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专门追出来打我一顿作为答谢?”
罗格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和浓重的荒谬感,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指着自己湿透粘着泥巴的衣服,“把我从林子东头打到西头,差点被水龙吞了,这就是你纲手姬道谢的方式?!”
“对啊!不然呢?”纲手挑眉,理直气壮得让人想吐血,“揍你一顿,让你出点力,流点汗,这不最实在?难道要我端杯茶,给你鞠躬说‘谢谢’?”
她嗤笑一声,“那才叫虚头巴脑,配不上老娘的身份!打一场,活动活动筋骨,也是给你松松骨、开开筋!没看打着打着你还开窍突破了?”
她抬了抬下巴,意指罗格战斗中融合度提升的事,眼神里有点揶揄,“怎么?我这‘谢礼’,不够硬?不够刺激?”
罗格:我TM谢谢你了!
罗格被这番歪理邪说怼得哑口无言,一股闷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算是看透了,这女人的脑回路跟她那恐怖的怪力一样,都是非正常路径!
“行…行!您是纲手姬,您说了算!谢谢您老的答谢!”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
他认了,谁让自己打不过呢?
拳头大就是道理。
“第二,考你!”纲手的声音恢复了几分严肃,那份属于三忍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你小子能在忍校称王称霸不是偶然。刚才那场‘谢礼’,正好让我秤秤你的斤两。”
“结果?”罗格眼神冷硬地迎上她的审视。
他不需要恭维,只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凑合。”纲手给出一个不上不下的评价,语气平淡,但眼神更显犀利,“硬实力是够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打架路子野得很,但偏偏骨子里还藏着点真东西……那几下刀招变通的路子,不像个小屁孩能玩出来的,有点意思。没看错的话,勉勉强强,卡在上忍门槛吧。”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注意,是勉强!也就皮糙肉厚力气大占点便宜,碰上经验老到的精英上忍,阴招查克拉忍术一开,照样教你做小鬼!”
她踱了两步,重新对上罗格倔强的目光:“你的剑技,看似粗野,但里面糅合了实战生死磨出来的狠辣直觉,还有种……啧,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浸淫剑道几十年的老鬼才有的‘意’。虽然还很模糊,像刚冒头的芽儿。小子,谁教你的?”
最后一问,带着探究和审视,直指核心。
罗格心头微凛。
这女人的眼光毒辣得可怕!
香克斯的剑术经验虽然他现在只能融合35%,但那份源自顶级强者千锤百炼的本能“意”和变通技巧,终究是露了端倪。
“没人教。”他避重就轻,声音冷硬,“自己琢磨的,砍猪多了,自然就会。”
“呵。”纲手明显不信,但也没逼问,只是哂笑一声,“行,就当你是野路子杀猪匠里千年一遇的天才。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空有石头一样的力气和野猪般横冲直撞的天赋,没人给你这个金刚钻开个锋口,最多也就是块好点的磨刀石。想当成为强者?差远了!只会打架,那就是‘根’那帮没有感情的菜!”
她提到了“根”和团藏,罗格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小鬼,”纲手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根根竖立的红发,“有人觉得你是块好料子,想让我收了做徒弟,带你走上正路。”她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知道谁吗?”
罗格脑中瞬间闪过火影办公室抱着水晶球偷窥老色批的形象。
“……三代火影?”
“对喽!猿飞老头看上你了,觉得你能传承他那套阳光下的火之意志。”纲手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傲然,“不过,想当我的弟子,光有猿飞老头的推荐和那点蛮力可不够!”
她竖起两根手指,如同判决:
“第一,实力达标是入门券!刚才那场‘考校’就是门票。你勉强有资格让我看你第二眼。”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纲手的眼神锐利如针,语气陡然下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脾气、秉性、脑袋瓜里的想法,得过老娘这关!我的弟子,不合我胃口,管你是三代推荐的还是六道仙人家的崽,统统给老娘滚蛋!”
纲手的话掷地有声,宣告着收徒的权力和冷酷的标准。
实力只是敲门砖,她的认可才是真正的门票。
在木叶,没人能强迫纲手姬收她不满意的人!
罗格站在那里,一身湿衣紧贴,沉默得像块顽石。他看着纲手,消化着她话语里的信息。
三代看好他,想栽培他走阳光大道。
团藏觊觎他,想把他拖入根部的黑暗。
危险与机遇并存。
“所以……”罗格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但少了几分怒意,“你今晚来,又是打我一顿答谢,又是考校我实力,就是因为三代火影让你收我为徒?而你又觉得我‘勉强’有点资格,所以决定先考察一段时间?”
