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刀，刚才那阴邪触碰刀身时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响。九馗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那把看似普通的刀。
“你这刀……”九馗的声音有些颤抖，“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说是祖传的。”
九馗缓缓走过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刚才那一幕让他彻底改变了对这把刀的认知。能让阴邪闻之色变的兵器，绝非凡品。
“让我再看看。”九馗伸出手。
“不行！”江言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你刚才还想抢我的刀！”
九馗脸色一黑：“我那是欣赏！欣赏懂不懂？再说了，刚才要不是我拼命护着你，你早就被那些脏东西撕成碎片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九馗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我九馗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骗过人？”
江言想想也是，刚才九馗确实拼命保护自己，而且那些奇怪的法器看起来也很厉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九馗小心翼翼地接过刀，这次没有急着拔出来，而是仔细观察着刀鞘。在月光下，他发现刀鞘上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些纹路……”九馗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封印符文。”
“封印？封印什么？”江言好奇地凑过来。
九馗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拔出刀身一寸。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连九馗这样的老江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快收起来！”九馗急忙把刀推回去，“这刀的杀气太重了，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你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江言茫然地摇头：“我爷爷就是个普通的铁匠啊，村里人都知道。”
九馗狐疑地看着他：“铁匠？铁匠能打出这种神兵？你小子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江言有些急了，“我爷爷从小就告诉我，这把刀是祖传的，让我好好保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过。”
九馗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你爷爷姓什么？”
“江。”
“江……”九馗念叨着这个姓氏，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该不会是江南江家吧？”
“什么江南江家？”江言一脸疑惑。
九馗倒吸一口凉气：“江南江家，百年前的除魔世家！传说他们家族世代以铸造除魔兵器为业，手艺精湛，所制兵器专克邪祟。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了。”
江言听得云里雾里：“师父，你是说我爷爷可能是那个什么江家的后人？”
“很有可能。”九馗点点头，“不然解释不了这把刀的来历。看来你小子的身世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九馗立刻警觉起来，拉着江言躲到墙角。
“谁在那里？”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江言探头一看，是几个拿着火把的镇民，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看起来像是镇上的头面人物。
“出来！我们都看见了！”那汉子大声喊道。
九馗和江言对视一眼，只好走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中年汉子上下打量着他们。
九馗上前拱手：“这位大哥，我们是新来的打更人，刚才在执行公务。”
“打更？”中年汉子皱眉，“打更就打更，怎么弄得鸡飞狗跳的？你知道你们刚才的锣声吵醒了多少人吗？”
九馗尴尬地笑笑：“这个……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另一个镇民愤怒地说道，“我家孩子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了，现在哭个不停！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就是！”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什么破打更人，比鬼还吓人！”
江言看着这些愤怒的镇民，心里有些发虚。刚才的情况确实很吓人，换作是自己也会被吓到。
九馗却不慌不忙：“各位乡亲，刚才确实有些邪祟作乱，我们是在除魔卫道。”
“除魔？”中年汉子冷笑，“我看你们就是骗子！哪有什么鬼怪，分明是你们在装神弄鬼！”
“对！就是骗子！”众人义愤填膺。
九馗脸色一沉：“我九馗行走江湖数十年，从不说假话。刚才确实有阴邪作乱，要不是我们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胡说八道！”中年汉子怒道，“我们镇上太平得很，哪来的什么鬼怪？你们分明是想骗钱！”
九馗气得脸色发青：“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阴邪之物本就难以察觉，要不是有专业人士……”
“够了！”中年汉子打断他，“什么专业不专业的，我看你们就是江湖骗子！来人，把他们赶出镇去！”
几个年轻力壮的镇民立刻围了上来，看架势是要动手。
江言急了：“等等！我们真的不是骗子！”
“小子，你还年轻，被这老头子骗了！”中年汉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赶紧离开他，免得被连累。”
江言看看九馗，又看看愤怒的镇民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刚才确实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但要让这些普通人相信，确实有些困难。
九馗见状，冷笑一声：“好，很好！你们不信是吧？那就等着瞧吧！没有我们守夜，看你们今晚还能不能安然入睡！”
说完，他拉着江言就要离开。
“站住！”中年汉子喝道，“把打更的锣留下！那是镇上的东西！”
九馗气得浑身发抖，把锣往地上一扔：“拿去！老子不干了！”
两人在众人的怒视中离开了镇中心，来到镇外的一个破庙里暂时歇脚。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江言有些担心。
九馗坐在破败的神像前，闷闷不乐：“还能怎么办？走呗！这种不知好歹的地方，不待也罢！”
“可是……”江言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万一真的有鬼怪呢？那些镇民岂不是很危险？”
九馗愣了一下，没想到江言会这么说。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发现对方眼中满是真诚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