾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坐在榻边,端详着江世修的脸。
这是怎样一个男孩,身逢大难却如此乐观、明明很笨又瘦弱却能经受这样的训练,那江世修打着呼噜。
姜灵芝凑的近来看着门牙上的豁口不禁笑笑,站起身子想起二人初见时的情形,他的脾气真的和他的嘴一样,又直又扭还很臭。
‘哎呀,真是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啥了。’
想到最后,一阵苦笑。
‘江世修虽然傻乎乎的,却也是个书香门第的出身,况且他身负血海深仇,现在又是仙观弟子,以后的生活不是九死一生,就是一段传奇。
自己呐,一介村姑,地位身份不匹配不说,就是脑子与身手以后对于他多半是个累赘。
可恶,江世修你为什么出现,我本忍一时就会风平浪静了,你为什么要我反抗,为什么左右我的生活’。
“为什么在你面前我就像个小姑娘一样。”
“你本来就是小姑娘,放心,有我在。”
姜灵芝愣了一下,自己想着想着便说了出来,更可疑的他居然答了上来。姜灵芝蹑手蹑脚的踱步,轻声叫着江世修的名字,却听院子里有人过来:
“小雪,江世修吃饭了吗?”
姜灵芝来不及回答,却被江世修抢了先。江世修闻听饭字,猛地坐起,口里念叨着“饭,饭在哪里?”
起初姜灵芝惊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林、鱼二人和江世修早已坐在饭桌旁边大快朵颐起来。
姜灵芝气鼓鼓的坐下,死盯着江世修,这小子一定听到了。
但江世修心里只有饭菜,哪还有其他想法了。
至于他有没有听到姜灵芝的哭诉,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他回答的是他心里想的就好。
“挑了快半个月的水,累不累?”
林玉堂看着狼吞虎咽的江世修,乌鲁乌鲁的半天说不出个整话来:“好,我知道了”。
与鱼雀相视一笑,“下午我们开始教你本门基础,形意拳。”姜灵芝听完大为高兴“太好了、太好了。”
江世修停下了筷子,摇头说到“不,我不想学”众人不解,姜灵芝问道“为什么”
“以前我的外公经常讲上阵杀敌,一身硬武功杀个七进七出什么的。”
林玉堂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就是那一身好武艺最后也落得那样的下场。”鱼雀不明所以“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学逃跑”
听到这话,两人一愣,皆是哈哈大笑,“牛牛,你说的是轻功吧?”
江世修点点头,鱼雀深以为然的赞叹:
“说得对,你说的对呀,但你不知道这形意拳里也有类似的高明身法,而且比起其他的功法更为艰难。”
江世修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林玉堂轻蔑的看了一眼江世修,对着姜灵芝说道:
“你瞅瞅他,臭小子心气还挺高,还逃跑,你把起式在三个月站稳我就算你厉害。”
书说简短,几人饭后来到了后山松林的一片空地。
“好了,你就在这里扎马步吧”
林玉堂眯着眼,微笑的看着他。
江世修不明所以,照着他的话蹲了下去,江世修双手伸直,两腿用力。姜灵芝看着江世修,赞他一句,好直。
江世修嘴角上扬,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累死累活每天挑水砍柴,现在不展现,大大的对自己不起。’
心里想着,身上的力不知不觉的松散下来。啪的一声,一根柳条打在江世修的身上。
“你给我用心一些,江世修。”
起初林玉堂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无论是肌肉和平衡都有了显著的提升,但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他也深知江世修有些浮躁,注意力不能集中,这与他以前的安逸生活有关。
火辣辣的痛感从小腿向全身蔓延,江世修俯身上下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腿肚子,嘴里嘶嘶哈哈的叫着。
