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
被治愈的男人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他嘴唇颤抖,不管不顾地俯下身,
亲吻着冰冷的地面。
温热的泪水混着尘埃,在新生皮肤上冲出两道沟壑。
“生命之神……这是生命之神降下的神迹!”
巴克医生弯下腰,
捡起那块掉落的记录板。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却抖得怎么也点不准虚拟按键。
“不可能……”
“细胞……逆向凋亡……”
“基因链在自我重组……”
“这违背了宇宙已知的所有生命法则!”
另一边。
独眼龙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随即被战栗所取代。
“巴克!老家伙!”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狂热。
“这玩意儿!快!给它起个名字!”
“要最霸气的那种!”
“能卖出天价的那种!”
……
星际联盟最高科学院,第七实验室。
巨型屏幕中央,悬浮着一片绿叶,
它看上去那么普通,
却颠覆了首席研究员——
巴德,毕生的认知。
为了研究它,巴德已经三天三夜未曾合过眼,
他那头胡乱支棱的灰发下,
是布满血丝的双眼。
此刻,他正在就这次研究成果,做出最后的总结。
“细胞再生速度,超过理论峰值一千七百倍。”
“能量来源……未知。”
“成分分析……碳、水、叶绿素……”
……
五秒钟后,一位年轻的研究员问道:
“然后呢?”
“没了!”
“没了?!”
那名研究员瞬间弹起,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
“巴德教授,这怎么可能!”
“这比手搓一个黑洞还扯淡!”
巴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镜片反射着绿叶的幽光,也反射出他空洞的眼神。
“可它治好了,马库斯上将的克罗尔综合征。”
“这,才是最不科学的地方。”
他闭上眼,两根手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把报告发上去。”
“异常等级,列为最高。”
再次睁开眼时,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宣告:
“备注:物理学的大厦,地基没了。”
……
几乎同时,
这则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报告,
还是通过某个神通广大的渠道,泄露了。
星网,瞬间引爆。
《震惊!退役上将绝症痊愈,真相竟是一根草?》
《神秘灵草现世,人类永生的大门是否已经打开!》
起初,评论区还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星际医疗总署,出来辟谣了,再不辟谣你们的股票要跌停了。”
“又是哪个医药财阀的炒作?想钱想疯了吧!”
“下次是不是要说喝露水就能飞升?”
“楼上的,我刚试了,飞没飞升不知道,厕所倒是跑得挺勤。”
然而,当马库斯上将本人,
那个本该躺在维生舱里等待死亡的老人,
精神矍铄地出现在公众直播中,
亲自证实了这件事后。
整个星际的舆论,彻底颠覆。
无数绝望的病患家属,在屏幕前撕心裂肺地嚎哭。
“跪求灵草!我愿意用我全部的家产换一片草叶!救救我的女儿!”
“坐标天鹅座悬臂,有渠道的大佬请私我!价格不是问题!”
“卖我!卖给我!我出一百万信用点一片叶子!”
“我出五百万!!”
狂热,不再需要任何介质。
它在星网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终端,
自我复制,疯狂增殖。
灵草的价值被无限拔高,
它不再是一株植物,
它是救赎,是希望,是神迹。
是全宇宙最滚烫的欲望。
……
帝国第一舰队,旗舰裁决者号,
舰长室。
引擎的低频嗡鸣,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身着黑色军装的骆霁风少将,静立在舷窗前,
他的指尖在加密光屏上划过。
副官垂手立在一旁,脊背绷成一道直线。
“报告少将!”
“源头指向垃圾堆七号空间站,一个拾荒者。”
“但我们得到的结论是……”
“那东西的出现,大概率是一场无法复制的意外。”
“意外?”
少将的视线落在报告中,那张模糊的卖家截图上,
一个独眼的壮汉。
在注视了几秒后,他划掉那份报告,
紧接着,
调出了一份私人档案。
【家族遗传性基因崩溃症】
这份档案里,有一长串显赫的名字,
而最新的一个,
是他自己!
所有的希望,
都在岁月与无尽的失望中被消磨。
他曾以为,
自己生命的沙漏,只剩下最后一撮冰冷的尘埃。
可现在,
一片草叶!
带来了虚无缥缈的可能。
“备舰。”
“去垃圾堆!”
他要去亲自确认,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真的存在……
那东西,他势在必得!
……
而此刻,姜灵,
正蹲在她的“菜地”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所谓的菜地,
就是一片被她用灵气滋养过的金属废墟。
那一根根坚韧的铁丝草,正从金属板的缝隙里探出头,
绿得发亮。
“小核桃,你看,大丰收!”
姜灵喜悦地对悬在胸口的生命之核说道:
“今晚咱们吃凉拌铁丝草,管够!”
她随手拔下一根,放进嘴里,
嘎嘣脆,
就是有点费牙。
不过没关系,
对一个快饿疯的吃货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突然,
她想起自家洞口前的那片小小绿洲,
“等把那片地都种上,我就能开个菜园子。”
“到时候顿顿都有新鲜菜叶子吃!”
她完全不知道,
因为她丢失的那几片“兔粮”。
整个星际…
都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