“小脑瓜转得还不慢嘛。”纲手咧嘴笑了,带着点恶劣的赞赏,“答对一半!除了老头子的意思,还有我们家奈奈。”
她把玖辛奈这个理由再次提了出来,眼神带着深意,“那小丫头片子对你……咳咳,总之,看在奈奈的面子上,也多给了你一点‘被考察’的机会。不然,你以为你那点粗糙的剑术和一身蛮牛力气,真值得我大半夜跑死亡森林淋雨?”
罗格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绕回了那个缠人的小红毛!
这种被“内定”或者“附带照顾”的感觉,让他莫名不爽,但又无可奈何——谁让玖辛奈认定了他是“朋友”,还偏偏有个强得离谱的姐姐?
纲手像是没看到他的不爽,扬了扬手里的肉,话题跳跃得像瞬身术:“行了,原因解释完了。这肉算是我的诊疗费”
“诊疗费?”罗格看着被拎走的大块猪颈肉和那条精华腿肉,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我骨头差点被你打断,我的汤和肉都被你吃了,你还要抢走一大块?!”他感觉自己仿佛刚被强盗洗劫一遍,又被税吏补抽了一次!
“啧,小气劲!”纲手白了他一眼,“不就一点肉?瞧你那抠搜样!留着当宵夜,饿了!打完架我肚子也叫唤呢!放心,亏不了你!等你通过考察,正式拜师,管够的好东西教你!别说这点肉,山珍海味我都让人给你送!”她直接给罗格画了个大饼。
罗格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这饼又大又圆,还是空心的!
我TM信你个邪!
木叶谁还不知道你纲手姬是个兜里掏不几个钢镚大肥羊!
他现在只看到自己到嘴的肉飞了!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罗格强压下把这女强盗连肉带人一起轰出去的冲动,没好气地用手一指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赶人。
再跟她说下去,他怕自己刚恢复点的体力又要憋出内伤。
“哈哈哈!行行,我走还不成?”眼看罗格真要原地爆炸,纲手见好就收。
她也知道自己这“答谢”加“考校”的逻辑实在有点……嗯,独特跟三代用望远镜之术偷窥美其名曰防间谍属于卧龙凤雏。
嘛!目的达到就溜吧。
为了不真把这块需要好好“雕琢”的璞玉点炸了,纲手拎着肉,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那健美的背影在月光下相当利落。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秒,脚步忽然顿住。
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了院子角落——那个简陋的露天烧烤架旁。
炭火的余温尚未散尽,之前罗格准备宵夜时烤制的几样肉食基本都被两人分食干净了。
但就在石板的边缘,一条酱色深沉、油光锃亮的猪腿,安静地躺在几片洗净的树叶上!
表皮烤得焦脆欲裂,浓郁粘稠的酱汁几乎裹住了大猪腿,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极其独特的香料气息,正顽固地从那片孤零零的猪腿上散发出来,霸道地钻入纲手的鼻腔。
那是罗格之前烤好后放在一旁降温的“心头好”,准备待会儿慢慢享用的精华!
之前打斗和后续处理其他肉时,它被其他东西挡了一下,成了漏网之鱼。
纲手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啧!好东西!”她赞叹一声,动作快如闪电!
罗格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香风带着凌厉的势头从他身侧掠过。
等他惊怒地扭头看去时,那只他特意留给自己的、凝聚了满满烹饪心思的精华猪腿,已经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
“砰!”木板门被一股大力狠狠撞开,撞到土墙上又反弹回来。
门口,纲手已经窜出去好几米远,只留下一个矫健的金发背影。
她一手拎着大块猪颈肉,另一只手上,赫然是那只在月光下闪耀着诱人油光、正被她高高举起的大猪腿!
“臭小子!你这手艺是真绝了!猪腿我先带走了!算考察期的‘诚意金’!回头再找你玩!”纲手豪迈的声音混着夜风远远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满足和得意。
“你……!!!”罗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浑身都气得发抖。
这个女魔头!打了人!吃了肉!喝了汤!抢了肉!现在连他最后一点念想都不放过?!
他下意识就想冲出去追,可刚迈出一步,身体深处那股大战后被治疗刚舒缓、又被强压火气憋出来的虚脱感就猛然袭来,腿一软,差点一个踉跄扑倒。
“纲手——!!!”他冲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发出一声憋屈至极、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的怒吼。
回应他的,只有远远传来的一声满足的吧唧声,以及带着回音的畅快笑声:“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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