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这一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将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全部的精力、心中满溢的不甘与怒火,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全都强行压缩、凝聚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锤炼!
这感觉就如同把全身的力气和灵魂,都灌注进一张拉到极致、弓弦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的硬弓之中!
他所有的心思,带着前所未有的精准度和迫切渴望,紧紧“锁”住了何大清背上那个大包袱最关键的位置!
他的目标清晰得没有丝毫模糊,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那只装着钱财、分量十足的小木匣!
那块用红布包裹着的银镯子!
还有两本用油布细心裹好、藏着何家烹饪技艺精髓的菜谱!
至于包袱外层那些属于何大清自己的破旧衣物、厨师帽和围裙、磨刀石以及刀具……
他只需在心里轻轻一转念头,就刻意把这些东西排除在目标之外了!
门帘的缝隙后面一片昏暗,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向上扬起,那笑容透着寒意,还带着几分近乎冷酷的意味。
这笑容里,再也找不到十六岁少年应有的纯真和容易冲动发怒的样子,只剩下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何雨柱独有的极度沉稳、周密谋划,还有一种即将攥住命运咽喉的兴奋与悸动。
“何大清,我娘留下的钱,我娘的镯子,还有咱们何家的根本……你一样都别想带走!你那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自己留着吧!”
他的意念就像一支看不见却能致命的箭矢,趁着煤油灯灯光忽明忽暗、即将熄灭的光影,再借着窗外风雪最狂暴的呼啸声作为掩护,悄无声息、精准无误、迅速地“射”了出去!
目标正是蓝布包袱的核心部位!
要做的就是隔着空气,精准地把想要的东西取过来!
意念快得如同闪电,一瞬间就冲破了空间的阻隔!
就在何雨柱把所有心思都牢牢锁定在何大清背上包袱里最核心的三样东西——装着钱的沉甸甸小木匣、红布包着的银镯子、两本用厚实油布裹好的传家菜谱——并且发出“隔空定点收取”指令的那一瞬间!
“轰——!”
这并非现实世界里的巨大声响,而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震动!
仿佛整个意识空间被一只看不见的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何雨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无数金星在眼前胡乱飞舞,强烈的眩晕感和从未有过的精神透支感,让他差点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土炕上!
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把胸腔都撞破!
发动这个特殊能力所消耗的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成功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在他混乱的意识里冒了出来。
他顾不上身体的极度不适,也顾不上耳朵里持续的嗡嗡声,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把仅剩下的一点点意念,猛地沉入那个刚刚建立起联系的神奇空间里!
嗡……
一种奇特的感知再次出现了。
还是那个宁静又温暖、充满生命力的农家小院。
土墙上覆盖着灰瓦,古井里冒着一丝丝带着奇特清新气息的温热雾气。
菜畦里的蔬菜绿油油的,看起来充满活力,红彤彤的柿子挂满了枝头,夏日的气息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何雨柱所有的注意力,都紧紧锁定在小院正屋门口那片他刚才用意念指定的、干燥又平整的空地上!
东西!真的在这里!
只见那片空地上,竟然凭空多出了三样东西,和他用意念锁定的目标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一个沉甸甸的硬木小匣子,颜色有些暗沉,还配有一把古朴的铜锁!
这正是那个装钱的匣子!
此刻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锁扣紧紧闭合着,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钱财的重量。
一个用褪色红布仔细包裹的小包,只有巴掌大小,还很扁平!
红布的边缘隐隐能看到一点银色的光泽,这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那个被磨得发亮的银镯子!
两本用深褐色厚实油布仔细裹好的长方体物件,油布的防水性非常好!
包裹得格外仔细,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的,让人能感受到一种经过长时间沉淀的郑重感。
这就是鲁菜谱和谭家菜谱,是何家的根基,如今终于拿到手了!
狂喜!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如同岩浆般滚烫又炽热的狂喜,一下子就驱散了何雨柱身体上所有的不适感!
成功了!
没人发现,没人知晓!
何大清最看重、最离不开的东西,现在就在这个绝对安全的空间里了!
“呼……呼……”何雨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咧开,无声地大笑着,胸腔里满是逃过一劫的庆幸和掌控自己命运的强烈激动!
就在这个时候——
“呜——!”
一股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刺骨的寒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如同锋利的冰刀一般,从敞开的堂屋门缝里疯狂地灌了进来!
堂屋里那盏本来就快要熄灭的煤油灯,火苗疯狂地跳动、挣扎了几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最终还是彻底熄灭了!
整个堂屋,连同里屋门帘的缝隙,一下子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只有窗外雪地上反射的惨白微光,勉强能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何雨柱心里一紧,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立刻屏住呼吸,又把眼睛紧紧贴在门帘的缝隙上,透过黑暗和飞舞的雪沫,努力地向外面望去。
屋外,凛冽的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发出阵阵嘶吼,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肚子里。
何大清的身影早就被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风雪彻底遮住了,他背对着自家的房门,像一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就在煤油灯的火苗突然熄灭、冰冷的寒风一下子灌进屋子的刹那,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何大清那弯着的背影,好像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肩膀也下意识地往上抬了抬,顺便调整了一下背上那个又大又沉的包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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