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胸膛,温暖而有力。
秦若雪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那淡淡的、好闻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一丝烟火气,萦绕在她的鼻尖,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哭了很久,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压抑和痛苦,全部都发泄出来。
江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内心深处,其实也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江建军和李翠兰夫妇俩,看到这一幕,悄悄地拉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小萌萌,回到了楼下的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夫妻”。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出,自己的儿子,正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他的妻子。
这就够了。
许久,秦若雪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江辰的怀里退了出来,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不敢去看江辰。
“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江辰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秦若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如小鹿乱撞。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她感到陌生,却又……不反感。
“去洗把脸吧,眼睛都哭成桃子了。”江辰柔声说道。
“嗯。”秦若雪低低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跑进了洗手间。
当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红红、脸颊绯红、满是小女人姿态的自己时,感到一阵恍惚。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冰山女总裁吗?
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所有的铠甲,都变得不堪一击?
等她重新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时,江辰已经为她泡好了一杯安神的蜂蜜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坐吧,我们聊聊。”江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秦若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对不起,刚才……让你看笑话了。”秦若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不叫笑话,那叫信任。”江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愿意在我面前展露脆弱,说明你开始把我当自己人了。我应该感到荣幸。”
他温暖而真诚的话语,让秦若雪的心里,又是一暖。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决定,将一部分的过去,向他坦白。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叫林风,是我的大学学长。他……是对我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苏明哲,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们两家都默认的联姻对象。他为人偏执,控制欲极强。他因为嫉妒,就用卑劣的手段,毁了林风的一切……”
秦若雪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江辰能感受到,她平静语气下,所压抑的巨大悲伤和自责。
“所以,你恨他?”江辰问道。
“恨。”秦若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冷意,“我恨他,更恨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所以,你拼命地发展天辰资本,就是想有一天,能拥有足够的力量,不再任人摆布?”
秦若雪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了一声:“可是,我还是低估了他。他背后的苏家,底蕴深厚,如今又联合了华尔街的资本巨鳄。而我……天辰资本看起来光鲜,但终究只是一个成立不到十年的新兴集团,根基太浅。”
她抬起头,看着江辰,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江辰,我知道你刚才是在为我出头,我真的很感动。但是,苏明哲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混混,他是个疯子,是个真正的魔鬼。你不要冲动,更不要去赴那什么‘三天之约’,好吗?”
“你斗不过他的。我不想……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江辰的关心,和对现实的无力。
江辰静静地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保证。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你的担忧,我明白。”
“但是,秦若雪,你也要相信我。”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说过,从今天起,有我。这句话,不是一句空话。”
“苏家,也好,北极星资本,也罢。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无上自信!
秦若雪被他这种强大的自信所感染,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愿意相信。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带爸妈去医院呢。”江辰站起身,结束了这次谈话。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解释,都比不上雷霆万钧的行动,来得更有说服力。
在秦若雪回房休息后,江辰独自一人,走到了那间拥有270度环绕视野的书房。
他拨通了老管家福伯的电话。
“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福伯恭敬的声音。
“福伯,帮我做三件事。”江辰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威严。
“第一,我要苏氏集团,以及那个叫‘北极星资本’的所有资料,包括他们的股权结构、核心业务、所有正在进行的投资项目,以及……所有的黑料。一个小时之内,发到我的邮箱。”
“第二,通知系统奖励给我的那支‘全球顶级操盘手团队’,让他们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进入战备状态。准备好一千亿……不,三千亿美金的备用资金。随时等我的命令,做空苏氏集团和北极星资本的所有关联股票。”
“第三,动用系统给我的‘天网’情报系统,给我查一个人。林风,青州大学,七年前的学生。我要知道,他这七年,所有的经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电话那头的福伯,在听到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指令后,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透着一股习以为常的平静。
“是,先生。”
“我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