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活，不是在赌坊赌钱，就是跟狐朋狗友喝得酩酊大醉，喝多了回家还打媳妇。
三大妈当然也认识他，毕竟一个月来两三趟的亲戚，整个南锣鼓巷都没几个。
不过三大妈心里清楚，嘴上却装糊涂：“你是谁啊？”
“我是钱卫国的哥哥，钱大壮。”钱大壮一脸不耐烦，提高了嗓门。
“钱卫国不在家，你等他下班回来再来找他吧。”三大妈不慌不忙地说。
“这不福福在这儿嘛，我进屋等着，福福，我是大伯啊！”钱大壮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钱福福赶紧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那表情就像在说“我不认识你”。
三大妈见状，赶紧起身拦住他：“你要么在院子里等他回来，要么晚点再来！”
旁边一位婶子也帮腔：“就是，孩子才多大，就算认识你，你也不能进屋啊，万一丢了东西怎么办！”
钱大壮见大家都不给自己好脸色，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那我去轧钢厂找他吧~！”说完，就无精打采地走了。
三大妈见他走远了，撇了撇嘴说：“这小钱他大哥又来占便宜了，你说这年头，谁家经得起一个月来这么几次啊！”
另一位婶子附和道：“也就小钱家是双职工，要是换了我家亲戚，早就把他赶走了。”
钱福福一听话题转到自己家，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他先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收进了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些普通的粮食，放在原来的位置。
他空间里的粮食，不管是品质还是味道，都比市面上卖的好太多了。
这个大伯，每次来都像鬼子进村一样，可奶奶还在他大伯家住着，钱卫国顾及亲情，总不能狠下心不管老娘的死活。
所以，钱大壮就像一只甩不掉的吸血虫，死死地缠着钱卫国两口子，两口子每月的口粮，基本上都补贴给了他家。
自家平时吃的粮食，都是钱卫国去黑市高价买来的，钱卫国一直以为自己在黑市淘到了高品质的粮食，还挺得意。
而老太太偏偏放不下这个大儿子，每次来钱卫国家最多住两三天就要回去。
对于钱卫国让她住到自己家，帮忙带福福的事，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就是怕自己来了，钱卫国就不管他大哥了。
轧钢厂大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嘈杂。
钱卫国和林倩倩刚走到门口，就被旁边突然冲出来的钱大壮拦住了。
“大哥？你又来干什么？”钱卫国一看到他，脸上满是无奈和厌烦，这段时间，这个大哥来得越来越勤了。
“老二，大哥手头太紧张了，想找你拿点钱应急，你放心，这次我肯定还！”钱大壮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
“你有完没完？这个月都第三次了，你以为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啊？”林倩倩气得脸都红了，她实在忍不住了。
“弟妹，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老娘都两天没吃东西了。”钱大壮一脸苦相地说。
钱卫国一听这话，顿时火了，厉声问道：“我上周才给你的30斤粮食呢？这就没了？”
“这这这……”钱大壮吞吞吐吐，眼神慌乱，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钱卫国怒视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
“没有，是之前欠了赵老四的钱，他找上门把粮食都拿走了，我……”钱大壮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几乎埋到了地上。
“行了，你别说了！”钱卫国粗暴地打断他，“我不会给你钱的，一会儿跟我回去，我拿点粮食给你，你带回去。”
“可是呢~”钱大壮还打算再说些什么。
“闭嘴！”钱卫国突然发出一声大吼，那声音像打雷似的震耳，周围下班的工人们都好奇地看过来，没过多久，就围了一群人。
钱卫国也不管旁人的目光，拉着林倩倩使劲分开人群，脚步匆匆地直接往家走，把钱大壮一个人留在原地，活像只输了架的公鸡。
两人刚走进家门，钱大壮随后就跟了进来，厚着脸皮，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钱福福迎上前，用清脆的声音喊道。
“嗯，宝贝跟妈妈进卧室去。”林倩倩心疼孩子，不想让他看到这让人烦心的场景，弯腰抱起钱福福，快步走向卧室。
钱卫国则闷声走到厨房，拽出家里的粮袋，又重新找了个袋子，倒了一半粮食进去，然后把袋子递给钱大壮，咬着牙说：
“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这些年给你还了多少赌债，以后你别再来了，我实在没钱再还了，以后每个月给妈的粮食，我会送回去。”
钱大壮没说话，拎着粮袋一声不吭地走了。
等人走后，钱卫国才进了卧室，“倩倩，我大哥走了。”
“唉，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林倩倩坐在床边，问道。
钱卫国坐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满心愧疚地低声说：“对不起，倩倩，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卫国，我不是舍不得粮食，而是你大哥现在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林倩倩抬起头，眼里含着泪看着丈夫。
“我跟他说了，让他以后别来了，每个月给妈的东西，我放假自己送过去，真把我当成提款机了。”钱卫国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满是坚决的神情。
“希望能有用吧。”林倩倩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丈夫怀里。
钱福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小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他这个奶奶，每次来对他和妈妈还算不错，可就是太溺爱这个大儿子了。
爷爷就是被大伯活活气死的，临死前为了不让大伯拖累他爸爸，特意分了家。
可如今，奶奶心软，钱卫国夫妻俩又是心地善良的人，根本狠不下心不管老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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