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这股神威弥漫于诸天,让无数人为之敬畏,以为那名为SCP-173的魔物即将迎来净化之际!
光幕,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片刚刚被无尽鲜血染红的,狭小而压抑的收容室画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仿佛档案文件般的苍白背景。
紧接着。
一行行冰冷的,带着某种工业化气息的黑色字体,开始在光幕之上逐一浮现。
而在这份“文件”的页眉和边角处,还残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血迹,并非陈旧的暗褐色。
而是鲜艳的,刺目的,仿佛刚刚才从温热的血管中溅射而出,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质感!
就好像……
就在光幕呈现这份文件的前一秒,正有人一边翻阅着它,一边被那个恐怖的怪物,拧断了脖颈!
一瞬间!
一股比刚才那场屠杀,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寒意,顺着每一个观看者的脊椎,疯狂向上攀爬!
【项目编号:SCP-173】
第一行字,清晰地显现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名号,没有神魔般的尊称。
只有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代号。
SCP-173。
这五个简单的字符,却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项目等级:Euclid】
第二行字紧随其后。
欧几里得?
这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力量的等级划分吗?
诸天万界,无数强者都在皱眉思索,却无人能解其意。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这个陌生的词汇中,感受到一种……严谨到令人恐惧的,秩序感。
仿佛在那个名为“基金会”的神秘组织内部,有着一套无比完善,无比森严的体系,来管理着这些超乎想象的……“项目”。
【描述:项目SCP-173由混凝土和钢筋建造,表面喷涂有Krylon牌喷漆。】
轰!!!
当这一行描述出现时,整个诸天万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
瞬间炸开了锅!
混凝土?
钢筋?
喷漆?
这……这怎么可能!?
超神世界,天使彦那双美丽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洪荒世界,紫霄宫中,连鸿钧道祖那万古不变的眼眸,都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斗破世界,魂天帝更是直接从他的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速度超越光,力量无法理解,杀戮如同艺术的恐怖存在!
那个被“超形上学部”誉为“最初之作”的形而上神祇!
那个被狠人大帝推测为“道”之化身的伟大存在!
它的本体……
竟然只是由凡间最普通,最廉价的建筑材料……构成的!?
这简直是……
对所有修炼者,对所有神明,对所有追求伟力者,最大,最无情的……嘲讽!
你们苦修万万年,吞吐天地灵气,感悟大道法则,最终所追求的力量,竟然还不如一坨……水泥!?
这让诸天万界,无数自命不凡的强者,道心几近崩溃!
【SCP-173会移动,且具有高度敌意。】
光幕上的文字,依旧在冰冷地陈述着事实,无视了诸天万界的哗然。
【该物体在直接视线之内无法移动。】
“!!!!”
石破天惊!
如果说,之前的描述是对诸天强者世界观的颠覆。
那么这一句,就是对他们战斗逻辑的……彻底碾压!
在直接视线内……无法移动!?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它会一直静静地立在墙角?
因为那六个人,一直都在看着它!
为什么在那个安保人员和D级人员同时移开视线的瞬间,它就发动了攻击?
因为那一刻,“被观测”的条件……消失了!
这就是它的规则!
这就是它的“道”!
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无解到极致的……规则!
【据报告,该物体的攻击方式为折断头骨底处的颈部,或是勒颈。】
【在一起攻击事件中,人员应遵守4D级危险物体收容措施。】
冰冷的文字,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它将刚才那场血腥残暴的屠杀,用一种近乎于“说明书”般的口吻,轻描淡写地概括了出来。
折断头骨底处的颈部……
那种极致的暴力,那种超越想象的残忍,在这种冷静到可怕的文字描述下,显得愈发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行文字,终于浮现。
【特殊收容措施:项目SCP-173应始终保管于一个上锁的收容间内。】
【当必须进入SCP-173的收容间时,至少须有三名人员进入,其中两人必须全程与SCP-173保持眼神接触。】
【在任务完成,所有人员都离开收容间之前,门将不会被从外部锁上。】
规则!
这才是真正的规则!
是对抗那个怪物的……唯一生路!
只要看着它,它就无法移动!
只要一直有人看着它,它就是一尊……无害的雕像!
原来……
生与死的界限,竟然只在一瞥之间!
“正常”与“异常”的转换,竟然只取决于……你的视线是否移开!
何其荒诞!
何其……恐怖!
……
咒术回战世界。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我明白了!”
虎杖悠仁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家伙……这个SCP-173!就是光幕最开始提到的那个‘活雕像’!”
“只要看着它,它就不会动!”
“那几个家伙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他们……眨眼了?不对,是同时移开了视线!”
“哇!这个设定也太赖皮了吧!”
