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的脑袋嗡嗡作响，耳边还残留着那句“回家不是终点”的诡异回音。他揉了揉额头，鼻尖全是金属锈味和某种类似烧焦塑料的古怪气息。
“你确定我们不是掉进了一个会自动更新陷阱的鬼地方？”他嘟囔着，试图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个狗吃屎。
“别废话。”梵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她正蹲在一堆破烂中间，手里举着一块发光的平板，屏幕上的数据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不断跳动闪烁。
“这玩意儿还能用？”李大锤凑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奇怪的符号，其中几个看起来特别眼熟。
“这些是灵能波动轨迹。”梵蒂皱眉，“但它们……好像在引导什么。”
“引导？你是说这地方还有导航系统？”
“差不多吧。”她站起身，教鞭已经变形成一根细长的探照灯杆，“走，漩涡就在前面。”
“啥漩涡？”
“你马上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塌陷后的通道往前走，空气越来越热，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泛着微光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电路板，但更像是被谁随手画上去的涂鸦。
“这地方怎么感觉像个废弃的艺术展？”李大锤一边嘀咕，一边踢开地上的一块铁皮。
“因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垃圾。”梵蒂头也不回地回答。
他们穿过一段狭窄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面前，中央悬浮着一团旋转的灵能漩涡，像是一锅沸腾的能量汤，时不时炸出几道蓝色电弧，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哇哦。”李大锤瞪大眼睛，“这玩意儿是不是能把我烤熟？”
“如果你靠太近的话。”梵蒂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几步，“别乱动，这里能量场很不稳定。”
“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你胎记亮了。”
“啥？！”
他低头一看，左肩果然透出一层淡淡的红光，透过衣服都能看见轮廓。
“操。”他赶紧把外套拉上来盖住，“它这是想干啥？跳舞吗？”
“可能是共鸣。”梵蒂盯着漩涡，“这片区域曾经是猎荒者的重要实验基地，说不定……你就是为这个设计出来的。”
“我宁可是个垃圾桶。”
话音刚落，洞穴顶部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吱嘎声，紧接着，一大群黑影从高处扑了下来。
“蝙蝠！”李大锤大喊。
这群变异蝙蝠翅膀泛着荧光，嘴里发出尖锐的啸叫，像是某种电子噪音，听得人耳朵发疼。
“它们不讲武德！”李大锤一边躲闪一边骂，“老子连武器都没拿全！”
“别啰嗦，动手！”梵蒂已经挥起教鞭，瞬间变成一道银色光刃，将一只蝙蝠劈成两半。
李大锤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腐烂水果，对着蝙蝠砸过去。
“去死吧！毒果炸弹！”
水果砸中一只蝙蝠，居然真的让它抽搐着掉了下去。
“卧槽，我运气这么好？”他愣了一下，立刻继续扔，“再来一颗！”
他摸了半天，发现兜里除了袜子啥都没有了。
“完了，弹药告罄。”
“你能不能靠谱点！”梵蒂一边斩杀蝙蝠，一边怒吼。
“看我的终极必杀技！”李大锤猛地扯下自己那只写有“暴富”字样的红袜子，沾了点地上不明液体，在空中甩了个圈。
神奇的是，那些蝙蝠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似的。
“成功了！”李大锤兴奋地挥舞袜子，“你们怕臭是吧？行啊！”
他继续挥舞着臭袜子，蝙蝠们纷纷退避，甚至有些直接撞上了洞壁，摔得七零八落。
“你真是个人才。”梵蒂翻了个白眼，顺手在他身边撑起一道光能屏障，挡住漏网之鱼。
等最后一只蝙蝠坠落后，整个洞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漩涡缓缓旋转的声音。
“你下次能不能带点正常点的武器？”梵蒂把教鞭收回背后，冷冷地看着他。
“我这不是临时发挥嘛。”李大锤把袜子重新穿回去，“而且你看，效果不错。”
他指了指地上掉落的一些蝙蝠羽毛，每一片都带着微弱的荧光，拼在一起隐约组成一个古老的图案，像是某种图腾。
“这个符号……”梵蒂蹲下身仔细观察，“好像在哪见过。”
“不会是在日志里吧？”李大锤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最近总梦见那个本子。”他耸耸肩，“梦里我还学会用胎记开锁了呢。”
“闭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再次回到漩涡上。
“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李大锤问。
“不确定。”梵蒂拿出平板，尝试记录能量流动轨迹，“不过刚才战斗的时候，我注意到能量流有规律地向底部集中。”
“你是说下面还有空间？”
“可能。”她开始手动绘制能量图谱，线条在纸上逐渐成型，“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有一条隐藏的能量通道。”
“通道通往哪？”
“不知道。”她停下笔，抬头看他，“但你的胎记一直在发热，说明……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李大锤低头看了看肩膀，果然还是隐隐发烫。
“真希望真相不是‘你其实是颗定时炸弹’。”他苦笑着脱下外套，裹住胎记，“不然我得考虑换个身体。”
“别废话。”梵蒂收起图谱，“我们得找个稳定区域研究一下。”
“那你打算咋办？我可没力气再打一场蝙蝠大战了。”
“你负责站着别添乱就行。”
“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那就闭嘴。”
两人绕着漩涡边缘慢慢前行，寻找安全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却又听不清具体内容。
“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是有意识的？”李大锤小声问。
“什么意思？”
“就像……它们在引导我们一样。”
梵蒂停下脚步，认真看了他一眼：“你终于有点脑子了。”
“谢谢夸奖。”李大锤咧嘴一笑，“虽然我更希望自己只是幻觉。”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漩涡中心的能量突然暴涨，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洞穴。
“糟了！”李大锤往后跳了一步，“它要炸了吗？！”
“不是爆炸。”梵蒂盯着光柱，“它在回应你。”
“啥？！”
“你胎记的温度——更高了。”
李大锤低头一看，外套已经被掀开一角，心形胎记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某种古老装置正在启动。
“我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梵蒂迅速拉着他往侧边移动，“先找到通道入口再说。”
他们避开能量风暴的中心，最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
“这里？”李大锤怀疑地看着。
“这里有能量残留。”梵蒂用手轻抚岩壁，果然触碰到一丝微弱的脉动。
“所以……我们要挖墙？”
“你有没有别的建议？”
“没有。”李大锤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每次靠近真相，都会发生点离谱的事。”
“那是因为你太离谱。”
“哈，说得对。”
他正准备帮忙找工具，忽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哎哟我——”
话没说完，岩壁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缓缓裂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我是不是触发机关了？”李大锤一脸懵逼。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主角？”梵蒂翻了个白眼。
“至少是个合格的开关。”
通道内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进去吗？”他问。
“当然。”梵蒂率先迈入，“反正你也没别的选择。”
李大锤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身后，那道裂缝缓缓合拢，漩涡依旧在旋转，仿佛从未被打扰过。
直到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洞穴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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