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的余温还在,家的感觉也刚找回来一点,何卫国就决定趁热打铁,把这个家彻底规整规整。
吃完饺子,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
何雨柱也破天荒地拿起抹布擦桌子,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浑浊,多了几分清亮。
何卫国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雨柱,雨水,都坐下,我说个事儿。”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乖乖地在桌边坐好。
何卫国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屋里的气氛一下就严肃起来。
“咱们家这屋子,得重新分分。”何卫国说得平淡。
何家住的是正房两间。
东厢房一间。
“哥,这……怎么分啊?”何雨水小声问,心里有些没底。
何雨柱也看着他,没说话,但他心里也犯嘀咕。
这房子住了这么多年,不都好好的吗?
“从今儿起,雨水搬到正屋来住。”
何卫国指了指那间屋子,“正屋坐南朝北,光线足。女孩子家住,舒坦。”
“那我呢?”何雨柱憋不住了,梗着脖子问,“我住哪儿?”
“你,”何卫国抬眼皮看了他一下,“搬到东厢房去。”
“凭什么啊!”何雨柱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嗓门也大了,“大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是男的,是家里的顶梁柱,怎么能住那又小又暗的东屋?自古以来,哪有把好屋子给丫头片子住,让爷们儿住差的的道理?这是重女轻男!”
他心里委屈。
刚才吃饺子那点感动,这会儿全飞了。
合着大哥对自己好,就是为了把自己从好屋里赶出去?
何卫国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跟前,比他高出半个头,一股子压迫感就下来了。
“怎么着?”何卫国歪着头看他,“吃了顿饱饭,有力气了?觉得我说话不好使了?还是说……你这皮子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快松快?”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手腕,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何雨柱后背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想起了前两天被大哥一招放倒,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滋味。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几句硬气话,可看着何卫国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那股子火气一下就灭了。
“我……我没那意思。”何雨柱的声音小了下去,气势也软了。
“没那意思最好。”何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我问你,这些年,是谁让雨水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吃着棒子面窝头?是谁拿着自己的工资,去填别人家的无底洞,让自个儿妹妹面黄肌瘦?”
何雨柱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你这个当二哥的,没尽到当哥的责任,亏待了妹妹。现在让你把好屋子让出来,给她住几天舒坦日子,你有意见?你还有脸说‘凭什么’?”
“我告诉你凭什么!”何卫国指着自己的鼻子,“就凭我是你大哥!就凭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去找你那秦姐,看她收不收留你!”
何雨柱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嘴唇哆嗦着。
他心里清楚,大哥说的都对。
这些年,他确实混蛋,对不起雨水。
“哥……我……”何雨水看二哥被训得这么惨,有些于心不忍,想替他说句话。
“你别说话。”何卫国看了她一眼,“这事没你说话的份儿。他欠你的,就得还。”
说完,他又转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还觉得我偏心吗?”
何雨柱低着头,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不……不觉得了。”
“那就去搬。”何卫国一挥手,“把你那点破烂玩意儿,都挪到西屋去。半个钟头,搬不完,今天晚饭你也别吃了。”
何雨柱不敢再犟,抹了把脸,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认命地走进东厢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上门女婿,不,比上门女婿还不如。
在这个家里,地位连妹妹都不如了。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大哥为自己出头,硬是把二哥给压得死死的,心里又酸又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为她争东西。
她眼圈一红,眼泪就在里头打转。
何卫国看她那样子,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哭什么?以后有大哥在,没人敢再让你受委屈。这家里最好的,都得是你的。”
“哥……”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何卫国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屋里正上演着兄友妹恭的戏码,院子里却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贾张氏正在院子里洗菜,耳朵却伸得老长。
她听见何家屋里传来何雨柱拔高了的嗓门,又听见何卫国训人的动静,脸上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棒梗刚刚被何雨水踢裤裆,她正无处泄火呢。
她故意对着院子中央,阴阳怪气地嚷嚷:“哎哟喂,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有的人呐,刚回来没两天,就当上土皇帝了!连亲弟弟都容不下,这是要闹分家啊?啧啧啧,这兄弟要是不和睦,家可就要散喽!”
她这话,就是说给全院子人听的。
院里几个正在聊天的邻居,也都竖起耳朵,往何家这边看。
何卫国刚把妹妹安抚好,就听见了贾张氏的叫唤。
他眉头一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贾张氏正说得起劲,冷不丁地就对上了何卫国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眼神,又冷又硬。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前些天脸上那火辣辣的一巴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脖子一缩,低下头,嘴巴闭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何卫国冷哼一声,也懒得跟她计较。
对付这种人,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也都纷纷转过头去,各干各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整个四合院,又恢复了安静。
何卫国这才满意地转身回屋。
半个钟头后,何雨柱总算是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西厢房。
那屋子确实小,光线也不好,他那张床一放,屋里就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这憋屈的小屋,心里那股子闷气又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没错,男人就该住大屋子,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大哥这是不讲道理,仗着拳头硬欺负人。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干脆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生起了闷气。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卫国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走了进来。
“起来,把饺子吃了。”
何雨柱蒙着头,不动弹,瓮声瓮气地说:“不吃!气都气饱了!”
何卫国也不劝,把碗往桌上一放,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口道:“雨柱,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
何雨柱没吭声。
“你觉得我偏心,觉得我重女轻男,不把你当回事,对不对?”
何雨柱还是不吭声,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我问你,这个家,将来谁来撑着?”何卫国问。
“……”何雨柱心里说,那还用问,当然是我。
可嘴上没说。
“是我,是你,是我们兄弟俩。”何卫国自问自答,“雨水呢?她是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她在这个家,还能待几年?等她嫁了人,到了婆家,能不能过上好日子,谁也说不准。”
“咱们当哥的,在她还在家里的这几年,让她吃好点,住好点,穿好点,让她心里头是暖的,腰杆子是硬的。这样,她将来嫁了人,就算受了委屈,她也知道,娘家还有两个哥哥给她撑腰,她就不怕!”
“可要是咱们在她在家的时候就亏待她,让她觉得这个家一点温暖都没有。那她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不会回头了。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何卫国的话,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何雨柱的心坎里。
他蒙在被子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只想着自己是男人,是一家之主。
却忘了雨水是妹妹,是亲人,是这个家最需要被疼爱的人。
他想起这些年,雨水跟着自己,确实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自己有点好东西,全惦记着外人了。
跟大哥一比,自己这个当哥的,真不是个东西。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何卫国,眼圈红红的。
“大哥,我……我明白了。我混蛋,我不是人!”
何卫国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把桌上的饺子推到他面前:“行了,明白了就行。快吃吧,饺子都快凉了。”
何雨柱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饺子,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滴进了碗里。
这饺子,吃着是咸的,但心里,却是甜的。
【检测到宿主扬善行为,重塑家风,促进家庭和睦,获得扬善点 2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何卫国心里盘算着,扬善点又多了不少。
他看着狼吞虎咽的傻柱,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个弟弟,虽然脑子一根筋,但心是热的。
只要把道理给他掰扯明白了,他就能听进去。
看来,光用拳头还不行,得恩威并施,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何卫国站起身,准备回屋。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手里的这些点数该怎么用。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