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站在观察站的玻璃窗前，手里把玩着那块晶体，阳光透过它折射出一串蓝紫色光斑，在地板上跳来跳去。
“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像小时候玩的那种万花筒？”他自言自语，“就是味道差点意思。”
“你要是有时间研究装饰品，不如先把你床头那堆泡面盒子清了。”梵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比昨天还冷。
李大锤回头一看，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观察站生活守则》。
“这是啥？”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新规矩。”她翻开第一页，念道，“第一条：每日洗澡不少于一次。第二条：垃圾必须分类投放，禁止在房间内堆积可发酵物质。第三条……”
“停停停。”李大锤打断她，“你是怕我活得不够脏？还是觉得我活得不够累？”
“你活得太脏，会影响实验数据。”她合上文件夹，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扔进消毒柜的抹布，“从今天开始，你要是不按规矩来，就别碰那块晶体。”
“哈？”他挑眉，“你还真以为你能管住我？”
“试试看。”她轻轻一笑，嘴角弧度像是刚擦过刀刃。
?
那天晚上，李大锤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
“洗澡？我昨天才洗过脚。”他嘀咕着，顺手把袜子往窗边一甩——那只红袜子，现在是他的“能量接收器”。
第二天早上，梵蒂推门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挂在窗台上的袜子，还带着昨晚泡完脚的湿气。
“你故意的。”
“我哪敢。”李大锤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吸管，正用罐头盒里的剩饭喂一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变异蟑螂。
“它叫小强。”他介绍道，“我觉得它可以当观察站的新宠物。”
“把它扔出去。”
“它已经适应这里的灵能辐射了。”
“我说了，把它扔出去。”
“你这样会伤害它的感情。”
“那就连你一起扔。”
她挥起教鞭，啪地一声抽在他旁边的墙上。
李大锤缩了缩脖子，嘴上却没怂：“暴力女。”
“你再叫我一声试试。”
“好嘞，暴力女。”
她一脚踹过去，他灵活地闪开，但没躲过那一记扫堂腿，直接摔在了地上。
“规则不是拿来破坏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是不想遵守，就别指望我还让你接触晶体。”
李大锤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咧嘴一笑：“你知道吗？有时候你不说话，其实挺好看的。”
她沉默了一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今晚之前，要么你清理干净，要么我把你的晶体没收。”
?
到了傍晚，观察站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靠！”李大锤正蹲在厨房里用晶体烤老鼠干，听到声音立刻把手里的“食材”扔了。
他冲出门，看到远处围墙外黑压压一片，全是丧尸，密密麻麻地朝这边涌来。
“这他妈是赶集来了吧？”他骂了一句，赶紧往控制室跑。
梵蒂已经在那儿了，正在调监控画面。
“数量比上次多三倍以上。”她一边说一边启动防御系统，“这次得硬扛。”
“没问题。”李大锤拍拍裤兜，“我带‘家伙’了。”
“别乱来。”她看了他一眼，“听我指挥。”
“听你个头。”他一边往外冲一边喊，“我要抢C位！”
外面的战斗很快打响。
梵蒂在正面牵制，她那根教鞭化作光刃，每一挥都能斩断几只丧尸的脑袋。
李大锤则在侧面搞事情，他掏出晶体，贴在掌心激活，然后对着一群扑过来的丧尸猛地一甩。
晶体竟然像飞镖一样射了出去，精准命中一只领头的脑门，那家伙瞬间僵直，像被点了穴似的倒在地上。
“哇哦！”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还能这么玩？”
他又连续甩了几下，每一块碎片都像是长了眼睛，专挑要害打。
“这玩意儿还挺聪明。”他乐了。
但很快，他发现一个问题——每次使用后，晶体的颜色都会变深一点，像是吸收了什么东西。
“不会是吃多了吧？”他皱眉，“难道这东西也有饱腹感？”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一只丧尸从侧面扑了过来。
他反应慢了半拍，被撞倒在地，晶体也掉在一旁。
“完了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但下一秒，梵蒂一个翻滚冲过来，教鞭横扫，将那只丧尸劈成两半。
“你能不能集中点精神？”她一把拉起他。
“我在思考人生。”
“那你的人生快没了。”
“别急嘛。”他捡起晶体，看了看颜色，“我觉得它好像在积累什么力量。”
“什么意思？”
“你看，每次用了之后，它颜色就深一点，感觉就像……在充电。”
梵蒂低头看了一眼记录仪，上面确实显示晶体的能量波动频率在逐渐上升。
“看来它真的在适应你。”她低声说。
这时，外围防线终于稳住了，丧尸群被打退。
两人站在废墟般的观察站前，喘着粗气。
“下次记得给我换个武器。”李大锤抹了把脸上的灰，“这玩意儿虽然好使，但太贵了，我舍不得一直掰。”
“你舍得掰也不行。”梵蒂冷冷地说，“而且你今天的守则违规次数已经到三次了。”
“啥？”
“你挂袜子、堆罐头、养蟑螂，三条全踩。”
“这也算？”
“规矩是你自己答应的。”
“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可以选择放弃晶体使用权。”
“你狠。”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
“等等。”
“还有事？”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你刚才说‘它真的在适应你’。”
“那是陈述事实。”
“但你语气有点温柔。”
“你幻听了。”
她走了，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明天早餐前，把你房间收拾干净。”
李大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忽然笑了。
“看来我们得好好相处一阵子了。”
他把晶体放回口袋，转身走进观察站，脚步轻快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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