虎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对新奇事物的惊叹。
“不过,只要一直盯着不就好了吗?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
他挠了挠头,有些天真地说道。
“悠仁。”
旁边,那个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突然开口了。
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你觉得,很有趣?”
“嗯?”
虎杖愣了一下。
“不……不是吗?”
“用钢筋和混凝土做成的‘咒灵’?”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或者说,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咒力催生的产物。”
“它没有咒力残秽,却能做到比大部分特级咒灵更可怕的事情。”
“你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光幕。
“它遵守着一个绝对的‘规则’。”
“‘被观测时无法移动’。”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束缚’。”
“一种与生俱来,或者说,是创造它的存在,强加给它的……绝对的‘束缚’。”
“付出了‘被观测时绝对静止’的代价,从而换取了‘不被观测时超越因果的速度’。”
“你不觉得……”
五条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这背后所遵循的逻辑,比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咒术,都要来得更加……高维,也更加……纯粹吗?”
“用这么简单的材料,用这么简单的规则,就创造出了一个……‘无解’的怪物。”
“真是……”
“太有意思了。”
……
凡人修仙世界。
落云宗,某处不起眼的洞府之内。
韩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每一个字。
“在……直接视线内,无法移动……”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闪烁着思索与忌惮的光芒。
“视线……”
“何为‘视线’?”
“凡人的肉眼之视,算不算?”
“我等修士的神识扫视,又算不算?”
“若以幻术遮蔽其身,让其以为‘被观测’,是否有效?”
“若以身外化身,或者傀儡之眼盯住它,本体是否可以自由行动?”
一个个问题,如同电光火石般,在韩立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习惯于用最谨慎,最周全的思维,去分析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
而这个SCP-173,无疑是他生平所仅见的,最诡异,最不合常理的威胁!
它的强大,不在于力量,不在于神通。
而在于它那条……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
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体现!
“好一个‘天赋’!”
一旁,紫灵仙子的美眸中,也写满了惊叹与震撼。
“如此诡异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让它出现在修仙界,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说能够轻易将它制服!”
“只要稍有不慎,一个疏忽,哪怕是元婴期的老怪,甚至是化神期的存在,若是被它近身……”
紫灵不敢再想下去。
那“咔嚓”一声的脆响,仿佛还在她耳边回荡。
“它的弱点,就是它的规则本身。”
韩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
“只要能一直‘看’着它,它就毫无威胁。”
“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人,终究是会疲惫的。”
“修士,也终究会有神识耗尽的时候。”
“而它……”
“它只是混凝土和钢筋。”
“它不知疲倦,不需休息,没有情感,没有畏惧。”
“它只需要……等待。”
“等待你犯错的那一瞬间。”
“从这个角度来看……”
韩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它,才是真正完美的……猎杀者!”
“这诸天万界,果然是卧虎藏龙,我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
一人之下世界。
哪都通快递公司,某个秘密的基地内。
“我操……”
张楚岚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啊!”
他看着光幕上的那份档案,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茫然和混乱之中。
“这……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些抓狂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东西的杀人开关,就是‘不能看’!”
“不对,是‘必须看’!”
“哎呀!反正就是看还是不看的问题!”
“可这跟最开始那个什么‘超常态’,什么‘正常/异常’的理念,有半毛钱关系吗!?”
张楚岚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它说,那个叫‘超常态’的玩意,是为了维持世界的‘正常’。”
“那现在这个雕像杀人,又是为了维持个什么‘正常’?”
“难道说……”
张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在那个世界的‘规则’里,‘人类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死死盯着危险’,这才是‘正常’?”
“一旦你放松了,懈怠了,移开视线了,就变成了‘异常’?”
“然后这个雕像,这个‘最初之作’,就会跳出来,把你咔嚓掉,以此来‘修正’你的‘异常’,让你回归‘正常’?”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啊!”
张楚岚抱着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这不就是个神经病定的规矩吗!?”
“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啊!”
“这也太不要碧莲了吧!”
他喃喃自语着,脸上写满了“理解不能”四个大字。
“阿莲。”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冯宝宝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刮着指甲。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而空洞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光幕。
“想不通?”
“废话!这谁想得通啊!”
张楚岚一脸崩溃。
“一个是那么高大上的,听都听不懂的哲学概念。”
“一个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不看就死的杀人机器。”
“这俩玩意儿,是怎么捏到一块去的?”
“就因为那个什么‘超形上学部’说它是,它就是了?”
冯宝宝歪了歪头。
她看了一眼光幕里,那个静立在血泊中的,丑陋的雕像。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把锋利的手术刀。
然后,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它。”
她指了指光幕。
“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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