姜灵芝看着江世修,心念好狠,便想冲到其身边,却被一旁的鱼雀拦下,再看旁边的鱼雀,神色也是严肃异常。刚想要问,鱼雀先是开了口:
“练武并非为了耍帅,更不可以三心二意。”
江世修对此不置可否,倒不是对那句话不认同,是他对鱼雀没什么好印象。
虽然掉落水缸是他所救,但在偏殿与淡灵老道劝自己放下仇恨的也是他,尽管那都是为他好,但江世修岁数还小,对人对事的看法偏一,又有些执拗,对鱼雀的严肃语气明显不服。
却听身后的林玉堂语气缓和的说道:
“鱼师弟说的在理,学武之人对武学必须心中敬畏。
江贤侄,作为初学者,你便是白纸一张,现在我二人既然教了你,就得对你负责,况且你的姿势不对,万事开头难,你看我。”
说着,手脚展开,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首先是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不要外撇。
你刚才撇的最为严重。两膝向外撑,记住,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与地面平行。同时胯向前内收,臀部勿突出。这样能使裆成圆弧形,像这样。
含胸拔背,勿挺胸,胸要平,背要圆。两手可环抱胸前,如抱球状。虚灵顶劲,头往上顶,头顶如被一根线悬住,这便是太极马步。”
江世修自然明白,心中好不情愿的跟着林玉堂练习马步,两只脚一沉一浅,好不协调,林玉堂也是后悔自己下手有些重了,手上做着祷告样子,心里默念:“望江大哥,虞小妹赎罪”。
鱼雀自然不知江世修心中所想,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让林玉堂代为涂抹。
“你先休息一下然后再练”。
纵使江世修再看不上他,对他此时的提议颇为赞同,立马靠在一颗松树上,等待林玉堂的救治。
林玉堂心中好笑,如江世修所言,他确实适合轻功。
江世修平躺在树旁,用胳膊当着阳光,一副度假的样子。
姜灵芝抬头看看天,也是时候回去做饭了。
鱼雀看着她,两人一点头,便往回走。
身后的江世修看着姜灵芝离开,忙问着“是回去做饭吗?”
二人回身,姜灵芝一点头。“你去哪里?”
林玉堂看向鱼雀,鱼雀有意挑逗:“我去给小娘子打打下手。”
此言一出,立即生效,江世修的怨气从眼睛直射鱼雀,双手撑地想要坐起来。却被林玉堂按住:
“你药还没上完,跑哪里去?”
江世修无奈,可怜兮兮的看着姜灵芝,姜灵芝也笑吟吟的看着他,解释道:“昨天定的从明天他替你挑水到各个院子。”
听到这里,江世修哈哈大笑,倒换是鱼雀一脸的怨气,做着打他的样子,嘴里透着酸气:“你还笑。”
江世修不怕反做了个鬼脸,鱼雀气鼓鼓的看着林玉堂,“走了”。
说着就往后撤,姜灵芝看着江世修的鬼脸咯咯一乐,跟着鱼雀回去了。
江世修看着姜灵芝的背影,收起了鬼脸,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啊,林叔叔”
林玉堂看着红色的树枝印记,本在自责,听到江世修的话也是一愣,马上又是一个微笑:
“你别怪叔叔狠,学武就是如此,你自己选择的路,爬着也得爬完呐”。
此时,松林尽头。
“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我气吧?”
鱼雀看着姜灵芝,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前这小妮子说话语气,腔调与山下的小艺姑娘有些相似。
那金艺平常嘴上什么也不说,但她一般都记在心里,若是惹到了她,那就等她翻你小肠吧。
“哎呀,不会,我怎么会呢,我还得求你帮我砍柴烧火呢”。
语气高低不平,鱼雀心里苦笑,阴阳怪气就是一个女人记账的开始。
“这样吧,有时间我把我的家传武功教与你,如何?”
“你若有心,怎不把形意拳法教与我?”
“这个东西只教本门弟子,奈何翠微不收女弟子,我也没办法呀”
“也是,那你找时间吧”
“唉,好嘞”鱼雀点头哈腰的跟着走,有苦说不出。
“你们教他的不是形意拳法吗,为何刚才他蹲的却是太极马步呀?”
“太极、形意本就是内家功法,至于太极马步那也是基础。”
姜灵芝点着头,像是听懂了,却没有完全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