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的和另一个还活着的胡寇,刚刚还持刀彼此警惕。
但在发现了王渊这个他们并不认识的人在营帐里杀戮后,几乎下一秒便同仇敌忾在了一块。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赌资的问题他们砍杀成一片。
那这会儿便是出自于对自身性命的保护站在一块。
王渊对着他们摊摊手:“我?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看你们在互砍,想要帮忙送你们一程。”
“现在他们应该才刚上路,我送你们俩下去追他们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刚上路?”三当家的一愣神,但转念间就明白过来王渊的意思。
王渊这是要送他俩下去跟刚刚被砍死的人作伴啊。
“上!砍死他!”三当家一副恼羞模样怒吼一声,作势好像要跟王渊拼命。
另外一个胡寇也一样举着刀作势要冲向王渊。
王渊手中环首刀一横,也做好了一打二的准备。
可等了两秒,却只见三当家的跟另外一个胡寇在那干嚎,脚下跟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这不就有意思了。
生死关头见大义,胡虏盗寇本就是自私自利之辈。
自己人赌钱都能砍起来,这种时候指望他们同仇敌忾,自己替别人死,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尬,两个胡寇全都警惕的盯着王渊。
但王渊摸进来就是杀人的,可不会跟他们在这里玩猫抓老鼠的那一套。
他手中横着的环首刀被他猛然掷向了明显更强的三当家。
这一刀王渊没想要他的命,仅仅只是起到了一个干扰的作用,让他不能趁着自己和另外一个胡虏战斗的时候逃离营帐,去给其他胡寇报信。
王渊有信心在极短时间内,将另外一个胡寇拿下,折身再去杀死三当家。
他现在所依仗的不仅是自己的身手,更有天时!
外面风雪声呼啸,直接掩盖住了营帐内的动静。
哪怕刚刚王渊贴着营帐外侧,也只是听见了些许吵闹声。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砍起来了,王渊未必会贸然闯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王渊手里环首刀一掷,果然惊的三当家一个激灵,连忙举刀抵挡和侧身闪避。
另外一个胡寇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转头就跑。
可眼角却扫到王渊已经如一头猎豹一般扑向了他。
本来狭小无比的营帐里,顶多也就是三五步的距离。
留给众人挪腾的空间本就不大。
王渊只是躲过了那胡虏的一次出刀,他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王渊劈手截下他手里的刀,将他手腕直接折断,两手朝他脖颈处一用力。
“咔!”一条人命就被王渊掠去。
这期间甚至连五秒钟都没过去。
再观三当家的被王渊掷来的环首刀震的手掌发麻,原本持着的弯刀已经被震的脱手。
他心头直跳,差一点,就差一点,那刀就落在他脖子上了。
王渊掷出的环首刀大力无比。
穿越后被加强的体能和力量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王渊不会什么古武,但是散打擒拿、柔术搏击之流又哪可能不学习。
甚至他都不需要多么精通,辅以现在的‘神力’,单挑上不敢说无敌,但也难逢敌手!
眼瞅着王渊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了另一个胡寇,目光又盯向了自己,三当家的只感觉头皮发紧,本就麻木的手掌这会儿更麻了,不,脚也麻了。
他本能的想转身就跑。
可为了保暖,营帐只留了一个口。
其他位置全都用石头在底部压实轴了,再加上雪也已经落了一层。
他想从侧面开口出去,除非这会儿捡起刀来,在帐篷上开个口子。
但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三当家的已经不去思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好汉饶命!”
骨气这东西嘛,不是人人都有的,胡寇本就是奸诈、贪婪、狡诈、认小利而亡大义。
为了区区银钱都能随时翻脸,还有什么骨气好讲?
“饶命?你有什么价值能让我饶你一命?”王渊心中一动,倒也没有急着上来就给三当家的砍了。
因为刚刚他也听见其他胡寇称呼这人为‘三当家’。
跪伏在地上的三当家眼珠子也滴溜溜的转着。
显然,他跪在地上求饶也是缓兵之计。
他没有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而营帐里只有王渊一人,对方人应该不多。
“我有什么价值……我想想,我是……我是乐安王留在此地的暗子,很快乐安王就要派人……”
“去死!”三当家的吐露出重要信息吸引王渊注意的同时,猛然出手偷袭王渊。
但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和王渊的警惕心了。
他身子半弓起,手里的东西还没有彻底掷出,不知王渊从哪儿递出的一柄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
他诧异的抬眼盯向王渊,嘴里一个劲的往外吐着血沫子,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王渊被增强的可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反应速度以及五感等全方位的东西!
“本来还想要你多活一会儿,不过你既然找死,那就先送你下去吧,不过想来知道消息的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我待会再花点功夫问问其他人就是了。”
王渊轻声在三当家耳畔说道,同时将本就插在他胸口的刀用力往前一送。
这下子彻底成贯穿伤了。
刀尖从他后背透出。
做完这一切,王渊一脚将三当家的踹翻,旋即捡回了自己的环首刀在三当家的裘衣上擦拭掉了血渍。
三当家营帐里的厮杀持续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
但整个营帐内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哪怕风雪声很大,但也不应该如此……
王渊观瞧了半天,发现营帐外面的确没有动静或者埋伏,他这才施施然的从营帐里钻出来,朝着下一处营帐摸去。
而实际上,山坳里的另一处大帐中,同样有着一群胡寇聚集在一块。
跟赌钱的三当家不同,这块有酒有肉有女人。
这支胡寇队伍里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在其中。
“大当家的,三当家的那边好像吵起来了。”
一开始就有下面的人上报了这件事。
可作为这支队伍首领的大当家与二当家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嘿,指定是老三又输了,妈的,这小子赌品的确不行啊老大,但是他每次输了都要杀人,这是不是不太好?”这支胡寇的二当家是个光头大汉,此时他正怀搂着一名汉女,一边喝着汉女奉上的酒水,一边对着坐在主座上的虬髯胡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