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一张嘴，要把他们吞没。
李大锤在坠落中睁着眼，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在倒计时。耳边风声呼啸，还有梵蒂的喘气和白月魁的咒骂。
“你能不能再整点活？”白月魁一边下坠一边喊，“比如飞毯？滑翔伞？或者……你有没有学过跳伞？”
“你当我是神仙？”李大锤咬牙，喉咙干得冒烟，“我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那你能不能别废话，赶紧想想办法！”梵蒂一把抓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李大锤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人把他的记忆抽出来拧成麻花再塞回去。他记得刚才用力量造出光石，但那玩意儿太不稳定，像超市里打折的肥皂泡，一碰就炸。
“我得试试别的。”他咬牙，闭上眼，心里默念：“拉住。”
没有反应。
“拉住！”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喊救命。
还是没反应。
“你是不是没电了？”白月魁急了，“你这破灵核是不是该换电池了？”
“闭嘴！”李大锤怒吼，“我在集中精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忆起之前用力量的感觉，那种像是能摸到空气里藏着的线的感觉。他试着去抓，去拉，去拽。
忽然，他感觉指尖一震，像是摸到了什么。
“有！”他猛地睁开眼，心里大喊：“绳！”
一道光从他掌心炸开，迅速拉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像流星划过夜空，又像蜘蛛侠射出的蛛丝。
“抓住！”他大喊。
梵蒂和白月魁立刻伸手，一把抓住那根光绳。绳子猛地绷直，三人下坠的速度瞬间减缓。
“有用！”白月魁兴奋地喊，“这玩意比光石靠谱多了！”
“别高兴太早。”李大锤咬牙，“这玩意我还没试过能不能撑住咱们三个。”
“那就撑住！”梵蒂抓住绳子，用力往上爬，“你现在要是断了，我就把你踹下去。”
“我靠你这女的怎么这么狠！”李大锤边骂边控制绳子，心里不断默念：“稳住，稳住，稳住。”
绳子在他们脚下晃动，像是风中摇摆的藤条。三人一点一点往上爬，黑暗中，只有那根光绳在发光，像救命的灯塔。
“你这玩意儿能不能再粗点？”白月魁一边爬一边抱怨，“我现在感觉像是在爬一根意大利面。”
“你再吵信不信我松手？”李大锤咬牙切齿，“我现在脑子快炸了！”
“行行行，我闭嘴。”白月魁嘟囔，“你继续。”
梵蒂沉默地往上爬，动作利落，像只猫。她抓住绳子的手很稳，眼神也很稳。
“你倒是挺淡定。”李大锤看了她一眼，“你不害怕？”
“怕。”她淡淡地说，“但我更怕你掉下去。”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李大锤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想。”梵蒂嘴角微微一扬。
三人终于爬到了边缘，李大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绳子一拽，三人翻上了平台。
他们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老子以后再也不跳崖了。”李大锤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哪怕上面有黄金我也不跳。”
“你刚才那根绳子，挺有意思。”白月魁坐起来，看着还在空中飘着的光绳，“像是……某种能量线。”
“我也是第一次用。”李大锤抹了把汗，“之前造光石太不稳定，这次我试着把力量集中成一条线，结果还真成了。”
“看来你对力量的掌控又进步了。”白月魁点头，“不过下次能不能别用得这么拼？我可不想再玩一次跳楼机。”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李大锤瞪眼。
“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暗示我还会出事？”白月魁眯眼。
“我没说，是你自己想的。”李大锤立刻装死。
梵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那根还在发光的绳子，若有所思。
“这力量……好像不只是用来造东西。”她低声说，“它还能连接、牵引、甚至……战斗。”
“你是说，以后我可以用它当武器？”李大锤眼睛一亮。
“前提是，你能控制好。”梵蒂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差点把自己榨干。”
“我这不是成功了吗？”李大锤得意地笑了，“而且我发现，这力量好像还能听懂更复杂的指令。”
“比如？”白月魁问。
“比如……绳。”李大锤耸耸肩，“这玩意儿比‘定’和‘造’都复杂多了。”
“看来你这家伙还真有点天赋。”白月魁叹气，“虽然用得像打游戏开外挂。”
“我这是合理利用资源。”李大锤一脸理直气壮。
梵蒂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你流血了。”她皱眉。
“啊？”李大锤一摸，果然摸到一手血，“靠，我什么时候受伤的？”
“你刚才用力量的时候。”梵蒂收回手，“我看到你太阳穴在跳。”
“我没事。”李大锤咧嘴一笑，“这血说不定还能卖点钱。”
“你这人……”梵蒂摇头，“真是个疯子。”
“我这是为了你们。”李大锤摊手，“不然你们现在还在下面飘着呢。”
“谢谢。”梵蒂轻声说。
“啥？”李大锤一愣。
“谢谢。”她重复一遍，语气依旧淡，“你救了我们。”
“咳咳。”李大锤有点不自在，“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死。”
“那也够了。”梵蒂转身，背对着他说，“下次别这么拼了。”
“我尽量。”李大锤挠挠头，“不过你要是再说谢谢，我可能得晕过去。”
白月魁在一旁笑出声：“我看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帅。”
“我帅？”李大锤愣住，“我刚才可是满头大汗，满脸血，还差点挂掉。”
“但你救了我们。”白月魁拍拍他肩膀，“这就够帅了。”
“那……你们能不能别再夸我了？”李大锤有点不好意思，“我怕一会儿又得跳一次。”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起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光。
李大锤看着那根已经慢慢消散的光绳，心里忽然有点踏实。
也许，这股神秘的力量，真的不只是用来逃命的。
也许，它还能做更多。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咱们还有事要干。”
梵蒂和白月魁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
三人朝着房间深处走去，脚步声回荡在黑暗中。
下一秒，光绳彻底消散，黑暗重新吞噬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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