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的情报是,穿山甲妖族最高修为也就是个四级境,他们带了一个四级境长老,带了四五个神府境和几个筑基境修士,按道理来说,是可以全部回来了。
没想到居然折损了八人。
最离谱的是,大长老一回来就说陈修远是邪祟。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长老愤慨:“我们在回来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四级境邪祟,这邪祟可以寄身在青云宗第一身体中,陈修远为了杀邪祟,居然直接把青云宗弟子也杀了。”
“如此心狠手辣,怎可让他继续留在青云宗?!”
姚绩闻言,表情也震惊了。
他问跟着大长老一起去的十几个弟子:“陈修远真的杀了青云宗弟子?!”
为了杀邪祟,对着同门开刀,如果这事是真的,那陈修远确实不能留。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刘雪儿跳了出来。
“在这次任务中,陈修远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不代表他做的就是对的。”
“这人仗着来南域的仙台境送给他的圣人境法器无边月轮,就目空一切,连师父也不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眼里,青云宗弟子的命都不是命吧!”
姚绩低声呢喃:“怎么又出现了仙台境大能和无边月轮的事?”
“谁知道他做了什么,居然让仙台境大能送了他那么多法器,甚至还把无边月轮送给他了。”
刘雪儿说起这件事时,语气还有些嫉妒。
也不知道这位仙台境大能现在还在不在南域,要是在的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接近他。
“但就算他手上有很多法器,也不应该那样说师父,他居然说师父不配做青云宗长老!”
姚绩以前对刘雪儿不太熟悉。
她一开始只是青云宗的普通弟子,是被大长老破格提拔成门内弟子的。
原本觉得她升境界升的那么快,觉得这人至少天赋很强。
后来听陈修远说刘雪儿之所以升境界升的那么快,是因为把人家陈修远的神骨剔了,融自己身上。
从那之后,他就对刘雪儿没有任何好感。
这事,只有刘雪儿一个人站出来说,也挺奇怪的。
想到这里,他问大长老身后的弟子:“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长老听到这话,脸色寡淡了些。
“宗主,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说完,点出一个弟子。
“你来回答。”
被他点出的弟子浑身一震。
如果不顺着大长老说,大长老肯定要收拾他。
“大长老说的没错。”他低下头,“陈修远是杀了同门。”
不止他一个人知道,不应该和大长老对着干,勾储也知道。
但勾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握了握拳头,开口:“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修远小师弟?修远小师弟杀同门,也是为了救我们。”
“杀同门本来就是错的!”大长老回头盯着他,“勾储,连这种罪大恶极的事,你也要给他找理由吗?!”
最近,这个徒弟越来越不和他的心意了!
“可是,就算陈修远不杀了他们,在被那邪祟附身的同时,师弟们也活不了啊!”
姚绩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异样。
他蹙眉,指向勾储:“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勾储顶着大长老愤怒的眼神,对姚绩拱了拱手。
“那个邪祟可以在死物和阴影中移动,修远小师弟第一次用无边月轮让他静止,可他直接移动到师弟身上,一眨眼的功夫,师弟就只剩下了皮囊。”
“邪祟就这么杀了几个人,我们把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在大家都焦头烂额的时候,修远小师弟再一次启动无边月轮,在他刚俯身到一个师弟身上事,立马用无边月轮杀了他们。”
“就是因为修远小师弟当机立断,我们才能活着回来。”
说到这里,他小声开口。
“我原本以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会感谢修远小师弟,没想到一回来,大家讨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怎么处置他。”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勾储的心寒了。
他想不明白,师父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
“勾储,你一定要和师父作对吗?!”
刘雪儿为了在大长老面前献殷勤,当众质疑勾储。
她这话刚出口,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刘雪儿,你还没有资格直呼我的名字!”
这是勾储的。
“刘雪儿,青云宗不是你颠倒黑白的地方!”
这是姚绩。
“你这狗腿子当的挺敬业啊!”
这是陈修远。
第三道声音响起时,和他一起出任务的人都愣住了。
陈修远怎么走的那么快?他们也才到不久。
刘雪儿除了惊讶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还奇怪他为什么可以回来。
父亲和她说过,这次下了血本,找了一个四级境修士和四个神府境修士,一定能把陈修远杀死。
她和父亲互通过消息,父亲是知道无边月轮的存在的。
按道理来说,他会在避开无边月轮的情况下,杀了陈修远的。
刘雪儿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父亲到底是没遇到陈修远,还是已经被……
她需要知道,无边月轮最后一次有没有用。
“宗主,我知道我位微言轻,不应该质疑陈修远。但他对同门下手都如此干脆利落,很难不怀疑他本身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再怎么样,你也应该把他的无边月轮收了,他的无边月轮还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姚绩倒没有想收陈修远无边月轮的意思。
但无边月轮这种法器他没有见过。
他也好奇。
“修远,可以让老朽看看你的无边月轮吗?”
“当然。”陈修远知道刘雪儿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在意。
掏出无边月轮,交给姚绩。
姚绩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像在朝圣一样,说:“原来这就是无边月轮啊!”
刘雪儿恨不得凑到姚绩跟前去看。
她离得远,看不出来无边月轮的五层有没有都用完。
“这么容易就交给宗主,怕不是在路上已经用完最后一次了。”
陈修远随口说说:“这种法器用完都会消失,既然还在,那就是没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