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轧钢厂第三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水和金属粉尘混合的沉闷味道。
巨大的冲床发出节奏单调的轰鸣，震得人脚底板发麻，工人们埋头在各自的工位，重复着枯燥的流程，只等下工的铃声。
林默站在他那台老式车床前，车削着一个钢制法兰盘。铁屑如同银灰色的细蛇，随着车刀的推进，嗤嗤地卷曲、剥离、落下。
他动作稳定，眼神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嘈杂都被隔绝。
【情绪感知】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清晰地捕捉着车间里每一丝异样的波动。
易中海在远处一台钻床旁“指导”学徒，看似专注，但他那通过【情绪印记】传递来的情绪，却像烧开的沥青，翻滚着压抑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在等。
秦淮茹的工位在靠近车间后门的地方，她今天格外“心神不宁”，几次“失手”掉落小零件，眼神不时飘向那扇通向厂区偏僻角落的后门方向。恐惧和怨毒交织的情绪，像阴冷的藤蔓缠绕着她。
【吸收：持续算计（易中海）\...EC 0.5/分钟】
【吸收：持续怨毒（秦淮茹）\...EC 0.4/分钟】【EC：168.8！】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工前的最后半小时，车间里的气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浮躁。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一阵刻意压抑、却又足够引人注意的女人哭声，突兀地从车间后门方向传来。
哭声凄切，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工人们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下来，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秦淮茹捂着脸，肩膀耸动，踉踉跄跄地从后门冲了进来，径直扑向车间主任老赵的工位方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赵主任！不好了！吓死我了…呜呜…”
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为人方正，皱起眉头：“秦淮茹？怎么回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刚才去后面废料洞那边…想…想找点能用的废铁丝…回家绑东西…”秦淮茹抽噎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手指颤抖地指向后门，“结果…结果我看见…看见林默！他…他鬼鬼祟祟地在那个废料洞旁边…好像在…在埋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我…我吓得赶紧跑回来了！”
轰！
如同冷水滴进滚油锅！
“林默？”
“废料洞？”
“埋东西？”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林默身上！惊疑、审视、幸灾乐祸…各种情绪炸开！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立刻换上一副震惊又痛心的表情，快步走过来：“淮茹！你说清楚！看见林默在废料洞埋东西？这可不是小事！”
他转向老赵，语气沉重，“赵主任，废料洞那边堆的虽然说是废料，可有些报废的零件，材料也是厂里的财产！这要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盗窃公物！
老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向林默，眼神锐利：“林默，秦淮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刚才去废料洞了？”
车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机器的轰鸣，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默停下了车床，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他目光扫过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又落在易中海那张写满“义愤”和“痛心”的脸上。
“去了。”林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机器声。
嗡——！
人群一阵骚动，他竟然承认了？！
易中海心中狂喜，面上却怒容更盛：“你！你竟然真的…赵主任！您听见了！他承认了！”
秦淮茹的哭声也顿了一下，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和不解，随即被更深的怨毒覆盖。
老赵眉头拧成了疙瘩，厉声道：“林默！你去那里干什么？埋了什么东西？！”
“没埋东西。”林默语气平淡，“就是觉得闷，去后面透口气，站了会儿，看几只耗子打架。”
“胡说八道！”易中海立刻厉声反驳，“透口气？透口气需要去那么偏僻的废料洞？淮茹亲眼看见你埋东西！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赵主任，必须立刻去搜！看看他到底偷藏了什么赃物！”
“对！搜！”“搜出来看他还怎么狡辩！”几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的工人立刻帮腔。
“走！”老赵也是雷厉风行，大手一挥，“都去后头看看！秦淮茹，带路！”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你也来！”
一群人呼啦啦涌向车间后门，易中海和秦淮茹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易中海眼中是胜券在握的阴狠，秦淮茹则是大仇将报的怨毒快意。
【吸收：狂喜 阴狠（易中海）\...EC 3.0！】
【吸收：怨毒快意（秦淮茹）\...EC 2.0！】
【吸收：群体惊疑（众人）\...EC 0.5N！】【EC：179.3！】
车间后墙根，荒草丛生，堆着乱七八糟的废弃零件和垃圾，散发着一股铁锈和腐败的混合气味。角落里，一个被半堵破墙遮掩的废料洞黑黢黢的。
“就…就是这里！”秦淮茹指着洞口附近一处明显被翻动过的新鲜泥土，声音带着哭腔后的颤抖，“我看见他…他把东西埋这儿了！”
“挖！”老赵沉着脸下令。
立刻有两个工人拿着铁锹上前，三两下就刨开了那松软的泥土。
当！
铁锹碰到了硬物！
一个用脏兮兮油布包裹着的东西被挖了出来！
油布散开，里面赫然是几个黄澄澄、擦得锃亮的铜质阀芯！看型号，正是车间里用在精密设备上的配件，虽然报废，但铜料本身就很值钱！
“铜阀芯！”
“真是他偷的！”
“人赃并获啊！”
人群哗然！指责声、唾骂声瞬间响起！证据确凿！
易中海猛地踏前一步，指着林默，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正义得到伸张”的凛然：“林默！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盗窃公物，性质恶劣！必须送保卫科！严惩不贷！我们轧钢厂，容不下这种害群之马！”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林默，期待从他脸上看到崩溃、恐惧、百口莫辩的绝望！
秦淮茹也停止了抽泣，抬起头，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扎向林默，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吸收：极致狂喜（易中海）\...EC 4.5！】（图穷匕见！）
【吸收：极致怨毒快意（秦淮茹）\...EC 3.0！】【EC：186.8！】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等着他最后的辩解或崩溃。
林默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他没有看地上那包“赃物”，也没有看咄咄逼人的易中海和怨毒的秦淮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面一个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正想偷偷溜走的瘦高青年身上。
“刘光天，”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你跑什么？”
被点名的刘光天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林默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他躲闪的眼睛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刚才，易师傅和秦师傅都说，看见我在废料洞埋东西了。”
“那么…”
“你确定…”
“你看见的，埋这东西的人…”
“真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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