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对着里正拱了拱手:“里正叔,是我们不对,我们赔,我们赔桑叶家柴火,再赔她些粮食可行?”
“赔就完了?”桑叶不依不饶
“当初你们赖我娘偷鸡蛋,被罚给村里孤寡老人洗了三个月衣裳,如今你们偷我家柴火,还教唆孩子偷菜,咋也得按老规矩来!”
里正点头:“桑叶说得对。刘氏,你也去给村里孤寡老人洗三个月衣服,算是赔罪。赵权,你明天把偷的柴火双倍还来,再拿两升米给桑叶家——她家如今这情况,经不起你们这么糟践!”
刘氏哪敢不从,只能咬着牙应了。
赵权拉着哭哭啼啼的赵小泉,灰溜溜地回了家。
周围邻居也跟着散了,走的时候,还有人嘴里小声议论着:“这桑叶,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哎呀,人嘛,经历了这么多事,几乎家毁人亡了,总会变一些的。”
“是这样吗?”
“走吧走吧……”
声音渐渐远去。
桑叶听了这些话,一惊,她忘记了,原主之前可以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
如今自己这么彪悍,会不会引人怀疑?
让她不禁想起西游里面那一句台词:“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
哈哈哈!
不过,她也总算替着原主一家讨回一笔了。
她转身回了灶台边,火光映着她的脸,亮堂堂的。
锅里的粥渐渐煮得稠了,飘出淡淡的米香,院子里的月季在晚风里轻轻晃,连空气都好像轻快了不少。
她往灶膛里面舔了一根柴火,转头头就问道:“木房门,你帮我看一眼,里头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照理说,他的伤都被朱雀火焰珠治疗的差不多了,应该很快会醒来吧。
木门朝那个男人瞅了一眼,回道:“跟死狗一样挺着。”
桑叶:……
这门嘴巴真毒。
娇生惯养的桑叶,居然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配菜的情况下,喝了两大碗白粥。
那白粥,还稀的发亮。
没办法,家里的米只够煮两碗稀啦啦的大白粥。
或许是太饿了,又或许原主这身子,本就不娇贵。
桑叶吃完,坐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跟那口井聊了很久。
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自己的房间让了给了那个男人,她就在爹娘那间屋子睡下了。
睡着的桑叶又开始做奇怪的梦了。
她梦见自己现代时空的那个老爸,也就是桑氏家族第332代族长桑勉,带着自己两个弟弟在逃命。
梦里的天是翻墨色的,铅灰云层压得极低,连风都带着股铁锈似的腥气。
桑叶脚不沾地地飘着,看见老爸背对着她站在断崖边。
玄色族长袍被风灌得鼓鼓的,后颈那道代表桑家嫡系的“木纹胎记”正泛着微弱的金光。
那是灵力透支到极致才会有的征兆。
“老爸……老爸……老爸你怎么了?”
梦里的桑叶大声呼唤着自己的老爸。
朝他老爸飞奔了过去。
可任由她怎么呼唤,她老爸都好像听不见似的。
着急的她就一把抱了上去,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穿透了她老爸的身体。
扑了一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