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茹的指尖死死抠进石桌边缘,冰冷的触感也无法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照片上那模糊的刻痕,与族谱上刚显露的诡异符号,还有记忆中樟木箱内衬、西厢房门缝里的印记,此刻在她脑中疯狂重叠,像无数根冰冷的丝线,瞬间勒紧了她的喉咙,几乎让她窒息。
“一模一样……”她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目光在霍熙言手中的照片和族谱上那个邪异的符号之间来回扫视。
霍熙言眼神锐利如刀,他小心地将照片和族谱并排放在石桌上,庄子墨的手电光精准地聚焦其上。“顾小姐,你确定在老宅其他地方也见过?”
“确定!”顾清茹斩钉截铁,指甲几乎要嵌进粗糙的石面,“奶奶的樟木箱内衬,还有西厢房那扇钉死的门缝里!这个符号……它像影子一样缠着我们顾家!”她猛地指向石桌下方那片吞噬了苍白手臂的浓稠黑暗,“刚才那只手!手腕上!虽然只看到一点,但绝对是类似的印记!”
庄子墨眉头紧锁,墨菲集团的信息库堪称庞大,却也从未收录过如此独特而令人不安的标记。他迅速用手机再次拍下族谱上的符号,连同霍熙言那张悬案照片的细节。“霍队,这张照片来源是?”
“三年前一桩悬案,城南旧货市场附近的废弃仓库。”霍熙言的声音低沉紧绷,带着刑警特有的冷硬,“一个流浪汉被发现死在里面,死因离奇,现场没有任何财物损失或搏斗痕迹。唯一的异常,就是在死者倒下的墙壁角落,发现了这个刻痕。当时技术有限,加上现场破坏严重,这个符号没引起足够重视,案子也就搁置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顾清茹,“直到现在。”
废弃仓库?城南?顾清茹脑中嗡的一声。那个地方,离顾家老宅所在的城西古街区相隔甚远,看似毫无关联。可这个符号,这个如同诅咒烙印般的符号,却将它们强行联系在了一起!奶奶的箱子、西厢房的血案、石桌下的鬼手、还有这个悬案流浪汉……顾家尘封的秘密,竟是以如此狰狞的方式,与一桩桩悬案缠绕交织!
“不是巧合。”顾清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刚才的恐惧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燃烧的探究欲压了下去,“这个符号,它出现在我们顾家最阴暗的角落,也出现在悬案现场。它绝不是装饰或者涂鸦!霍队,这符号出现在那流浪汉身上吗?还是只在墙上?”
霍熙言摇头:“只在墙上刻着,死者身上没有发现类似标记。这也是当时调查走入死胡同的原因之一。”
“那刚才那只手……”庄子墨接口,手电光再次警惕地扫过石桌下方,那里依旧死寂,只有残留的阴冷气息,“如果它手腕上有,说明它很可能与这个符号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符号的使用者?或者……受害者?”他说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受害者?被这个符号标记的受害者?顾清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失踪的姑姑顾婉,族谱上名字旁被符号覆盖;西厢房的血案;还有眼前这个袭击她的、带着符号印记的诡异存在……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成形:这个符号,会不会是一种标记?标记着被某种力量选中的……牺牲品?
“邪术……”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中式恐怖传说里,那些以血脉为引、以生命为祭的阴毒法门,此刻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故事,而是带着血腥气,重重压在了她的家族之上!
庄子墨和霍熙言同时看向她,两人的脸色在晃动的光线下都异常凝重。这个词,精准地刺中了他们心中那最深的疑虑。
“顾小姐,你的意思是……”霍熙言沉声问,作为刑警,他接触过最黑暗的人性,对这类超乎常理的东西本能地警惕。
顾清茹深吸一口气,那腐朽阴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更加清晰。她抬起头,眼中残留的惊惧已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取代。她看着石桌上那两张并排放置的、象征着恐怖关联的证据——族谱的邪异符号与悬案的模糊刻痕。
“不管它是什么,”顾清茹的声音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不管它背后藏着多深的水,多可怕的怪物,我都要查下去!”她的目光扫过庄子墨,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支持,又转向霍熙言,“霍队,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知道关于这个符号的一切,所有卷宗,所有可能相关的线索!城南那个仓库,我要去!”
她的指尖不再发抖,反而用力按在族谱那个冰冷的符号上,仿佛在向它宣战。“从我奶奶的箱子,到西厢房的血案,再到刚才那只手……它缠上顾家了。我躲不开,也不想躲了。”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这不仅仅是为了过去的悬案,更是为了现在!为了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我们顾家,甚至……可能已经伸出了爪子!”
庄子墨立刻接口:“墨菲集团的资源随你调用,信息分析、现场勘查,只要有用。”他看向霍熙言,“霍队,程序上……”
霍熙言沉默片刻,手指在冰冷的枪身上摩挲了一下。顾清茹的决绝和这个符号背后透出的巨大阴霾,让他明白这早已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畴。他点了点头,眼神如磐石般坚定:“程序问题我来解决。这个符号是关键突破口,我会调阅所有可能相关的旧案卷宗。城南仓库的现场虽然过去很久,但我会想办法申请重新勘察。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顾小姐,庄先生,你们必须清楚,我们面对的很可能不是寻常罪犯。刚才那东西……绝不是幻觉。深入追查,危险系数会成倍增加。”
“我知道。”顾清茹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危险?从她踏入这座老宅,决定揭开家族秘密的那一刻起,危险就如影随形。石桌下的鬼手不过是撕开了最后一层遮掩。她甚至觉得,正是自己追查的动作,才让这深埋的恐怖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试图将她扼杀在接近真相之前。
她不会再给它机会了。
“那就从源头开始。”顾清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族谱,“这个符号出现在‘顾婉’名字旁边。奶奶的箱子也与此有关。西厢房……”她顿了顿,那个地方是整个老宅最深的禁忌,“霍队,庄子墨,我需要立刻去西厢房那扇钉死的门前!我要亲眼确认门缝里的刻痕!如果符号真在那里,就证明它贯穿了顾家几十年的噩梦!那里,也许就是一切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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