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玄幻小说 > 忍术召唤师 > 第十二章:尤家族长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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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一天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他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容置疑。

他没有接那件外袍,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上前搀扶的护卫,他们身体一僵,下意识地让开。

尤一天一步踏出,站在了被尤烈斗气包裹的队列最前。

他没有让任何人搀扶,挺直了微微发颤的脊梁,将那两枚精神力结晶转化的能量牢牢锁在体内,稳定着自身的气息。

在数十万道依旧带着惊恐、迷茫、贪婪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在族长尤烈复杂的眼神中,在妹妹尤小月担忧的哭喊声中。

尤一天带着他那悬浮的、冰冷的黑魔术少女,一步步,稳稳地走下了祭坛。

每一步踏在染血的青石板上,都仿佛踩在玄雾城旧秩序的脊梁之上!

他左眼依旧紧闭,甚至整个左边脸颊都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着,但那只右眼。

那只锐利、漆黑、燃烧着不屈、愤怒、带着一丝邪异魔性的黑眸,却如同永燃的灯塔!

他走过神色呆滞的柳嫣然身边,未曾有丝毫停顿,未曾投去一丝目光,仿佛那只是一团肮脏的空气。

他走过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赵昊身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冰冷到极致的嘲弄弧度!那表情,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要刺人!

他在护卫的拱卫和族长尤烈的亲自“护送”下,无视了所有想靠近询问的狂热者和所有隐藏杀机的窥探者,径直向着那象征着尤家、也象征着新的风暴漩涡中心的尤府大门走去!

看着那决然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赵昊手中的玉佩几乎要被捏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个充满恶毒的声音在他心底咆哮:“尤一天!尤家!还有那个老东西!好!很好!还有你那双眼睛……我一定要挖出来!”

而那件被尤一天故意无视掉、落在祭坛角落血泊中的崭新尤家外袍,此时却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符号,刺眼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它代表着尤家迟来的、带着功利色彩的“接纳”,却被当事人如此赤裸裸地……??拒绝??!

广场上,劫后余生的死寂终于被彻底打破!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

“尤家……真的要变天了!”

“那个少年……好可怕的眼神!”

“召唤师……诡异瞳术……空间的力量……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立刻去尤府!拜访也好,打探消息也好!我们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联系上面!东域要出大事了!玄雾城冒出了个了不得的怪物!”

沸腾的喧嚣中,没有人注意到,在祭坛边缘那一小摊尤一天呕出的鲜血旁,一块鸽卵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如同路边普通石块的矿石碎片,诡异地吸收了一滴尚未凝固的鲜血。

那黑石表面,一道极其细微、宛若活物的金红色光芒,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星火,一闪而逝。

尤府那两扇朱漆斑驳、透着破落气息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外界喧嚣的窥探和明枪暗箭。门轴转动时刺耳的“嘎吱”声,像一声压抑的叹息。

尤一天没有立刻迈步。他停在门后的阴影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那根支撑他的骨头是百炼精钢铸就。

被汗水浸透又干涸的粗布衣紧贴在身上,残留的血迹凝固成暗沉的褐色,与尤烈包裹他的那道柔和却带着无形束缚的斗气屏障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微微垂着头,额前凌乱的黑发遮住了紧闭的左眼。

唯有那只右眼,漆黑如渊,冰冷地扫视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

熟悉的,是那股萦绕不去、深入骨髓的衰败气息。

脱落的墙皮,石缝里顽强钻出的杂草,廊柱上模糊不清的雕花,无不诉说着这个家族日薄西山的窘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木头、廉价熏香和隐隐霉味的复杂气味,是尤家在他记忆中永恒的背景。

陌生的,是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

庭院里,原本忙碌或闲散的尤家子弟、管事、仆役,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像被施了定身咒,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尤一天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茫然,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粘稠如沼泽的嫉妒和畏惧。

“看什么看!都滚去做事!”尤烈低沉而威严的呵斥声响起,蕴含着高阶强者的威压,瞬间驱散了凝固的空气。

人群如同被惊扰的鱼群,仓惶散开,但那些隐晦的视线,却如同跗骨之蛆,依旧从各个角落投射而来。

尤烈转向尤一天,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震惊未褪,期冀灼热,但更深处,是审视,是算计,是赤裸裸的掌控欲。

“一天,”尤烈的声音放得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长辈式的关怀,“今日……委屈你了。以前是族里对你……有所疏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尤一天染血的衣衫和紧闭的左眼,语气加重,“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和你妹妹小月,就是尤家最核心的嫡系!资源、护卫、应有尽有!那些宵小之辈,绝不敢再动你分毫!”

他向前一步,试图伸手去拍尤一天的肩膀,姿态放得很低,却更像一种不容拒绝的宣告。

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尤一天动了。

他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幅度极小,却精准地让尤烈的手落在了空处。

那只猩红的右眼抬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尤烈眼底深处。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委屈的控诉。

只有一句平静到极点,却字字如冰锥的话语。

“族长,”尤一天的嗓音沙哑,带着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却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庭院,“我尤一天,从六岁起,就没吃过尤家一口‘嫡系’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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