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得像块铁。
他死死地盯着李向东，那眼神，仿佛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行头？本钱？”王振华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向东，我警告你，别给我乱来！这案子牵扯到外宾，影响重大，不是让你去过家家的！”
刘建国也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拼命给李向东使眼色。
“小李啊，这可不是四合院里抓小偷，这古三爷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可不能胡来啊！”
李向东对他们的紧张浑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王局，刘所，你们搞错了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从来不过家家，我办事，你们放心。”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对付狐狸，你就得比他更像狐狸。你们穿着警服，开着吉普车去，别说抓他了，你连他的狐狸毛都看不见一根。”
王振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李向东懒洋洋地继续说道：“所以，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古三爷这种人，主动凑上来的身份。”
“什么身份？”王振华下意识地问。
“一个刚从外地逃难来的，手里攥着一两件祖传宝贝，急着出手换钱活命，又蠢又贪心的土财主。”李向东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简单来说，就是一只又肥又嫩，走路都流油的待宰羔羊。”
王振华和刘建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荒谬两个字。
让一个公安干警，去扮演一只待宰的羔羊？这他妈传出去，整个市局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王振华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王局，你是想保住面子，还是想破案抓人？”李向东一句话就顶了回去，“你要是觉得面子重要，那行，这事儿我不掺和了，你们自己派人慢慢摸排吧。等到那老华侨心灰意冷回了南洋，把这事儿往报纸上一捅，我看到时候是你们的面子重要，还是京城的名声重要。”
“你！”王振华被他怼得脸色铁青。
这小子，句句话都戳在他的肺管子上！
就在这时，李向东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系统商城检测到宿主需求，自动为您推荐最佳方案！】
【商品名称：千面人皮面具（体验版）】
【商品效果：可完美伪装成指定人物，包括体态、声音、气质，持续24小时。注：体验版无法指定具体人物，将随机生成一个最符合当前任务场景的身份。】
【商品售价：200技能点。（新手代金券已自动抵扣100点）】
【是否购买？】
“购买！”李向东毫不犹豫。
【叮！购买成功！技能点-100。‘千面人皮面具（体验版）’已发放至系统背包，是否立即使用？】
“等一下。”李向东在心里默念。
他站起身，对还在天人交战的王振华说道：“王局，给我一间没人的屋子，再给我十分钟。”
“你要干什么？”王振华警惕地看着他。
“给您变个魔术。”李向东神秘一笑。
……
十分钟后。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王振华和刘建国集体石化了。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带着一身痞气的李向东。
而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褂子，裤腿上还沾着黄泥。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个月没洗过。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小地方出来的怯懦和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一进门，就搓着手，对着王振华和刘建国，露出了一个讨好的、谄媚的笑容，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
“两位长官，俺……俺就是李向东啊……”
“轰！”
王振华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颗手榴弹给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绕着这个“山西土财主”转了好几圈，甚至还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那皮肤的触感，那皱纹的纹理，全都是真的！
“你……你……”王振华指着他，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刘建国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祖宗……这真是祖宗下凡了……”
李向东，或者说，现在的“李老西儿”，对他们的震惊非常满意。
这就是【千面人皮面具】的效果，不光是改变容貌，连整个人的气质和神态，都彻底换了一个人。
“王局，现在，您还觉得危险吗？”李向东用那口山西腔慢悠悠地问道，“就我这样儿，扔人堆里，您能认出来吗？那古三爷，能把我跟公安联系到一块儿去吗？”
王振华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说古三爷了，现在就算把他老婆叫过来，也认不出眼前这个土老帽，就是那个气得他天天心口疼的李向东！
“本钱呢？”李向东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王振华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机械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他。
里面是那位老华侨被骗之前的照片，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袁大头，这是局里申请的办案经费。
李向东掂了掂布包，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我去会会那个古三爷。”
他说着，就揣着手，迈着外八字步，一摇三晃地朝外走去。
王振华看着那个土里土气的背影，突然一个激灵，冲着他喊道：“你给我等等！你这副尊容，怎么跟局里的人解释？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向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去鸽子市啊。”
“告诉门口的警卫，就说我是来公安局自首的，偷了生产队两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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