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效率，不愧于“天才”之名。
当她决定合作，而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整个空间站的安保系统，就成了苏晨最好的帷幕。
“艾丝妲吗？是我，黑塔。”
她甚至没有避讳众人，直接打开了通讯器，语气恢复了往日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主控舱段的入侵已经……基本解决。我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压力测试’，立刻将7号备用能源仓周边区域列为最高禁区，封锁所有监控和数据上报。在我解除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通讯器那头，空间站的代理站长艾丝妲显然愣住了：“啊？黑塔女士？可是反物质军团……”
“那头最大的怪物已经被我‘拆解’了，剩下的小杂鱼翻不起浪。”黑塔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别问那么多，执行命令。哦，对了，如果星穹列车的人来了，让他们直接来主控舱段等我，就说我在处理‘战后残骸’。”
说完，她“啪”地一声单方面切断了通讯，然后抬头看向苏晨，那眼神仿佛在说：“搞定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苏晨对她这番操作十分满意，既解决了眼下的麻烦，又为接下来的会面铺好了路。
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实验室内的气氛，从剑拔弩张，转变为一种诡异的、暗流涌动的平静。
“所以，你打算怎么称呼她？”
卡芙卡饶有兴致地走上前，她上下打量着那个安静侍立在苏晨身后的“神明”，就像在欣赏一件旷世绝伦的艺术品。
“总不能一直叫‘喂’或者‘那个谁’吧？既然是你的第一位演员，总得有个艺名，不是吗？”
这个问题，也瞬间吸引了银狼和黑塔的注意。
一个由星核和完美人偶结合而成的未知存在，她的名字，本身就蕴含着非凡的意义。
苏晨看着自己身后的“杰作”。
她那双纯金色的眼眸，也正静静地回望着他，像一张最纯净的白纸，等待着造物主落下第一笔色彩。
“她叫……”
苏晨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零。”
“零？”卡芙卡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数字的‘零’？”
“是‘万物之始’的零。”
苏晨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她从虚无中诞生，从零开始拥有自我。她的情感，她的认知，她的一切，都将从零书写。”
“同时，她也是我的剧本里，第‘零’号演员。”
“她是序幕，是开端，是凌驾于所有角色之上的……原点。”
几句话，便为这个简单的名字，赋予了无可比拟的、沉重而又神秘的意义。
银狼听得若有所思，而黑塔，则是不屑地“切”了一声，嘴上嘟囔着“故弄玄虚”，但眼睛里那股研究的狂热却越来越盛。
卡芙卡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零……真是个好名字。”她看向那个被称为“零”的少女，“那么，零小姐，不介意我测试一下你的性能吧？”
不等苏晨回答，银狼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对“零”的兴趣，甚至超过了对苏晨本人的好奇。
“不用那么麻烦。”
银狼的身影忽然变得有些虚幻，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开始在她周身环绕。
“让我直接读取她的底层代码就行！”
以太编辑！
这是银狼的拿手好戏，修改现实，如同修改游戏数据！
她要绕过物理层面，直接从信息的维度，入侵“零”的核心！
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现实参数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电视信号受到了干扰。
然而，“零”依旧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就在银狼的“数据探针”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
“零”，抬起了手。
她那纤细的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银狼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周身那些飞舞的数据流，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强行从她身上剥离，然后……汇入了“零”的掌心！
“零”摊开手掌。
那些被夺走的数据，在她掌心上方，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像素风银色狼头。
正是银狼的个人标志！
“你……你做了什么？！”银狼骇然地发现，她竟然暂时失去了对自己“以太编辑”能力的掌控！
那感觉，就像一个顶级黑客，被人拔了网线，还顺手夺走了管理员权限！
“零”没有回答。
她只是歪了歪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狼头，似乎在解析它的构成。
然后，她屈指一弹。
那个像素狼头，瞬间分解，化为最原始的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数据权限的……绝对掌控？”银狼失神地喃喃自语，“不……这甚至不是掌控，而是……定义。”
“在她面前，我引以为傲的技术，就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
这一刻，这位天才黑客，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挫败感。
黑塔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
她比谁都清楚，银狼这种修改现实的能力有多么无解和赖皮。
可现在，这个“赖皮”却遇到了一个“系统GM”！
她心中的贪婪和狂热，几乎要溢出眼眶。
“数据……我要这份数据！”她几乎是在嘶吼，“苏晨！不管你开什么价！这份‘神’的运行数据，我必须拿到手！”
“别急，黑塔女士。”苏晨安抚道，笑容和煦得像个奸商，“门票的费用，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他转向卡芙卡和银狼，拍了拍手，像一个准备开工的导演。
“好了，女士们，闲聊时间结束。”
“剧本的第一幕，马上就要正式上演了。现在，我来分配一下各自的角色。”
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银狼。”
“在。”银狼下意识地立正站好，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妥，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收起你的小动作，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需要你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入侵空间站的主控系统，将所有监控画面，特别是通往这里的沿途画面，全部实时转播给我。”苏晨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包括那位艾丝妲小姐。能做到吗？”
“……小菜一碟。”银狼撇了撇嘴，虽然心中依旧震撼，但听到是自己的专业领域，立刻又恢复了几分自信。
“卡芙卡。”
“嗯哼？”卡芙卡抱着双臂，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的角色，是‘观众’，同时也是‘保险’。”苏晨说道，“你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好好欣赏。但是，如果我或者零，出现了任何超出我预估的‘意外’，我需要你用最快速度，控制住场面。”
“控制？”卡芙卡玩味地问道，“用你的‘剧本’，还是用我的‘言灵’？”
“用你的枪。”苏晨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卡芙卡的笑容更深了。
“我喜欢这个安排。”
最后，苏晨看向了黑塔。
“至于你，黑塔女士。”
黑塔哼了一声，抱着双臂，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你的角色最简单，也最重要。”
苏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继续扮演你自己。”
“扮演一个……刚刚平定了空间站叛乱，正在处理后续事宜的、高傲、不耐烦、看谁都不爽的……天才俱乐部成员。”
“等一下，星穹列车的人会来见你。我要你，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黑塔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引到这里来？你疯了？让他们看到这一切？看到零？看到两个星核猎手？”
“没错。”苏晨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一出好戏，怎么能没有主角登场呢？”
“演员，已经就位。”
“舞台，也已经搭好。”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
他的话还没说完。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从银狼面前的虚拟屏幕上传来。
银狼的脸色一变，立刻报告道：
“来了！”
“艾丝妲的通讯！她正在向黑塔女士报告——”
银狼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报告……侦测到星穹列车跃迁信号！他们……已经抵达空间站外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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