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秦风和老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秦风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护栏，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老周...”
秦风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周抬手制止。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老周的目光望向远方海平面，那里有几只海鸥在盘旋。
“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
秦风沉默片刻，突然重重拍了拍舰舷。
“我要修复它。”
老周转过头，看着秦风认真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失笑。
“你小子...志向不小啊。”
他摇摇头。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先读完龙科大的博士再说吧。”
回程的吉普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秦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虚拟空间中的修复方案。
而老周则时不时瞥一眼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回到图书馆后，老周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上锁的铁盒。
他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动作轻柔地打开盒子，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
“给。”
老周从盒子里取出一沓泛黄的笔记本，递给秦风。
“这是我六年前在021型上做的技术参数记录和一些想法。虽然现在有些过时了，但基础原理不会变。”
秦风接过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公式、图表和潦草的批注，有些地方还被咖啡渍晕染开了。
这些笔记虽然杂乱，但能看出记录者的用心和专业。
“这...太珍贵了。”
秦风小心地合上笔记本。
“您就这么给我？”
老周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笔记本上。
“这是图书馆侧门的钥匙。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不用再吵醒我了。”
秦风震惊地看着老周。
这把钥匙和这些笔记，代表的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传承。
“老周，我...”
“别急着感动。”
老周摆摆手，打断了他。
“龙科大每年都有不少好苗子，最后都跑到国外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走这条路...但我想通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等咱们国家发展好了，他们自然会回来。”
秦风想说些什么来保证，但老周已经转身走向窗边，从铁盒里取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瓦良格号航母的近照，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清晰。
“我得抓紧时间了。”
老周轻抚照片，声音几不可闻。
“得赶在你回来之前...”
接下来的日子，秦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的宿舍里，台灯常常亮到凌晨。
舍友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喃喃自语和兴奋的低呼，但当他询问时，秦风总是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而在虚拟制造空间中，景象则截然不同。
原本空旷的空间如今堆满了各种设备和资料，中央悬浮着021型护卫舰的全息投影。
秦风穿梭其间，时而调整参数，时而更换部件，完全沉浸在修复工作中。
【动力系统解析完成:100%】
【雷达系统解析完成:100%】
【武器系统解析完成:100%】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个系统被成功解锁。
虚拟空间的便利让秦风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钢材进行焊接，轻松安装笨重的设备，反复调试复杂的系统。
但即便如此，修复过程依然困难重重。
“又炸了！”
秦风灰头土脸地从一堆虚拟残骸中爬出来，这是第七次动力系统试车失败。
前六次分别是冷却系统泄漏、涡轮叶片断裂、传动轴失衡
但秦风没有放弃。
他抹了把脸上的虚拟油污，调出故障分析界面，重新调整参数。
虚拟空间的好处就是可以无限试错，每一次失败都是宝贵的经验。
两个月零九天后的深夜，秦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项测试。
他站在虚拟舰桥上，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启动命令。
“动力系统，启动！”
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护卫舰的轮机开始运转。
虚拟海面上泛起波纹，这艘曾经伤痕累累的战舰缓缓开动起来。
“雷达系统启动！”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周围海域的情况，甚至连远处正在训练的航母编队都清晰可见。
“近防炮测试！”
“反潜鱼雷系统测试！”
“舰空导弹系统测试！”
一项项武器系统顺利通过检测。
秦风激动得双手发抖，他下令进行全武器系统联动测试。
虚拟海域上顿时炮火轰鸣，导弹划破长空，鱼雷入水激起巨大浪花。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秦风在舰桥上又跳又叫，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直到近防炮因连续射击过热导致炮口炸膛，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测试。
现实世界中，朝阳已经升起。
秦风退出虚拟空间，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眼中带着兴奋。
他看了看日历，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去图书馆了。
与此同时，老周正站在图书馆门口，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校园小路。
晨光中，他的白发显得更加醒目。
“奇怪，这小子一个多星期没来了...”
老周站在台阶上，不停地搓着双手取暖。
秋意渐浓，晨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校园小路，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这小子，该不会真病倒了吧...”
老周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自从把技术笔记和图书馆钥匙交给秦风后，老周就再没见过这个年轻人。
起初他还觉得清净，可连续几天不见人影，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老周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秦风时的情景——
那个每天五点半准时来敲门的大学生，带着热腾腾的馒头和豆浆，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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