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宴席之上，张龙，郭嘉，赵云皆在邀请之列。
唯独那自栩监军的韩暮雪，却是被排除在外！
别说参加宫廷宴席，就连是犒赏三军都没有她的份！
等宴席散后，韩暮雪独立于朱雀门外，心绪难平。
“韩将军……”
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连忙回头望去，却见陈烨负手而立，月光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护国公有何吩咐？”
她勉强装着镇定。
“今日陛下对你似乎颇有成见，韩将军也比往日似乎更加紧张！”
“护国公，多虑了，我只是有些疲惫罢了……”
陈烨盯着她的脸庞，忽然开口说道。
“李万旭还活着，对吗？”
听到此言，韩暮雪瞳孔骤缩，手已放在了剑柄之上。
“放心吧，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告知陛下！”
陈烨没有继续与她说话，而是径直向着护国公府走去。
夜色之中，自宫门之内驶出一辆马车，韩暮雪见四下无人，便钻了进去。
马车内坐着一人，那人脸上尽是鞭痕，脸色也十分憔悴。
“哼，不过是打败了一些造反的刁民，有什么好神气的！”
“若非是我先率领了三千精锐，打听清楚了这些乱匪的消息下落，就凭陈烨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取得这样的战功！”
“论其功劳，我李万旭绝不会比他差！”
李万旭有些愤愤不平，在他看来，陈烨纯粹是因为走了狗屎运，才捡了这些功劳！
坐在一旁的韩暮雪听后，心中也十分分郁闷。
对于李万旭的话语，她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此战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败了！”
“当初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今也不知该如何收手……”
听到韩暮雪的话语，李万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他虽然可以骗得了自己，但却无法骗得了天下人的双眼！
“这不过是一场小败罢了！”
“你我身上都有莫大的功劳，来陛下应该不会责罚我们！”
“待到日后在行立功就是了！”
听到李万旭的话语，韩暮雪将信将疑。
“你放心，此番我已经借助家里上奏求情，想来不会太过严重！”
当韩暮雪瞧见李万旭脸上自信的模样，他也只得选择了相信。
“陈烨那斯方才与你说了些什么？”
李万旭敏锐的察觉到了韩暮雪的异常，声音沙哑的问道。
“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李郎，我心中只有你。”
听到韩暮雪的话语，李万旭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家祖母可知道你今日连宫门都未曾进去？”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韩暮雪的心上，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宫墙。
“祖母她……以为我受邀参加了宴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暮雪独自站在街头，望着远处韩府高挂着的红灯笼，脚步却是沉重的很。
那些灯笼是为庆贺她凯旋而挂，如今倒也成了一种讽刺……
韩府大门之前，管家早已翘首以盼。
见韩暮雪独自归来，他连忙上前。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等的心焦，宴席早已备好了！就等着您带回宫里的消息呢！”
韩暮雪喉咙有些发紧。
“祖母……她身体可好？”
“好着呢，自打收到了您回京的消息，老妇人的精神头比往日更足了！”
“逢人便说我们韩家出了位盖世女将，连陛下都青睐有加！”
管家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般割在她的心上，韩暮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去换身衣服，便去拜见祖母！”
穿过这熟悉的回廊，韩暮雪只觉得一阵恍惚。
半月前出征时，府中上下欢送，祖母亲手为她披上战袍，眼中也满是骄傲。
那是她意气风发誓要与李郎立下不世之功！
可谁曾想，这一丈输的太过惨烈！
“小姐，老夫人让您直接去正厅！”
丫鬟在门外轻声催促，韩暮雪深吸一口气，换上了素净的衣裙。
她对着铜镜整理仪容，可乌龙怎么整理都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与惶恐，最后只得用力的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些。
韩家正厅灯火通明，韩家祖母端坐在主座上，一袭紫色的锦袍衬得她威严地很。
“孙女拜见祖母！”
韩暮雪跪地行礼。
“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韩老夫人笑容聚满了脸庞，招着手就让韩暮雪过来。
“宫宴如何？陛下可曾嘉奖于你？”
“朝中大臣的态度对你又是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让韩暮雪逃无可逃，厅内也瞬间安静下来。
“祖母……孙女今日并未参加宫宴……”
韩暮雪的手指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什么？”
韩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孙女因为没有军务，所以未能赴宴……”
“什么？”
“胡说！张龙，郭嘉等人都去了，你身为监军，怎会没有军务？”
韩老夫人突然拍案而起，桌盘振动。
韩暮雪感觉眼前的老夫人有些恐惧，嘴角一软。
“孙女，吃了败仗……”
听到这话，韩老夫人踉跄地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她颤抖着，手指向韩暮雪。
“你……你再说一遍……”
“李郎轻敌冒进，导致三千精兵全军覆没……若非我及时逃脱，恐怕……”
“够了！”
韩老夫人厉声呵斥，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所以今日庆功宴根本就没有邀请你！”
“陛下这是在打我韩家的脸啊！”
身旁的韩秋，忍不住的上前插话。
“祖母息怒，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闭嘴！”
“你知道什么？为了她要上位，我们韩家牺牲了多少？”
“如今倒好，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沦为朝中的笑柄！”
韩暮雪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
“孙女知错，还请祖母责罚……”
大厅内传来死一般的寂静，韩老夫人缓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音突然静的可怕。
“来人，把宴席撤了吧！”
人们战战兢兢的开始收拾那些未动的菜肴，韩老夫人冷冷的扫视了一圈。