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姐,咱们去哪?”他喘着气问,肺里像塞了团棉花。
“白天知道你对手后,你就心神不宁。”
冯宝宝头也不回,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铁锹,“风星瞳说那娃儿有点凶,我觉得你可能会输,就先帮你解决了。”
两人跑到一处陡坡前,冯宝宝纵身跳了下去,张楚岚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
“噗通”一声,他摔在柔软的腐叶上,抬头就看见冯宝宝指着前面:“到了,你看这娃儿在这。”
张楚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了——单士童被反绑在一棵老树下,手脚都捆着粗麻绳,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布,看到他们来,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头被堵住嘴的野兽。
“我等会挖个坑,把他埋了,只露个头,按时喂饭就没事。”
冯宝宝拿起铁锹开始挖坑,铁铲插进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我观察过,这儿没人来,安全得很。”
她突然停下来,回头对张楚岚比了个OK手势,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他们总说我瓜,其实我一点都不瓜!大多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批!”?
【张楚岚,高能剪辑画面TOP6,播放完毕!】?
一人世界的龙虎山上,冯宝宝看着画面中的自己,突然竖起大拇指,还转头对张楚岚说:“没错,该埋人就埋人,别让铁锹闲着!画面里的我技术更好,挖的坑比现在还大还圆!”她说着拿起旁边的铁锹比划起来,铁铲在地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张楚岚满脸黑线,木讷地点头,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
完了,全世界都知道宝儿姐是为了他才埋人——配上宝儿姐这张纯真无邪的脸,他妥妥是幕后指示者,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可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些都是未来的场景,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招了,以后再想让宝儿姐帮忙,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各世界的议论还在继续,嘲讽声、惊叹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张楚岚“不摇碧莲”的名号,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像块洗不掉的墨渍,牢牢印在了诸天世界的记忆里。
张楚岚正对着天空愁眉苦脸,琢磨着以后该怎么混下去,王也突然凑到冯宝宝身边,折扇指着她手里的铁锹,一脸诧异:“姑娘,你这埋人手法挺熟练啊,坑挖得又圆又深,一看就是老手。”
冯宝宝呆萌地眨了眨眼,把铁锹往地上顿了顿,泥土簌簌落下,她自信点头:“无他,唯手熟尔。”
“我这是在夸你吗?!”王也被噎得差点呛到,哭笑不得地摆手,“这习惯可不能学啊,埋多了要出问题的。”
他偷偷瞥了眼张楚岚,暗自嘀咕:张楚岚一肚子坏水,该不会是他教的吧?这俩人凑一起,怕是没什么好事。
张楚岚假装没听见,心里把王也骂了千百遍,又不敢发作——毕竟人家是十佬王家的人,惹不起。
与此同时,一人世界的天师府龙虎山,田晋中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捏着轮椅扶手,看着天空中冯宝宝埋人的画面,意有所指地对张之维说:“师兄,这就是你找的接班人?心机太深了吧?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
张之维捧着个大瓷碗,正呼噜呼噜喝着面条,闻言淡然一笑,面条从嘴角漏出来都没察觉:“不好吗?我觉得挺好,哈哈哈。
现在的世道,太老实可活不长久。”
“你好歹是天师,能不能正经点!”田晋中吹胡子瞪眼,还想说什么,天空的画面突然变了,金色的字幕像流水般淌下来。
【张楚岚,高能剪辑画面TOP5,现在开始播放!】?
【高能名场面——月下观鸟!】?
画面中,天师府的偏厅里,油灯昏黄的光打在墙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张楚岚站在田晋中面前,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咳嗽了两声,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我和你之维师爷当年分两路秘密下山找你爷爷,找了整整三年,却没找到。”
他朝门外喊:“小羽,过来帮我一下。”
一个穿道袍的小道士快步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张楚岚。
“寻找你爷爷时,我遇袭了。”
田晋中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拷问张怀义的下落,我不知,就被伤了筋脉、毁了四肢,如今已是废人。”
小羽依言掀起田晋中的衣服,露出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像蜈蚣般盘在脊椎上,骇人的伤口让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但我对得起你爷爷!”田晋中语气突然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说一个字。”
张楚岚沮丧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原来……是这样啊……”他一直以为爷爷的失踪和天师府有关,没想到太师爷竟为了爷爷落得如此下场。
一人世界里,田晋中看着画面中的自己,面露古怪。
按常理,这些事要等张楚岚接任天师之位后才会说,可画面里的张楚岚明显还没到那一步。
难道是有人求情?他猛地抬头看向张之维——之维那性子不可能,那只有那个人了……他眼神闪烁,陷入沉思。
张楚岚紧盯着天空,指节捏得发白。
爷爷的事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为什么会提前知晓这些秘密,他已无暇顾及。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心上,又酸又疼。
王也也看得专注,手里的折扇忘了摇动。
这天空画面能精准曝光未来,竟比他的风后奇门还厉害,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对这个神秘系统越来越好奇了。
画面中,张楚岚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孩子,你爷爷不想祸及师门,别怪他……”田晋中语重心长,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爷,没想到因为我爷爷,您才……”张楚岚哽咽着,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张之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他把田晋中往张楚岚面前推了推,大大咧咧地说:“唉,大耳贼何必呢?我和晋中师兄从没记恨过他!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干啥。”
张楚岚激动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咚”的一声:“师爷!”?
田晋中连忙扶起他,眼神里满是慈爱:“快起来,怀义的孙子就是我们的孙子!楚岚,不管罗天大醮结果如何,天师府以后都是你的家!”?
一人世界中,张楚岚沉默了。
“家”这个词,他已经太久没听过了。
从小跟着父亲频繁搬家,父亲去世后在孤儿院长大,看尽了人情冷暖。
他看似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内心深处却藏着对家的渴望,像株缺水的野草,此刻突然被浇了一瓢甘泉,又酸又胀。
冯宝宝蹲在旁边,没了往日的嬉闹,眼神有些迷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莫名烦躁,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张楚岚,拳头毫无征兆地打了过去。
“嗷!宝儿姐,你打我干嘛!”张楚岚急忙躲闪,可冯宝宝的拳头又快又准,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连躲了几下,还是挨了几拳,直到他喊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你的身世,你的过去,一切都会清楚的!我一定帮你找到!”?
冯宝宝的拳头停在半空,眼神微动,乖巧地点了点头,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才歇。
画面转到傍晚,龙虎山的森林里,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
张楚岚、冯宝宝、徐三、徐四并排走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楚岚,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张楚岚回头,见一群参赛选手追了上来,其中还有个缠着绷带的胖子,正是之前被冯宝宝埋过的单士童,他顿时警惕起来:“我不想和你们打!”?
“不是打架啦!”陆玲珑跑在最前面,脸颊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地说,“是……是那个啦……”?
张楚岚皱起眉,看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当众表白?自己魅力这么大?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差点翘起来。
“这种话怎么说出口啊!花花,你来说!”陆玲珑把旁边的女孩往前推了推,自己躲到后面。
“我也不行啊!”花花的脸也红得像火烧,连连摆手。
两人相互推脱时,二狗哥一把推开她们,不耐烦地骂道:“起开,真没用!”?
“二狗哥,你来说?”陆玲珑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二狗哥鄙夷地瞥了她们一眼:“来之前一个个跟痴女似的,现在装什么娇羞!”他走到张楚岚面前,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骚气的金丝眼镜,一脸严肃:“张楚岚,我认真拜托你件事!”?
“有事快说,别扭捏!”张楚岚皱眉,心里的期待凉了半截,看这架势不像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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