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清茹,瞳孔收缩,透出非人的恶意。她没有后退,反而握紧匕首,再次发力撞向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木门轰然洞开,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让她胃里翻腾。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密室,墙壁粗糙,布满霉斑,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铁盒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先前那沉重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嘶吼,从密室深处传来,方向难辨。
庄子墨挣扎着靠墙站起,腿上的伤让他脸色苍白。“清茹,小心!”他压低声音,手按在伤口上,鲜血从指缝渗出。顾清茹没有回头,目光锁定铁盒。她知道,这就是关键——顾家隐藏多年的秘密,或许能解释一切诡异。
嘶吼声持续着,不像人类,也不像野兽,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顾清茹缓步走进密室,脚下石板潮湿黏腻。她示意庄子墨留在门口警戒。“虫群可能追来,你注意通道。”庄子墨点头,咬牙忍痛,目光扫向身后黑暗。
顾清茹靠近石桌,铁盒没有锁,但锈蚀严重,盒盖与盒身几乎焊死。她用匕首撬了撬,锈屑簌簌落下。嘶吼声突然加剧,仿佛在警告她。她动作一顿,侧耳倾听,声音似乎来自墙壁后方,但又无处不在。
“盒子里有什么?”庄子墨轻声问,呼吸急促。顾清茹摇头,“不知道,但必须打开。”她继续用力,匕首尖卡进缝隙。铁盒发出吱嘎声,盒盖松动了一点。就在这时,嘶吼声陡然停止,密室陷入死寂,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突然,铁盒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机关转动。顾清茹立刻后退一步,匕首横在身前。盒子自动弹开一条缝,一股更浓的腐臭溢出。她没有犹豫,用匕首挑开盖。
盒内铺着一层发黑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把小巧的铜钥匙。笔记本封面没有文字,边缘磨损严重。铜钥匙造型古朴,匙齿奇特。顾清茹拿起笔记本,翻开封皮,第一页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顾氏秘辛,血债血偿。”
庄子墨挪步过来,靠在石桌旁。“写的是什么?”他问,声音虚弱。顾清茹快速翻阅,纸张脆薄,记录着顾家历代的事件,包括一些失踪案和异常死亡,细节触目惊心。最后几页提到一个叫“顾长风”的人,似乎是她的曾祖父,涉及一场祭祀丑闻。
嘶吼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仿佛就在门外。庄子墨猛地转头,“虫群来了!”通道方向传来密集的窸窣声,蛊虫正快速逼近。顾清茹合上笔记本,塞进衣袋,抓起铜钥匙。“先离开这里!”她扶住庄子墨,目光扫视密室,寻找出口。
密室没有其他门,但墙壁一侧有块松动的石板。顾清茹用力推去,石板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暗道。暗道内漆黑一片,空气流通,似乎通向别处。嘶吼声和虫鸣交织,迫在眉睫。
“走这边!”顾清茹率先钻入暗道,庄子墨紧跟其后。他们刚进入,虫群便涌进密室,覆盖了石桌和铁盒。暗道向下倾斜,路面湿滑,顾清茹摸索前进,铜钥匙硌在掌心。
暗道尽头隐约有光,像是另一个空间。庄子墨喘着气问:“那笔记本……说了什么?”顾清茹声音低沉,“顾家害死过很多人,包括我的父母。”她握紧钥匙,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起。光线渐亮,他们听到模糊的人声传来。光线渐亮,他们听到模糊的人声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器物碰撞的响动。在这里!暗门在这里!是霍熙言特有的清亮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石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狭长的光缝自头顶裂开,逐渐扩大成四方形的出口。顾清茹下意识抬手遮挡刺目的光线,透过指缝看见霍熙言探进来的脸庞带着焦灼与庆幸交织的神情。快上来!他伸手时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但动作依然稳健有力。庄子墨强撑着站起身,却示意先拉已近虚脱的顾清茹。当两人终于被拽出密室时,才发现外面横七竖八倒着四五具黑衣人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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