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褚牧和藤砚南披挂整齐,来到了练兵场。
两人如今都属于中级偏上的军官,衣甲也是颇为讲究。
褚牧身穿明光甲,这是继承自唐代的经典款式,胸前和背后各有一大型圆形的金属护甲板,被称为“护心镜”,打磨得锃亮如镜,故名“明光”。
藤砚南则身穿锁子甲,这套铠甲是由铁环相互套扣而成,柔软贴身,对劈砍和箭矢有很好的防御力。
再有的就是束甲了,这是宋军??最主流、最普遍??的实战铠甲形制,官兵皆用,区别在于材质和精细度。
??束甲由长方形或圆形的甲片通过皮条连接而成,分为身甲、披膊、腿裙等部分,然后用皮带“束”紧在身上,非常灵活。
军官的甲片使用更好的冷锻钢,而士兵则是热锻铁。
但即便是这样,也并非人人都能够披甲的,普通的大头步兵基本上就是一身的布衣,外罩皮甲。
皮甲这种东西,仅仅会抵挡住敌人武器的一部分缓冲,防御比起布衣来,有点作用,但并不大。
褚牧检阅了两千五百人的士兵,见到他们的身上绝大部分都是皮甲,布衣也不少,价格相对低廉的士兵束甲很少。
大战开始之前,首要的是做好防御,防御自然要在装备上先找。
但,朝廷的意思其实是很明显的,那就是要求速胜,褚牧也想,但想要带着这帮新兵打败经年老匪,这太难了!
自己当初刚当兵的时候,至少还训练过一个多月,但目前这帮新兵,朝廷可是没有时间给他们训练的。
这时,一位武官来到褚牧近前,先是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开口说道:
“启禀褚将军,末将登州兵马督监陈涛,登州厢军两千五百人已经集合完毕,请您示下!”
褚牧打量陈涛,见他一身束甲,相貌硬朗的模样,略微生出一些好感。
“陈都监辛苦了,你可曾参与过于登云山贼人的战斗?!”
“末将参加过!”
“那你简单讲讲!”
褚牧要做到知己知彼,不然,就是瞎指挥!
陈涛简单的讲述起来,登州府的厢军2500人,归一个军都指挥使指挥,但这位,在首战中就被邹润干掉了,下边的兵马督监陈涛只能是顶上来。
还有五个营指挥使,两场仗下来,又挂了2人,下边的都头、什长、伍长也都有伤亡,至于士兵,死了更多。
这一番问下来,几乎可以确认黄玉泉是虚报了军饷的,进了自己的私人腰包。
但这,不是褚牧要处理的问题,而是继续打听登云山贼人的作战方式和武器装备。
陈涛继续讲,邹润、邹渊、顾大嫂和孙新,这四人极为勇猛,普通将官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大当家邹润颇有用兵的头脑,首战在登云山设置埋伏,引诱官兵前往,再利用地形优势,居高临下使用弓箭射杀,这才造成了大量宋军的伤亡。
此战,宋军伤亡惨重,也极大的鼓舞了贼人的气势,他们开始主动出击,骚扰周边的县城,最后一次甚至是直接攻击登州府城。
黄玉泉自信得竟然开城迎敌,但又被对方收割了一波人头,只好紧闭城门,仗着登州府城的城墙优势抵挡,贼人并无大型攻城武器,因此,府城才没有陷落。
“他们的武器装备如何?”这一点,褚牧很是关心。
“启禀大人,末将观察过,贼人几乎武器都是制式的,包括刀枪、弓箭都有,应该是当初梁山遗留下来的。”
嗯,果然,还是吃了梁山的老底儿。
“那,对方的披甲情况如何?”
“披甲的数量不多,仅仅是不多的几个贼人头领!”
“那,登云山的地形图,你可有?”
“有,但只是粗略的,像一些小径、密道之类的并不清楚,这也是首战失败的重要原因。”
褚牧点头,心中暗暗有了盘算,继续吩咐道:
“陈涛听令!”
“末将在!将军中伍长级别以上的将官全部拉出来,剩余的兵将中再挑选孔武有力者,2500人的队伍太多,你给我挑出250人即可!今日选拔,三日后出兵登云山!”
褚牧这一命令,让陈涛顿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执行去了。
“褚牧,有2500人不用,你却舍去了十分之九,你想干嘛?”这是藤砚南问的。
“砚南兄,你没有看明白嘛,2500人不少,但都是新兵,匆忙征召,不乏有老弱无力者,要他们干嘛?上去送死吗?倒不如让这些人就在城里呆着,这样,黄玉泉还能安心!”
“你为黄玉泉着想?”
“不,我要的是精兵,只是时间太短了,训练不足,上去就是送死!”
“那我们现在干嘛?等着三天后?”
“当然不,砚南兄,你可愿意随我赶奔登云山一趟!”
“你要去探查地形?”
“还是砚南兄了解我!”
两人说走就走,脱下外边厚重的铠甲,换了普通人的装扮,暗藏利刃,没有骑马,而是步行向着登云山方向走了下去。
在路上,藤砚南不解:“你为何不骑马?”
褚牧笑了:“咱们要是骑着马,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而且我的打算是混进他们的内部!”
“怎么混?”
褚牧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扫向藤砚南的胸部。
“你要干嘛?找打是不?!”藤砚南要发火了。
“砚南兄不是想听听我的计划嘛!”
“少啰嗦,快说!”
“砚南兄,我打算咱们二人扮做夫妻,打扮的狼狈一些,装作是贫苦百姓,混上山去,你看如何?!”
“扮做夫妻?”
“对呀!”
藤砚南想了一阵,同意了。
不过,要扮做夫妻,藤砚南就要恢复成女子装束,因此,她跑进顺林换了衣服,当出来的时候,褚牧笑了,“砚南兄还真的是敬业啊,不过,扮成女人,你这束胸的布带是不是也该解开了,真的不难受吗?”
“你个登徒子!”藤砚南骂了一句,但褚牧说的的确是有理,转身又进了树林。
当再次出来后,见到褚牧却是让她吓了一跳,此时的褚牧用地上的泥土抹脸,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衣服也被他扯得破破烂烂。
“娘子,你这衣服也得弄破一些啊!”说着,褚牧的大手就搭上了藤砚南的肩头。
别说,没了平时的盔甲,只是隔了一层布衣,这手感好太多了。
“你这才像个女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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