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破洞的拖鞋,嘴里叼着半根甘蔗,抬头看见天空的异象时,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搞咩啊……”他吐掉甘蔗渣,拍了拍沾上泥土的道袍,“好不容易清静两天,又来麻烦。”
话音刚落,天幕上的字迹开始变幻。
金色流光重组,凝成新的宣告——【刺客伍六七,高能剪辑画面,现在开始播放!】
画面亮起时,是片荒芜的沙地。
阿七躺在血泊里,白色卫衣被染成深褐色,胸口剧烈起伏。
小飞鸡扑在他身上,橙黄色的羽毛沾满血迹,小小的翅膀按在伤口上,发出微弱的治愈光芒。
“阿七!”梅花十三站在不远处,握刀的手在发抖,面具下的嘴唇毫无血色。
她看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哼。”
斯坦国王子的银白色机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从地上站起来,胸口的显示器还在疯狂闪烁红光。
“人类的心脏就是脆弱。”
他活动着机械臂,关节处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还好,我换了机械心脏。”
蓝色的激光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映得周围的沙粒都发着蓝光。
“糟了!”阿七在现实中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时候我快死了?”
鸡大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翅膀的温度异常滚烫。
画面里,就在激光即将射出的瞬间,一副墨镜“嗖”地飞过来,砸在斯坦国王子的机甲上。
鸡大保喘着粗气从沙丘后跑出来,红色的鸡冠歪在一边,显然是跑急了。
“喂!”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缺氧而沙哑,“这个靓仔是我的人!”
“碍事的家伙。”
斯坦国王子皱眉,激光瞬间转向鸡大保。
“小飞!带阿七走!”鸡大保嘶吼着张开翅膀,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没后退半步。
梅花十三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闪电,太刀划出银色弧线,精准地斩在激光束上。
能量碰撞的气浪掀飞她的披风,露出里面紧身的夜行衣,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刚才为了护着伍六七留下的。
“十三……”阿七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挡在身前时的温度。
小飞鸡发出尖锐的鸣叫,治愈光芒陡然变强。
伍六七的呼吸渐渐平稳,却陷入了昏迷。
画面开始扭曲,变成一片朦胧的血色。
伍六七站在孤桥上,黑袍在风中翻飞。
他怀里抱着个白衣女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垂落的青丝拂过他的手背。
桥的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刺客,刀光剑影在雾中闪烁。
“今天就要带她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手里的魔刀千刃泛着红芒,“我看谁敢拦我!”
白衣女子突然抬起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呃!”伍六七猛地跪倒在桥上,血从嘴角涌出。
他看着女子模糊的脸,眼中满是不解和痛苦,最后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拍在桥身。
“轰隆——”
石桥断裂,他抱着女子坠入下方汹涌的河水,红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那女人是谁……”现实中的阿七捂住胸口,那里像是真的传来一阵剧痛。
他看着天空中自己痛苦的脸,眼眶莫名发热。
画面切换回沙地。
伍六七的身上突然冒出不祥的黑气,像有无数条小蛇在他皮肤下游动。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发散乱地遮住眼睛,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醒了?”斯坦国王子冷笑,机械臂再次蓄力,“那就再死一次!”
阿七没动。
他缓缓走到梅花十三身边,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动作很生涩,带着点笨拙,却异常坚定。
“今天就要带她走。”
他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沙地上,“我看谁敢拦我!”
话音未落,散落在地上的剪刀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在黑气中重组、拉长,最后化作那把缠绕着红芒的魔刀千刃。
“好快!”星游世界里,麦当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
他指着天空中化作残影的阿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的速度……和彩虹石的能量好像!”他伸手握住胸前的吊坠,小拇指无意识地翘起,“约定……一定会遵守的。”
画面里,阿七的身影在沙地上拖出一连串残影,每一步落下都炸起沙尘。
“二十级能量护盾!”斯坦国王子嘶吼着按下胸口的按钮,淡蓝色的能量罩瞬间将他包裹,表面流动着电网般的光芒。
“铛!铛!铛!”
