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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丝毫犹豫!萧清宴(宋知许身体)如同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抓住那沉重的座钟底座,狠狠将其从架子上拽了下来!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双臂肌肉贲张,将那座价值连城的古董,如同抡铁锤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蜷缩在书架下、正要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的林伯(活尸)!

目标,不是林伯!而是他面前坚硬的黑胡桃木地板!

“砰——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沉重的古董座钟如同炮弹般砸在坚硬的地板上!木屑纷飞!黄铜和玻璃瞬间碎裂变形!精密的齿轮、发条、零件如同天女散花般爆裂开来,四处飞溅!

“叮铃铃——!”

就在这堆破碎的金属和木屑之中,一个东西打着旋儿,掉落在距离林伯(活尸)不远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带着金属颤音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铜铃。

样式古朴,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发黑的包浆,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铜铃的顶部,没有常见的铃钮,而是被铸造成了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望之生寒的图案——

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那眼睛的线条扭曲而邪异,瞳孔的位置被挖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孔洞。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眼睛的眼角下方,用极其精细的阴刻手法,刻着一滴……仿佛正在向下流淌的、暗红色的血泪!

整个铜铃,散发着一种与林伯(活尸)、与窗外惨白灯笼阵、与宋知许心脏处阴寒死气……同源同质的、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邪恶气息!仿佛它就是这一切邪恶的源头象征!

“血……血眼铜铃……”周维瘫在地上,看着那枚铜铃,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吸走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

宋知许的心沉到了冰窟最底层。噬魂教的圣徽!这老鬼果然是核心成员!他刚才想掏出来的,恐怕就是这东西!一旦摇响……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噬魂教……呵……呵呵……”一个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嘲讽和刻骨恨意的笑声,突兀地在书房内响起。

是萧清宴(宋知许身体)。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枚散发着邪异气息的血眼铜铃,又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血池,缓缓扫过宋知许(萧清宴身体),扫过地上抽搐的林伯(活尸),最后定格在窗外那片因血茶而躁动、却依旧死死围困着庄园的惨白灯笼阵列上。

他的嘴角,一点点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出现在宋知许清秀的脸上,扭曲、疯狂,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悲怆和……洞悉真相后的极致怨毒。

他染着泥污和血迹(之前咬破手指)的手指,指向地上那枚血眼铜铃,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噬魂教?”

“那偷我命格、设下这恶毒换命替死之局、把我当牲畜豢养了二十六年的老东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灵魂深处,用血和恨磨砺而出:

“……是萧家上一代家主,我那个早就‘死’了的——亲爷爷!萧镇山!”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又一道狂暴的闪电撕裂天幕!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萧清宴(宋知许身体)脸上那刻骨铭心的恨意,照亮了地上那枚流淌着“血泪”的邪眼铜铃,也照亮了宋知许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窗外无数扭曲躁动的惨白鬼影!

亲爷爷?!

萧镇山?!

那个传说中早已病逝、一手缔造了萧氏商业帝国的……萧老太爷?!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任何邪术鬼影都要猛烈百倍!它瞬间颠覆了所有认知的基石,将这场换命替死的阴谋,拖入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血腥、更加令人绝望的家族深渊!

就在这灵魂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的死寂时刻——

“哇啊——!!!哇啊——!!!”

那部一直被宋知许紧握在手中、屏幕上依旧闪烁着妖异血红的手机,听筒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凄厉到极致、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怨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鬼婴,在贪婪地索要着……新鲜的灵魂!

与此同时,地上那枚血眼铜铃,在婴儿啼哭声响起的瞬间,无风自动!顶部的邪眼孔洞中,骤然亮起一点针尖大小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