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月份的北城,夜晚暴雨如注。
柏悦酒店六十层,闻澜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闪电仿佛要撕裂整片天空。
她赤脚奔跑在走廊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发丝凌乱。
走廊内的房门处处紧闭,只有角落里的一间,门开了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流泻。
闻澜回头看着身后追来的保镖,眼一闭直接推开了房门,猝不及防撞进一堵坚实温暖的胸膛。
……
门外。
保镖们看见猝然消失的闻澜,面面相觑。
“人呢,刚才明明还在附近,她应该跑不了多远。”
“肯定还在,可能只是跑到哪个房间里躲着了。”
“只有那个房间门开着,但那个房间是……我们惹不起……”
“难道李总我们就惹得起了吗?李总喜欢那个小妞很久了,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结果让人跑了,抓不到人李总不会放过我们!”
保镖缓缓走向角落的房间,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猛地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人的脸,线条干净凌厉。
身后的落地窗外,银白闪电划破天际,映得他愈发冷脸。
他穿着浴袍,似乎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珠,漆黑的瞳仁宛如深潭,周身与生俱来的矜贵。
只一眼,保镖们就齐齐跪在了地上,声音发抖:
“林……林先生,我们不是故意打扰您……”
“是今晚,有……有个人跑了,李总派我们来找。”
他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往门后看了一眼。
胡桃木门的背后,闻澜正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身板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闻澜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求救的意思很明显。
他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淡淡收回视线,“什么人,我没见到。”
他刚想关上门,面前的保镖伸手拦住,视线在门内打量。
“怀疑我藏人了?”
保镖低头:“我们不敢怀疑林先生……”话虽如此,他却没有走。
男人干脆侧身让开,“怎么?你们想搜我的房间吗?欢迎。”
坦荡的样子反而让保镖有些心虚:“不敢不敢,也许我们只是看错房间了,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领着身后的人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
闻澜从角落里走出来。
窗外雨还未停,雨水敲打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来得及出口,直直朝男人倒来,撞了满怀。
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男人的助理。
他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惊得张大嘴:“这……这……”
他不过就是出去了一趟,老板怎么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程严跟了林识越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原来并不是真的不近女色。
“她自己跑进来的。”
林识越蹙眉,似是有些嫌弃。
程严回过神来时,林识越已经将人放到了床上。
闻澜不安的闭着眼,不断撕扯身上的衣服:“热……好热……”
程严不放心的说:“那要不要把她送到医院去?”
思忖几秒,林识越说:“你去叫私人医生过来吧,她应该被下药了,直接去医院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
这间房是林识越在柏悦的私人套房,他平常很少来住,今天难得来一次就撞上了闻澜。
医生还没到,他坐在床边,指尖夹着根香烟。
正端详从她包里掉出来的身份证。
忽然,他背后一凉,回头看见闻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咧着嘴傻笑,不断往他身上蹭:“你……好……好凉快,好舒服……”
林识越想挣脱,又怕把人弄伤了。
闻澜跪在床上,从身后抱住他,衣服领口被她扯开了一大片,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着:“你好香啊……”
林识越背脊一僵。
他刚洗完澡,闻澜像闻见了猫薄荷的猫,抱着他不肯松手。
浴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闻澜把手伸进去摸了个遍,犹嫌不够,一直向下摸到他块垒分明的腹肌。
“好硬……”闻澜戳了戳。
“你身材真好……”闻澜捏了捏,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林识越顶着个显眼的唇印,脸都黑了,嫌弃的拎开闻澜作恶的爪子。
“这……你说咱们还要过去吗?”医生站在门边,看见这一幕。
程严:“……应该不用了吧……”
林识越转头看向正欲逃跑的两人:“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把她弄下来!”
中了药的闻澜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人手忙脚乱才把她从林识越身上弄下来。
敞开的浴袍领口下,多了几道鲜红的抓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偏偏肇事者两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程严拼命忍着笑。林识越面无表情把浴袍领口拉了上去。
这女人刚才对着他又抓又咬的。
他连把她从六十楼扔下去的心都有了。
另一边,医生给闻澜输完液在一旁收拾东西:“没什么大碍,等醒来就好了。”
第二天,闻澜醒来时,四周空无一人,她独自躺在大床上。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身上的衣服也残破不堪。
她昨晚……不会真的跟那个男的睡了吧?
闻澜捂住胸口,感觉天都塌了。
床头柜上摆着一条崭新的长裙,闻澜拿过来比划了一下,发现正好是自己的尺寸。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做贼似的回房间拿上自己的包离开。
……
五分钟后。
林识越回来,套房里安安静静,楼上闻澜住过的那间卧室的门敞开着,床头柜上的裙子不见了,她换下来的衣服被保洁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林识越烦躁的点了根烟,不死心的打算去前台问问闻澜的去向。
他照顾她一晚上,结果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还真是忘恩负义。
酒店的工作人员路过,同他打了声招呼,过了会儿又返回来。
“林先生,您是在找闻小姐吗?”
林识越听见这话,眉梢轻扬,“她在哪?”
“闻小姐在餐厅用早餐。”
林识越走进餐厅时,闻澜刚坐下开吃没多久,抬头看见直直朝她走来的人,连粥都忘了喝。
完了,找她算账来了。
闻澜想跑,然而林识越已经走到面前挡住了去路。
“不打声招呼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