魔刀千刃与护盾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爆豆,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阿七脚下的沙地开始龟裂,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去。
他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魔刀猛地碎成无数寸片!
“这是……”张楚岚瞪大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冯宝宝的衣角。
冯宝宝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把刀,突然拽了拽张楚岚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渴望:“楚岚,那刀不错噻!能变大,比小铲铲有用多咯。”
她顿了顿,黑眸里闪着认真的光,“想要,想拥有!”
“宝儿姐!”张楚岚无奈扶额,“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啊,咱们拿不到……”
“另一个世界?”冯宝宝歪头,铲尖在地上划出浅沟,“哪要啷个去嘛!不管不管!我就要!”
画面里,那些碎片如同有生命般,顺着能量罩的缝隙钻了进去,在内部重新组合成完整的刀身。
“咔嚓!”一声脆响,斯坦国王子的机械臂应声而断,能量罩瞬间消散。
“不可能!”斯坦国王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要毁掉这座岛!”他按下手环,远处的飞船突然变形,化作巨大的机械人,炮口对准沙地。
阿七面无表情地举起魔刀。
“哇——”全职世界的网吧里,众人发出一阵惊叹。
叶秋叼着烟,看着那把突然暴涨到四十米长的巨刃,忍不住咂舌:“真有趣,没想到游戏里的设定还能照进现实……”
“这才是最强刺客啊!”旁边的少年激动地拍着桌子,“绝境里爆发出的力量太帅了!”
“就算以前是废柴又怎样?”另一个人接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这才是热血啊!”
刀光闪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飞船被整齐劈开的画面。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亮了阿七沾满血迹的脸。
小鸡岛上,阿七望着天空中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普通剪刀,喃喃自语:“那真的是我?那破刀……还有这用处?”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晕倒在地的瞬间,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各世界的目光,都凝固在这一幕上。
那是拼尽全力后的疲惫,是藏在强悍之下的脆弱,更是刻在骨子里的热血。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小鸡岛的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理发店的木招牌。
鸡大保背着手站在门口,蓝色的羽毛根根竖起,雪茄在嘴角烧出长长一截灰——他盯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光影,爪子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木屑簌簌往下掉。
“阿七,”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昨天王寡妇的头发还没剪完,她儿子等着这单钱交学费呢。”
蹲在地上的阿七没回头。
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沙地里,指甲缝里塞满了细沙,目光像钉死在天幕上似的。
刚才画面里那个挥刀的黑影还在脑海里打转,孤桥上白衣女子的轮廓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去抓却只剩一片虚无。
“大保,”他缓缓抬起头,鼻尖沾着块干泥巴,眼神却亮得惊人,“你见过哪个理发师,能把刀用到四十米长?”?
鸡大保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翅膀张得老大,翅尖的羽毛都在发抖:“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你就是个剪头发的!王寡妇的卷发棒还在店里插着电,你想让整栋楼都烧起来?”?
“可他们说我是刺客。”
阿七站起身,洗得发白的条纹衫被海风灌得鼓鼓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我好像认识她。”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有道浅浅的疤,平时碰着没什么感觉,刚才看画面时却像被火烫似的疼。
天空中金色的字幕正在重新聚拢,流光在云层里翻涌,像一锅煮沸的金水。
理发店的天台上传来瓦片摩擦的轻响。
梅花十三半蹲在屋脊上,夜行衣的下摆垂在青瓦边缘,手里的太刀映着天光,刃口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望着楼下那个还在跟鸡大保争执的背影,面具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首领的命令还在耳后回响——“找到柒,杀了他”。
可刚才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把她护在怀里时,胸口传来的温度却真实得可怕。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肩,那里还留着被斯坦国王子激光灼伤的疤痕,结痂处的皮肤在发烫。
“吵死了。”
她低声骂了句,却没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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