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死寂,是被一种更恐怖的声音撕碎的。
“呜——嗡——!!!”
那不是警报,是钢铁巨兽的咆哮!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巨大的演播厅穹顶!
坚固的强化玻璃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
“轰隆——哗啦!!!”
大块大块的钢化玻璃如同被巨力捏碎的饼干,暴雨般倾泻而下!
刺耳的碎裂声、观众的尖叫、金属扭曲的呻吟混成一片!
刺目的阳光和漫天烟尘中,一个庞大、狰狞的黑色轮廓,如同从地狱探出的獠牙,蛮横地撞破了整个穹顶!
军用运输直升机!
它巨大的旋翼卷起的狂风如同台风过境,吹得人站立不稳,纸张、道具、甚至轻的座椅都被卷上半空!
机腹下方粗壮的起落架,如同巨兽的利爪,带着千钧之力,“哐当”一声,精准地、霸道地,直接砸在了演播厅中央——就在林风那张懒人沙发旁边不到五米的地方!
烟尘弥漫,碎玻璃像钻石雨一样簌簌落下。直升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流吹得林风乱糟糟的头发疯狂舞动。
林风终于把脸从沙发里抬了起来。
他没看那架差点砸扁他的钢铁巨兽,也没看周围被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的人群。
他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然后……慢吞吞地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他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国产山寨手机。
屏幕顽强地亮着,显示着某个黄色外卖APP的界面。
一份“香辣鸡腿堡 大薯 冰阔落”的套餐孤零零地躺在购物车里。
“啧,信号断了。”
林风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叉叉,不满地咂了咂嘴,把手机随手丢回沙发缝里。
仿佛那架从天而降、差点把他送走的直升机,还不如他点不到外卖的遗憾重要。
直升机舱门“唰”地滑开。
代号“烛龙”的寸头男人第一个跃下,动作矫健如猎豹。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战术队形,无视漫天烟尘和混乱,目标明确地再次冲向那张懒人沙发——以及沙发上那个依旧纹丝不动的“人形物体”。
烛龙的脸在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中绷得像块铁板。
他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看着林风那副“世界毁灭关我屁事,我只关心我的汉堡”的尊容,饶是以他钢铁般的意志,太阳穴也忍不住突突直跳。
“林风同志!”烛龙的声音穿透引擎的轰鸣,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力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接应载具已就位!请!立!即!登!机!”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五个字,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冰冷的枪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已经是他职业生涯中面临的最诡异、最挑战神经的任务——不是对抗凶残的敌人,而是请或者说拖一个只想点外卖的咸鱼上飞机!
林风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虚无中收回来,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瞥了一眼近在咫尺、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烛龙,又看了看那架舱门大开的、如同怪兽巨口的直升机。
“哦。”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像树懒一样,开始……试图把自己从沙发深处“拔”出来。
慢。太慢了。
他先是伸了个极其夸张的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
然后慢悠悠地抬起一条腿,晃了晃,似乎在确认这条腿还是自己的。
接着是另一条腿。动作之迟缓,之磨蹭,看得烛龙和他身后的队员眼皮狂跳,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这速度,等他自己挪上直升机,西北基地的黄花菜都凉了!
【滴!宿主成功在军用直升机接应下维持咸鱼姿态!咸鱼指数 1!当前咸鱼指数:99.9%!】
【终极咸鱼光环解锁进度:99.99%!宿主即将登顶咸鱼王座!请保持!】
林风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很好,这波操作很咸鱼。
“林!风!同!志!”烛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队员瞬间动了!没有一丝犹豫,动作快如闪电!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铁钳,精准地架住了林风的两条胳膊!
“诶?”林风似乎有点意外,但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茫然。
烛龙一步上前,弯腰,伸手,动作一气呵成——不是搀扶,而是直接一个极其标准的、用于搬运重物的“公主抱”,手臂穿过林风的腿弯和后背,猛地发力!
“起!”
林风整个人,连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懒散气息,被烛龙像扛一袋面粉一样,稳稳地抱离了那张承载了他“梦想”的懒人沙发!
“喂!我的外卖……”林风象征性地抗议了一下,声音很快被引擎轰鸣淹没。
烛龙抱着林风,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冲向直升机敞开的舱门!
两名队员紧随两侧护卫,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防备着任何可能的意外——虽然最大的意外正被他们队长抱着。
舱门口,一名戴着战术头盔的机组人员伸出手,烛龙默契地将林风往前一送。
“接住!”
林风感觉自己像个快递包裹,被烛龙“递”了出去。
机舱里的战士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用力往里一带!
“砰!”林风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被“塞”进了机舱坚硬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几乎同时,烛龙和两名队员也敏捷地跃入机舱。
“关门!升空!”烛龙对着通讯器怒吼。
“哐当!”沉重的舱门猛地关闭,隔绝了外面刺耳的噪音和混乱。
引擎的咆哮声陡然增大,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直升机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剧烈地颤抖着,机头抬起,向着被它撞开的大洞外那片刺目的蓝天,狂暴地攀升!
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红色的指示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汗水的味道。
林风慢吞吞地从地板上坐起来,揉了揉被硌得有点疼的腰,左右看了看。
烛龙和两名队员已经迅速固定好自己,坐在两侧的金属长椅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仿佛在看押什么极度危险的、随时可能暴走的史前巨兽。
林风的目光掠过他们紧绷的脸,掠过舱壁上冰冷的铆钉,掠过角落里固定着的、盖着帆布的、一看就分量不轻的装备箱……
最后,落在了烛龙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来的、写满了“生人勿近”的硬朗面孔上。
他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在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林风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机舱里每个人都听清的音量,带着一种极其真诚的、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开口问道:
“那个……同志?”
他顿了顿,看着烛龙骤然锁紧的眉头,慢悠悠地补上了下半句:
“咱们基地……管饭吗?有外卖吗?或者……炸鸡汉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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